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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某位都市精致女性的一系列倒霉经历,之二 今天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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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穿着一身很合身的鹅黄色礼服,把她衬得灵动可爱。
陈珥感到有些奇怪。
“你怎么来了?”
Charlie不是说她和詹珩礼分手了吗。
“我怎么不能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陈珥虚弱摆摆手,“小问题。我听说你们分手了,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本来有点想你。”
女孩嘿嘿笑着调戏她:“小鱼饵这么想我啊,那我再给你提供一条情报。你那个浪荡子下个月要结婚了,对象是星漆那位大小姐。”
陈珥愣住了,这她是真不知道。这么想来也合理,她和星漆大小姐摆在一起,换她也肯定选后者。
“别难过嘛。”
“没有很难过,只是确实有点不甘心。”
“别说我了,你呢,怎么也分手了?”
黄以宁神色坦然。
“本来就是没可能的事,后来分手也挺和平的。”
但是陈珥看得出来,这小丫头挺喜欢那位詹先生的。
这下倒好,刚上船就凑成了失恋者联盟。
陈珥休息了一会,就准备去告辞了。可是黄以宁听说了以后死活不肯。
“小鱼珥,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我?”
“不想。”
“好绝情。”
黄掏出手机按了一会,不一会助理小姑娘赶了过来。
“不好意思陈小姐,我刚刚接到通知,您今天下不了这艘船了。”
“你们搞人身限制?”
“詹先生说只要您今天在这哪也不去,您上次和他谈的那笔生意就算成了。”
可恶又美妙的金钱味道。
事到如今陈珥也只好让步,她再次打开聊天框和詹珩礼本人确认了以后,选择举手投降。
“好吧,这位神通广大的黄小姐,我输了。但是你们的关系还这么好?不是说分手以后的情侣最好的相处方式是老死不见吗?”
“都和你说了是和平分手了。”黄以宁嘟囔着就要拉着她去到处玩。
陈珥想过这艘船上会出现的各种人,她的前任,各家的花花公子,詹珩礼,甚至连黄以宁出现她都没有太过惊讶。然而当她在调酒区看见那抹银白色还带着黑色挑染的脑袋时,她愣住了。
仔细看,那张好看的脸加上匀称的身材,晃酒器时骨节分明的手,不是缪行是谁。
“小姐,今天喝什么?”
声音还是这么好听。
“今天来一杯不烈的。”
不多时一杯颜色柔和的酒被摆在面前。
陈珥坐在吧台前,海风卷起她棕色的长发,伴随着阵阵海浪声和海鸟的声音,慢慢喝那杯酒。
入口很柔和,适合看风景的时候小酌。
“你怎么会在这?”
她随意说着,像和一个朋友唠家常。
“酒吧有点小出名,我就被挖来了。”
“这么优秀的员工走了,你们酒吧老板得哭了。”
“不用担心,我是老板。”
陈珥被噎住了,又问他:“你多大?”
“二十六。”
明明两人差不多大,对方的事业已经做得蒸蒸日上。陈珥不禁反思过去的这些年里自己有没有好好工作,认真赚钱。
缪行低下头擦拭酒杯,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接话。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上甲板,吹得他额前的银白发丝轻轻晃动。
“笑什么?”陈珥把玩着酒杯,盯着他。
“没什么,只是觉得陈小姐很有意思。”缪行抬起眼,“明明是来散心的,倒先关心起我的事业来了。”
陈珥轻哼一声,没再说话。船已经驶离码头,岸上的建筑渐渐缩成模糊的剪影。她转过脸去看海,棕色的长发被风吹散,有几缕拂到了吧台边。缪行伸手,不着痕迹地将那几缕发丝拨到一边,动作轻得像没发生过。
“你是s市的人?”过了半晌,陈珥又问。
“近两年才搬过来的。”
他又不说话了,继续擦他的酒杯。
陈珥觉得没意思:“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好看。”
缪行不说话,看着她等她后面的话。
“但是你总是不说话,再好看都会让人觉得无聊的。”
他似乎是明白过来了:“所以你会觉得我无聊吗?”
陈珥得逞般笑起来:“你担心我觉得你无聊?”
逗帅哥,特别是闷葫芦型的帅哥,成功了是很有成就感的。但是陈珥没想到,缪行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她。
“嗯。”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喝了一口酒,一只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回去,如一个最熟练的浪荡子那般风趣道:“帅哥,说真心话,你的脸是我喜欢的类型。这样吧,”她优雅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打给我,当然,也得我有空才行。”
那只能算一个小插曲,像她这样优雅美丽的女人,魅力总是无处安放。所以她总会遇到这样冒冒失失上来就示爱的先生。
“比如说Charlie吗?”
“因为当时我确实很满意他,”她这样说着,和黄以宁碰杯,“在我小的时候总会想象自己长大后的样子——举手投足间都是游刃有余,现在我一切都做到了,但是还缺一个优秀的伴侣。就像一盒美丽的珠宝,总是需要一个够格的装饰柜才算完满。”
“啊哦,”像以前每次那样,黄以宁总是喜欢开玩笑,“现在才发现这个柜子是公用的。”
陈珥有些失落:“只是因为他这次做的太难看了。”
黄安慰道:“珥姐姐,你要相信这世上好男人还有很多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39亿。”她说着还比起手势。
陈珥其实已经不为那个男人本身伤心了,或许在这段感情里她也并没有如她自己说的那般完全投入过。爱情骗子嘛,珠光宝气的生活里来来回回她见得太多了了。但是。
“我付给你的钱可是足够多了,除了这些照片,我想要的那些东西你弄得到吗?”
黄神色轻松:“那有什么难的,这样,你明天醒的时候,我就保证它们已经到你的手机里了。”
“我真的很好奇,”陈珥轻晃着酒杯,不紧不慢地说,“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又到底是什么人?”
“贵公子詹珩礼的旧情人,行动神秘的狗仔,手段多变的小偷,”她狡黠笑着,似乎袋子里装的全是秘密,“你不是知道这些吗?”
“我只有一个要求,后面要是追查起来不要查到我的头上。”
“当然。”
陈珥已经不止一次尝试过追查这个突然冒出的小丫头,但是没有任何线索。对方却好像对她很有兴趣,每次见面就会主动黏上来。
但是,不给自己找解决不了也没有后果的烦恼是聪明人的做法。
她举起酒杯,海鸟的叫声此起彼伏,远方不停传来鲸鸣。
“敬该死的富人和他们美好的钞票。”
对方也笑着。
“Cheers。”
下午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那个海岛,在游艇上的这一路,除了必要的几次聚会以外陈珥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
即便入秋,纬度较低的大海上紫外线还是非常强烈,她目前还不想变成黑皮风情美人。
再加上她过来的路上本来就晕车晕得厉害,所以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时候,早已经抓着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
下船的时候她的脚步都是虚的,脑子里完全只有一句话。
“钱难挣,屎难吃。”
“小鱼珥。”
陈珥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黄以宁的身影。
“笨。”
这次她听清了,声音来自甲板上。她回头望去,看见黄以宁还没有下船,正在排队。海上的风很大,吹起她微卷的头发。她加了一件外套,和她本就穿着的黄色礼服应该是一套的。此刻海风骤起,将她裹挟着那套衣服一起吹得像一朵绽放的黄色玫瑰。她双手慵懒地扶着扶手,眼里带着笑意看着底下的人。
“小心点,别真跌进海里成鱼饵了。”
陈珥欣赏着这幅犹如世界名画般的场景,胃里却不适时宜地又是一阵翻涌,连忙翻出垃圾袋一阵呕吐。
黄以宁:“……”
好在詹珩礼提前在落地点安排了侍者。他们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笑容得体而疏离。
“陈小姐,这边请。”
最后她是被侍者扶上岛的,当然了还有她的随身行李箱。
詹珩礼的小岛比她想象的要大。
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提前做过任何功课。Charlie提起这次邀请时她只是随意应了一声,那时候她还觉得那是个可以挽着男友手臂、漫不经心喝香槟的社交场合。
“陈珥?”
有人从身后叫她。
她回头,看到一个穿墨绿色polo衫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裤腿卷到脚踝以上,踩着一双帆船鞋。面容端正,眉骨很高,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有几道不太明显的纹路。
“还真是你。”男人走近了,语气熟稔得有些突兀,“Charlie跟我说你也会来,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是——”
“徐朝。”他伸出手,“我们去年在詹先生的年会上见过,当时你和Charlie在一起,我们聊过几句关于……红酒?你大概不记得了。”
陈珥握住他的手,礼节性地笑了笑:“徐先生好,抱歉,我确实——”
“没关系。”徐朝松开手,“这种场合认识的人太多了,记不住很正常。走吧,我正好也刚到,一起过去。你晕船了?脸色不太好。”
“有一点。”陈珥空出来的手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长发,尽量想表现得得体一些,“海上比我想的要晃。”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吐得昏天黑地。”徐朝说着放慢了脚步,配合她虚浮的步伐,“后来学聪明了,上船之前先吃两片晕船药。Charlie没提醒你吗?”
陈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想在陌生人面前谈论Charlie,尤其是在这种尴尬的时间节点上。好在徐朝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追问的意思。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侍者在前方拐角处停下来,示意他们到了。
办理入住的地方是一个开放式的庭院,白色的遮阳棚下面摆着几张藤编沙发,已经有五六个人先到了。陈珥扫了一眼,认出其中两个是科技媒体的主编,一个是做新能源的供应商,还有一个她虽然不认识,但是偶有耳闻,是s市第一医院著名的脑科医生。
做运营的,没点人脉怎么行。但是平心而论,单论这些她认识的人已经算是行业里大佬中的大佬,其他人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看来这次的聚会,她刷个脸熟然后迅速退场是最稳妥的方式。
“水平都很高那可不一定,不是还有你参加进来了吗?”
黄以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她的房间,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她的自言自语。
陈珥觉得,她这辈子丢人的时刻大概在今天都找齐了。
她翻了个身,继续刷着手机。
“你出现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就这么把我丢在船上了,我会孤单寂寞的。”
“带着你我大概会有一大把黑料握在你手里。”
“放心吧,我对你的那些花边新闻没兴趣。”
陈珥脱口而出回问她:“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她却不回答,暧昧的挑起陈珥的一缕棕发:“小鱼珥,宴会要开始了,你得准备入席了。”
陈珥觉得,现在这个姿势对于她们两个来说有点暧昧了。虽然自己确实很有魅力,且自己这张脸也很好看。但是,有些事情提前说清楚才是更好的方式。
她顿了顿,诚恳说道:“宁宁,我的性取向是男。”
黄以宁:“……”
入场以后这两个大美女理所当然成了在场宾客的焦点。
原因无他,陈珥实在太好看了,恰到好处的美貌,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身材,让她不管做什么打扮都如一颗宝石一般。更何况她今天还精心装扮过了。
黄以宁虽然容貌上不比女伴出色,但是独具一格的灵动也让人移不开眼,像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
在场的人都绝不会单纯以外表评判人,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总不免驻足观看一会。
“陈小姐每次出现都是视线焦点呢。”
一道冷淡的男声响起,黄以宁马上看过去,开心地拉着陈珥走去。
詹珩礼从沙发上站起来,礼貌地和陈珥握手。
“詹先生过奖了。”陈珥微微颔首,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比起那些世俗外物,我还是更敬仰您的过人才学。”
詹珩礼看着她,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淡漠。
“陈小姐客气。”他说,“坐吧。”
黄以宁毫不客气坐到詹珩礼的身边黏着他,而对方照单全收。这两个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的人,相处时却意外的和谐。
如果不是这个小丫头,陈珥永远都想象不出这个冷得像座冰山似的人会出糗,会脸色冷漠但给小姑娘递一根糖葫芦——本来是没有糖葫芦的,黄以宁喜欢吃,詹珩礼特意给她加了这个甜品。
陈珥优雅地托着酒杯,心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嘁,分手了,鬼才信。看这架势说他们要结婚了她都信。
“陈小姐,”那位冰山突然说道,“待会会有一个互动节目,需要全场嘉宾参与,希望你也能赏光。”
陈珥继续维持着优雅微微颔首:“如果我能荣幸参与的话。”
随着一阵悠扬的大提琴声,会场中间的幕布被渐渐拉开,一位短发戴着面具的女士坐在一张椅子上逐渐显现。她没有穿晚礼服,反而穿着学者的衣服,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大提琴的声音柔和,会场的灯如潮水般熄灭,独留会场正中间的那个舞台亮着灯。
场助上场了,他帮忙解释道,这是个秘密节目,待会会分发抽签,幸运抽到奖的人会被邀请上台,和这位魔术师互动表演一场精妙绝伦的魔术。
说着拿出了一个由红布盖着的抽签盒。
陈珥的右眼皮直跳,她拆开看自己抽到的签,果然中了。她又转头看了看詹珩礼,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被做局了。
但是事到如今她也只好赶鸭子上架,勉强坐到那位魔术师的对面。
坐得如此贴近,她才发现,对面这位女士的短发未免剪得太短了,像极不熟练的孩子硬要动手修剪导致的,只堪堪把握住齐耳的分寸。
那个女人摸索了一阵,递给她一杯“水”。
“喝了它。”她说。
陈珥犹疑地看着场上唯一还有可能沟通的场助,端着那杯水手足无措。
鬼知道这里面加了什么。
“不肯吗。”那个女人没有给她和别人沟通的时间,她看起来好像真的很遗憾,“直接开始你会痛的。”
陈珥刚想问什么意思,就看到火光一闪,然后是“嘭”的一声。
台下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很痛,意识消散之前,最后看到的是一抹银色头发,还带着黑色挑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