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烛光暗影 星空胶囊 ...
-
精神病院里,一个女孩半躺在床上,手里紧紧地握着一个黑盒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望向窗外。
落日的余辉从窗户照进来撒在她的身上,使她苍白的脸染上了红韵,发丝随晚风摇曳,宛如末日来临时独立山间的蔷薇。
一个护士端着药走进来:温叙白6床号,住院号是……
核对完信息护士把药递给她,她像往常一样喝下。
这个女孩问护士:“你听说过平行时空吗?”
“听过。”
“你相信它的存在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
女孩没有再问她,又接着看向了窗外。
护士端着盘子走了出去,关上了门。主治医师恰好来到门口,往病房里看了一眼,问道:“今天,她的情况怎么样?”
护士也从窗口看着她:“感觉,加大药量吧。每天就问这几句,逢人就问,然后就这样坐一天。”
主治医师让护士先走,自己则推门进去。
女孩听见又有人进来又问道:“你听过平行时空吗?”
“听过。”
“你相信它的存在吗?”
“相信。”
女孩转过头来看着医生再次问道:“你真的相信吗?”
“真的相信。”
女孩眼眶微红却笑了出来。
医生慢慢坐下,看着女孩问道:“你又相信存在平行时空吗?”
女孩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黑盒子,半响才答:“我不知道。”
医生又问:“那你见过它吗?”
这次女孩没有犹豫:“见过。”
医生疑惑道:“既然你见过,为什么又怀疑它的存在?”
女孩答:“我在那里遇见很多人,但现在只有我记得那些经历,刻骨铭心。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记得,刚开始我以为是我
当时出了什么差错,可时间久了,我竟生出庄周梦蝶之感。”
医生顺着女孩的视线看着黑盒子:“你见到的那个平行时空是什么样的,你愿意把这个故事讲给我听吗?”
女孩手里握着黑盒子,面带微笑的看向看窗外:“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思绪被拉回两年前,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陆涧。
伴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温叙白走出了考场,高考结束了,而她内心却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与热烈,仿佛这只是普通下课,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很奇怪,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感觉到天空好像比以前更宽敞了。
“ 小白,小白,温叙白,我在这呢!嗨!”一阵急切的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扭头看去,差不多20米处正站着一个女孩,她扎着高马尾,脸圆圆的,像没熟透的桃子一样白里透红,眉毛像蜡笔小新的眉毛一样,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股活泼灵动的气息。她叫陆姗,不过她本人跟她外貌反差极大,她有一个爱好,就是拳击。上一秒看着柔柔糯糯,下一秒能一拳把你打趴。因为近视的原因她此刻正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温叙白,又加了些憨气。
她快步走过来:“走,我们快回去收拾东西了,然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叙白好奇的问:“什么地方?”
陆姗神秘一笑把脸凑过来,说:“我在网上看到一个信息,说是新出了一套系统,叫什么蛋的,反正就是外形像一颗蛋,程序员设置了很多剧本,人只要躺进去,就能体验不一样的人生,等下收完我们去体验一下。”
温叙白思考了一下:“有这样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陆姗回道:“当然有,不过还没推广就是了,走走走,先收拾东西。”
很快,温叙白把所有行李打包成两大麻袋放楼下,看着东西很少,但实际重的可怕。她望着面前的行李,手放在提绳上,深吸一口气,侧身、蓄力!一个华丽转身想把它甩到背上。
嘣—身后听见闷哼一声。
好像撞到人了,她急忙放下东西转过身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事吧?”眼前是一个体型偏瘦,额前碎发微遮眉眼的年轻人,眼睛深邃,仿佛看不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树下光影交错,洒在他身上,好似在给他制造氛围。他一只手搭在树上,一只手半揣在兜里,但应该不是学校的学生,因为学校不可以男生留超过眉毛的头发。
温叙白看了他一会,他依然保持着这个造型。
旁边有路过的女同学一直往这边看,激动的边笑边窃窃私语。
温叙白心想他不会是在凹造型吧。出于礼貌她还是轻轻重复了一遍:“没事吧?”
他淡淡一笑:“没事。”
“不好意思啊!刚刚没注意看后面,你没事就好。”温叙白看着他没有再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就没再说什么,转身打算去捡刚刚散落的东西。
“哥,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这些我自己就可以搬?”陆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男人回道:“这么多东西你要搬到什么时候”
陆姗到旁边对温叙白介绍到:“小白这是我哥陆涧。”陆姗兴奋的介绍着他们两个认识。
其实温叙白早在陆姗口中听过她哥的很多故事,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
陆涧转过头来嘴角略带笑意:“你好,原来你就是温叙白,那个姗姗口中集美貌与智慧于一体的……”
温叙白略显局促连忙打断他:“没、没有!你好!是我,哈!”
陆姗笑嘻嘻的:“哥,等下收拾完要不要去玩那个什么蛋的那个系统,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不知道进去是什么感觉。”
陆涧笑道:“什么蛋,人家只是长的像颗蛋,名字是叫‘星空胶囊’而且就算去也玩不了了。”
陆姗奇怪的问:“为什么呀?”
陆涧叹了口气:“因为我已经去过了,我大学又不像你们你们。那个系统还没开始正式对外销售,只是放出10个名额给别人试用,我在线上随便一抢就恰好抢答名额,本来打算第一个去试,结果那个胶囊门死活打不开,最后那个工作人员接了什么电话,这个就被紧急撤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上。”
温叙白对一脸遗憾的陆姗说:“算了,收拾东西,先回家吧。”
等温叙白收拾着东西回到家,太阳已经落山了。
“我说你能不能稍微挪一下?动一下?天天在家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管,你那个尊贵的胳膊抬起来就只知道喝酒,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我真是造了什么孽,碰见你们父女俩?”
一个打着饱嗝回答到:“你少啰嗦!”
还没进家门,屋里就传来吵架的声音,温叙白像往常一样的推开门走了进去,放下东西径直走进房间。
“呦,回来了,快,快你自己去给你那醉鬼老爹做饭去,不然哪天饿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我是伺候不了你们了……”
关上房门,声音慢慢消失在身后,温叙白深深叹了口气,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
曾经也她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母在上学时一见钟情,然后顺利从学校走到了婚姻的殿堂。不久就有了温叙白,生活美满,未来可期。可好景不长,有一天父母在家大吵了一架,父亲摔门出去。母亲扭头看见温叙白正站在房门口看着他们,便走过来说解释道:“没事的,你好好回去睡觉,不用担心。”
那时候温叙白只有7岁,她后来才知道,父亲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染上了赌博,不仅输光了家里的钱,还负债累累,然后就开始每天在家里喝得醉醺醺的,母亲刚开始是家庭主妇,后来出了这事就出去上班想缓解一下家里的负担,每天看着父亲的样子刚开始还能说几句,时间长了慢慢地也就没再说什么。
忽然有一天,有人打电话来家里,说母亲在工厂出了事情,让父亲快去一趟,温叙白看着母亲被推进了急诊室,揪着父亲的衣角问:“妈妈怎么了?”父亲看着幼小的温叙白想说什么,却只是叹了口气又将头转到一边。
急诊室的灯灭了,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摇了摇头。母亲从急诊室里推出了,温叙白不知道母亲怎么了,但能隐隐感觉到,她再也见不到母亲了,心中一酸泪水夺眶而出。父亲则呆呆的看着母亲,一言不发。
因为工厂的这事,父亲得到了很大一笔赔偿金,他之前的窟窿也被堵上了。可父亲依旧是每天在家里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
又过了几年,温叙白刚上初中,父亲就再找了一个女的结婚,还带温叙白去见她,还让她喊那个女人妈妈,温叙白不肯,生气的转身就要跑,父亲是个左撇子,伸手就拉住了跑到门口的温叙白,温叙白张口就在他左手上要了一排牙印。
最终,无论温叙白态度如何,他们还是结婚了。这么些年了过去了,他们也慢慢地从相敬如宾到相看两厌。
窗外的蝉鸣打断了温叙白的回忆,她跟随着蝉鸣声走到了窗边望向外面,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想逃离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到了晚上,肚子传来抗议的声音。温叙白打开房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那个女人和父亲吵完架就出去了,父亲则喝的躺床上睡着了。温叙白看着满地狼藉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温叙白独自徘徊在路边,不想回去那个烦心的的地方,惬意的吹着晚风,好像现在这样的时光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姐姐!姐姐!”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传来,扭头看去,是一个大概7、8岁的孩子。
“能帮个忙吗?我不小心把那个东西甩上去了,现在拿不下来了?”他往树上指了指,好像是一个卷起来的什么,估计是他的画册子类的吧。
温叙白踮起脚也够不到,还是用旁边的树枝打下来的,捡起东西想还给小孩,转身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这是在很宽敞的公园,抬头就能看到周围的情况,但是温叙白看了一圈,这里哪还有什么人,可刚刚明明就有一个小孩,手里也还握着他的这个东西。
难道是那个小孩故意躲起来想吓人,想到这温叙白对着周围喊道:“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东西拿回家了!我数到三。”
“一,二,三……”
周围寂静无声。难道是看到跑家长跑回去了?
温叙白打量着手里的东西,这是一个圆筒,看着有些旧了,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地图,地图左上角用红色瘆人的字迹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华胥之引,以命为注。若困其中,不得往生。”
温叙白不禁吐槽:“这是什么鬼?还以命为注。”是什么新型游戏吗,不过这看着也不像是有家长应该会给小孩买的东西,
难道是是那个小孩的的什么恶作剧,温叙白心想还是先放在树下吧,要是那个小孩想起估计又自己回来拿了。
虽然那个家每天都让她很烦恼,可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在外面游荡的已经差不多了,该回家了。
她沿回家的路走着走着好像隐隐有些不对,心里疑惑怎么这条路有这么长吗?站在那颗树下的时候感觉离这边的房子大概有个200米左右,怎么现在走了200米了感觉还离那个房子有200米。算了,再走走看……
温叙白叹了口气,这下是真不是感觉了,无论走了多久,就是一直走不到尽头,难道遇上鬼打墙了?她又想往回走试试看,走了差不多200米就回到了树下,奇怪的事她刚刚明明走了那么久,怎么一下子就回到原地了。温叙白急忙从背的挎包里翻出手机,发现手机根本用不了,直接开机不了了,明明出来的时候,电量都够的,这是怎么回事?
她又陆续往不同的方向一直走,可前面的建筑物虽然看得到却好像永远也到不了,只有刚刚那颗树是真实的。而且在这里这么久了居然连一个人也看不到,只有一开始那个小孩,而那个小孩也早就不见了。
她重新回到树下,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树下的那个带着疑惑重新打开地图,刚刚只随便看了下就放下了,没发现除了左上角的字外,右下角还有其他的字。
“七星齐,前路明,神明现。”
这是什么意思,刚刚的字和现在的,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是真不想参与这种游戏,但是周围的环境又明显告诉她:你没有选择。
接着往下看,地图指引的方向,温叙白隐约感觉在路线有点熟悉。其他路都走不出去,只能试试了。
跟着地图的指引出发,果然可以走出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