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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醉酒 迈冬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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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冬抖着手地对周赫说道:“周总看好她,沈总……不能出问题。”
她说着还想起身送一送,刚离开座位,一个虚晃,左脚搭在右脚上,一头栽进张手欲接的宋卿身上。
宋卿:“迈总你喝醉了,我们……我送你回家。”
周赫扣扣子的手一顿,看了一眼往人身上攀的迈冬,说了一句“将迈总安全送回家”后,便去追那两个踉跄的背影了。
迈冬眼前挂了帘子似的,世界突然就模糊了。
“怎么回事?还早啊,怎么就困了?”
“你喝醉了,回家吧。”
“怎么可能,就凭这两瓶葡萄汁和红牛?我还能再喝一瓶!”
伸手抓了好几次都没抓到酒杯的迈冬此刻像在浴室里躲水的猫一般滑溜,酒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一丝酒没沾的宋卿追了她两步有些薄热,脱外套的手一顿,将衣服披在了迈冬身上。
“你冷,你穿。”
迈冬揭开身上的外套死命往宋卿身上盖,一路从酒店拉扯到车内,宋卿今天新换上的蓝色衬衫半边都起了皱。
总算将人安置到副驾驶,车内的温度不比室内,刚还推拒的外套此时已经被迈冬紧紧抱住。
这是辆买菜车,平常刘姨用得多,相对陌生的环境里,迈冬既晕眩又有一根不知道哪来的神经在绷着脑袋不准放松。
又难受又冷,她下意识地摊开手里的厚衣,衣领扣在脖子下,门襟一左一右掖在肩后。
“我眯一会,到了叫我。”
残存的理智在宋卿回复前就沉了下去,但眉头依旧紧绷。
宋卿看了一眼喝醉了依旧在好好照顾自己的迈冬,嘴角悄悄咧出了弧度。将座位放倒,他弯腰看着这张宁静的睡颜,脑海里突然闪过当初在医院时闻到的那股香味。
夜风打在他的脖子上,他猛地一退,赶紧将车门关好,吹了吹适宜的凉风,这才回到驾驶座。
“嘭”,关门的动静有些大了,他警觉地转头看向旁边,迈冬闭着眼睛咂巴了两下又安静了下来。
兴许是关门时钻进来的风太善解人意,它扫射了整个车厢发现了某人的需求,于是将染上温度的外套狠狠搜刮了个遍,然后虔诚地用那抹木质橘调的“晚安”抚开聚拢的眉心。
接着深色的外套衣领被迈冬从脖子挪到下巴,又从下巴拉到了鼻梁。
夜晚的车道疏松,红灯亮起,宋卿不疾不徐地踩下刹车随意瞥了两眼后,顿住。
他穿过的衣服,沾上他体温气味的衣服,此刻竟然将她的半张脸抱住!他耳根通红,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余光、后视镜等一切途径反复推敲。
空调温度开得很高了,不冷吧?
睡觉当然要盖被子了,习惯而已。
衣服是第一次穿,应该没有异味。
当然没有!否则肯定会丢开的。
是因为睡觉得盖被子?
喝醉了这样睡不会窒息吧?
一秒钟好几个问题,半个小时的路程终于在四十五分钟后抵达。
“刘……”
宋卿架着迈冬推开门,喊出口时才回想起刘姨去接人了,其他人也不住这一栋,他抬头看向二楼,将醉成一滩的人提溜提溜,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
醉酒的人简直就是一堆没有支点的零件,他一手扶着人,一手攀着扶手,实在是不好施力,尝试将人背在背后,一个趔趄,背后一空,差点给他吓死。
宋卿靠着扶手缓缓吐出一口气,犹豫片刻后,将人两只手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手扣住腰一手扣住脖子上的双手,又拖又拉,总算是到了房间,他托着迈冬的脑袋,将她稳稳放在床上,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那么烈的酒跟饮料似的灌,现在弄成这不省人事的样子,明天肯定会头疼。准备点解酒药吧,宋卿想着抿了抿唇,是药三分毒,还是查一下有什么食物可以解酒更好。
他一手撑着床沿,一手将脖子上挂着的手慢慢拉开。
谁知道这醉死过去的人居然像沾了胶水一样,拉下来左手,右手搭了上来,拉下来右手,左手又攀上了。
这一来一回,宋卿衬衫领口的扣子都绷开了两颗。
无奈的宋卿只好放弃支撑,左右开弓,将她的双手按了下去。
总算成功了,他俯身去拉被子,解除桎梏的衣领不近不远地从迈冬的鼻子上空划过。
“好香。”
宋卿刚碰到被子的手就这么停住。
因为突然的醉话,也因为肩上又多出了一只不安分的手。
被肩上的重量往下按了几公分的宋卿结结实实地被这两个字穿透,他可一滴酒没沾,怎么突然有些眩晕?
他脖子卡顿似的一点点看向迈冬,没有醒。
是在说梦话吗?
他摸了摸脖子,今天确实……
宋卿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将被子盖好,房间里连灯都没来得及开,此刻的黑暗又仿佛给了他一个留恋的选项。
是在……说他吗?
肩上的触感从按变成了抓,刚被抚平不久的蓝色衬衫在有力的指尖下顺从地变幻出皱褶,宋卿不受控地咽了咽口水,这时面前的人再次开口。
“宋卿。”
宋卿彻底顿住,他怀疑楼下是不是着火了,是不是他忘了拔插头,电线老化将他的房间都烧了起来,以至于二楼的自己即使开着门也逐渐呼吸不过来。
胸膛起伏明显,这温度上升得简直没有尽头,他简直是埋在沸水里的蛋!接着会石化,然后碎裂。
不行,不可以!
他艰难地控制住自己的手,一点一点,蜗牛似的往上抬,腰侧、胸口、肩膀,他投降一般抬起唯一一只可以活动的手,逐渐回拢。
连口水都不敢咽,宋卿眼睁睁看着这只手开始自作主张起来,它不受控制地缓缓靠近自己本就松散的领口,指尖钻了进去,然后勾住,拉开。
乱撞的心随之紧缩,他终于完全失去控制,变成了不会呼吸的雕塑。
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在他濒临坍塌时,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扑了上来,天旋地转,缝隙被死死填住。
脖子上的软意瞬间生起一个柔和的结界,它强势地驱散了异焰,将他解冻,然后又如异焰将他包裹。
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阖下长睫顺应自己久等的支点,随之舒展,下坠,沉沦。
日升月落,宿醉初醒,迈冬头痛欲裂,她两手扒着脑袋歪在床上怪叫,“系统,这小饮料劲这么大?”
系统“啧啧”两声,“不识好歹,除了我这,哪还有这么好喝的酒?”
迈冬:“这副作用也太大了,我昨晚怎么回的都忘了,不能取消酒精反应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回答:“不能。”
迈冬晃了晃脑袋问道:“你又更新了?最近的短剧态度这么冲?这能受欢迎吗?”
系统:“管好你自己吧,现在的进度太慢了,上点心吧。”
迈冬:“挂了吧。”
本来就起晚了,迈冬晃悠下楼窝在沙发上大喊:“刘姨有什么解酒的吗?我要死了!”
刘姨:“正好这有一壶蜂蜜水,先喝两口缓缓,我再弄点豆腐做个清淡的。”
刚点完菜,一阵叮铃哐啷的声响传来。
迈冬支起身子冲厨房问道:“刘姨,这大上午的,外面是在干什么?”
刘姨头也不回,“小宋在洗东西呢,洗了好几茬了。”
迈冬缩回沙发,“这一大早?”
刘姨:“对啊,他说也该回家了,趁着有空收拾一下。”
“急什么,”迈冬枕着手喃喃:“我这又不是没人做清洁。”
“毕竟是贴身物品,自己整理好,再用的时候也顺手些,”刘姨端着杯蜂蜜水过来。
“有道理,”迈冬起身接过,“昨晚喝断片了,李哥顺利到了吧。”
刘姨点头,“晚上两点到的,这会去接车了。”
迈冬:“怎么不多休息一天?”
刘姨摊手,“我也是这么说,但他都躺几个月了,实在闲不住,这不还没跟您报道,一听说车还在外面,直接安排了一通检修流程,这会估计都到了4S店了。”
一阵“嗡嗡”声传来,是刘姨的手机响了,刚接通没说两句就看见刘姨脸色不好起来,迈冬端着杯子正要问话,腿上的手机“嗡嗡”震动,她接起不过两秒,大喊:“什么!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