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拜访 来见宋嫂。 ...
-
Chapter26 拜访
农历二十八，荆溪带康复的小宝回江家。
江董一家不在，宋嫂看到他喜出望外，“你都多久没回来了！”
荆溪先把提篮提出来，另一手提一袋婴幼儿用品，宋嫂接过袋子，问：“这是？”
荆溪说：“我女儿。我跟知樵前后脚结的婚，结完婚马上排队收养孩子。”
“你这孩子！”宋嫂拍他一下，“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说！”
荆溪笑了笑，“跟我爸说了，他人呢？”
“忙着呢，年前年后一堆事。”宋嫂低头望向提篮，“孩子多大了？叫什么？”
荆溪说：“刚满两个月，大名叫荆华，跟我姓，小名叫小宝。”
宋嫂热切道：“长得真可爱，像你小时候。快进来，小孩在外面不能着风。”
她将荆溪引入客厅，“小蒋，泡壶茶来。孩子睡醒了，我抱抱。”
小宝哭了两声，被宋嫂抱在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发呆。
宋嫂说：“我就说像你小时候，这眼睛，这鼻子，一模一样。”
荆溪说：“福利院领养的，不是亲生的。”
宋嫂说：“谁养的像谁。”
荆溪说：“车后备箱有些东西，我拿进来。”
“江家家大业大，犯不着你送东西。不过多少都是心意，礼数上是要的。”宋嫂转头叮嘱送茶的小蒋，“小溪车后备箱有些东西，你帮他搬进来。”
小蒋“欸”了一声，“放哪里？”
宋嫂问荆溪，“都有什么东西？”
荆溪说：“茶叶补品，红酒白酒之类的。”
宋嫂道：“直接放库房吧！”
小蒋去搬东西，宋嫂抱着孩子坐下来，“自己倒茶吧，你在这儿长大的，别装客气。”
荆溪倒了两杯茶，“江董江太太不在吗？”
宋嫂说：“一大早就出去了。”
“知樵和闻小姐呢？”
“他们两个，一对冤家。”宋嫂摇摇头，“你看谈恋爱的时候多好，如胶似漆，掰都掰不开，结了婚就爱吵架，少爷不会哄人，少奶奶三天两头回娘家。”
荆溪说：“年轻人不都这样。”
“别说他们了，你呢，你说你结婚了，爱人怎么没跟着一块来？”
荆溪说：“他跟知樵认识，我怕他俩见面尴尬，没让他来。”
“也是。”宋嫂说，“瞧我这记性，我叫你爸回来，他刚出去采购了。”
荆溪说：“不用，我们都不在意，见到你就很好。”
宋嫂笑道：“那你得多坐一会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荆溪说：“离饭点早着呢。”
宋嫂说：“肚子饿了只管跟我说。”
小宝躺在宋嫂臂弯里往上看，似乎想看清她的脸。
宋嫂挨近一些，低声问道：“你爱人是哪家的？”
她以为荆溪爱人是江知樵的熟人，而江知樵的熟人多是富豪圈的公子哥。
荆溪说：“相亲认识的，知樵订婚之后，我妈心里着急，她跟韩家的廖太太是牌友，给我介绍了韩家的老大，这才慢慢交往上的。”
宋嫂点点头，“你妈介绍的。”
还算靠谱，云柔不至于坑自己的儿子。
荆溪说：“那阵子知樵缠着我不放，我心一横，就跟韩家的老大领证了。”
“他叫什么名字？”
“韩楚山。”
“韩楚山，这个名字我听过。”宋嫂努力回忆，“廖太太我见过，我记得大儿子不是她亲生的，是小叔子两口子出飞机事故死了，留下一个出生没多久的儿子，好久以前的事了。”
“对，就是他。”
宋嫂神色不太赞同，“这人命硬啊！”
荆溪说：“算过八字，我俩刚好。”
宋嫂流露出些许赞同，“算过八字啊。”她脸色一变，“不对，我怎么记得这个大儿子早就结婚了，娶了个搞什么，什么，哎呀太复杂了我记不住，是个特别厉害的国家人才。”
荆溪说：“离婚了。”
宋嫂表情复杂，“离婚了，这才轮到你。他大你多少？知道疼人不？”
荆溪说：“大我五六岁吧，我偷偷跟你说。”他在宋嫂耳边说，“他们一家都特别爱说教，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跟开班教学似的，我经常装耳聋，太烦了。”
宋嫂呵呵笑道，“你这孩子，人家那是文明人。”
荆溪说：“韩楚山不听人话，他认为是对的就去做，偏偏他总是对的。”
宋嫂笑得皱纹舒展，“那你听他的不就是了。”
荆溪说：“不服气，凭什么要听他的。”
宋嫂调整了下抱娃姿势，“那你妈知道这件事不？”
荆溪含糊道：“差不多知道了。”
宋嫂面露异色，“你没跟她说？不是相亲认识的吗？”
荆溪说：“不是一开始就成，后面又相了几个。”
“怎么不跟你妈说呢，她可得高兴。”
荆溪说：“事儿多，不想跟她说。”
宋嫂作为江家对荆溪最亲的人，她本身有两个孩子，一下就猜到荆溪的心思，“你记挂她再婚的事呢。”她看荆溪的脸色就知道猜对了，“你妈当初不容易。”
她劝道：“你现在也当爸爸了，知道当父母不容易。你妈那时候年轻貌美，就算带个拖油瓶再婚，追她的人能排二里路，她硬是等你五岁再走。”
荆溪说：“我当爸爸了。”他轻握小宝的柔若无骨的小手，“更不明白我爸是怎么想的。”
宋嫂长叹一声，“我也不懂。你是富贵命，这辈子不缺钱，好好过自己日子就是，别想这些不痛快的。”
荆溪说：“不想那些，想小宝怎么长大，以后带她去哪玩。”
宋嫂道：“对嘛，当爸爸了就该想这些，不像少爷，真不想说他。”
“怎么了？”
宋嫂低声道：“不知道真的假的，有人说少爷在外边跟野女人勾勾搭搭。”
荆溪说：“认错人了吧？。”
宋嫂道：“谁知道呢。中午留下来吃饭吧！小宝是不是该吃奶了？”
荆溪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
他现在冲泡奶粉很熟练，就是江家没有摇瓶器，得手动摇晃奶瓶。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带娃出门，荆溪做好充足准备。他将女儿抱过来，稍微抬高孩子上半身，在她下巴垫上一层纸巾，再把奶嘴放进她嘴里。
奶瓶倾斜的角度要刚刚好，不能太高。
宋嫂十分欣慰，“真是长大了，是当爸爸的人了。”
她挽起衣袖走向厨房，“我去给你做俩菜。”
小宝喝完奶，荆溪给她拍奶嗝，抱着孩子在屋里转悠。
江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这几年换过壁纸，都是金色花纹系，换过吊灯，都是水晶吊灯，太相似，仿佛一切如常。大学时，餐厅换了一套桌椅，由中式换成欧洲田园风格，一晃十年过去了。出国那年，厨房重新装修过，显得明亮宽敞，至今看着很新。
那些喜欢江知樵的心情，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仿佛离开很久了，成为一场带着暖色调滤镜的、朦胧的梦。
小宝困了，陈嫂三令五申不能抱着睡，荆溪把孩子放回提篮，轻轻拍睡。
宋嫂穿着围裙出来，擦了擦手，轻声道：“我想起来了，廖太太是不是有个小女儿。”她挨近荆溪，声音很低，“跟裴家的二少爷谈恋爱。”
裴太太和江太太是姊妹，裴少爷和江少爷是表兄弟。
荆溪道：“对，跟裴浩是情侣。”
宋嫂的声音低得仿佛听不见，“就是那个裴浩出事了。”
荆溪靠向宋嫂，低语道：“怎么了？”
宋嫂说：“学人家赛车，昨晚出事了，在医院抢救，太太天不亮就出去了。”
荆溪讶异道：“我没听说这件事。”
他对裴浩印象不错，看得出他想和韩小妹长期发展。
宋嫂说：“许是分手了。”
荆溪想起另一件事，“裴太太的大儿子……”
已经长眠珠峰。
宋嫂说：“要是这个小的再出事，不敢想。哎，人的命啊！我炖着牛肉呢，待会儿说。”
荆溪马上给韩楚山发信息，“裴家出事了？”
韩楚山回复道：“回家说。”
看来是出大事。
荆溪拍张小宝的照片发过去，孩子睡得香甜。
韩楚山回复一个竖大拇指的老土表情包。
荆溪露出笑容。
荆溪将宋嫂做的三道菜一扫而空，肚子撑得难受，不过宋嫂很高兴，“早知道我就多做点。”
荆溪说：“够了够了，刚刚好。”
宋嫂说：“喜欢就多回来，你爸怎么想的别管他，我可记着你呢！”
荆溪说：“我现在搬新家了，没请过客人，您什么时候来坐坐？”
“那我休假去一趟。”宋嫂一口答应，“正好看看你家爱人长什么样。”
饭后聊了一会儿，荆溪告辞，宋嫂挽留道：“不多坐会儿？兴许没一会儿知樵和你爸就回来了。”
荆溪说：“孩子小，我带出来太久，家里不放心。”
“那确实。”宋嫂掏出一个红包，夹在小宝襁褓里，“这是奶奶给的，小宝收着吧。”
荆溪哭笑不得，“给您添麻烦了。”
“这是什么话，就是你来得太匆忙，一声招呼不打，害我没有一点准备。”
“下次过来先跟您说一声。”
宋嫂不舍地说：“有空常来，反正我是闲得很。”
她送到门口，帮忙把东西拿到后座，看荆溪关上车门，降落车窗，朝她摆摆手。
于是她也摆摆手。
荆溪启动汽车，渐渐远去。
隐身了一上午的小蒋跳出来，“他就是少爷的前男友吗？”
“什么男友不男友的，净会胡说八道。”宋嫂骂道。
“少奶奶跟少爷吵架的时候是这样说的嘛。”小蒋很无辜。
“人家夫妻吵架，你躲起来听墙角？”宋嫂瞪他。
小蒋话锋一转，“荆先生送的礼我都看过了，其中有几份人参、冬虫夏草、燕窝写着您的名字，应该是送给您的。”
宋嫂的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这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