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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所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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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在废墟上建房子的原因？”
小男孩挠了挠头，瞥了眼正劈柴生火的姐姐，又追了一句：“那为什么我要叫你姐姐，不叫妈妈呢？”
埃斯特尔手里的柴刀顿了一下。
一大串数据在瞳孔深处飞速滚动，最终被人格抢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我还没那么老！文森特，记好了，我是你姐姐！”
文森特眨巴着眼睛，乖乖点头：“知道了，跟亚力克叔叔说的一样。”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烦躁：“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不上课啊？那些书我都能倒背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十本。亚力克叔叔更烦，天天讲他当骑士的破故事，龙啊神啊，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说到一半，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好友吉米跟着骑士父亲搬去王都后，他就一直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
十年了。
埃斯特尔没有离开过这座村子太远。那场火灾之后只活下来五个少年，靠着她才重新搭起了一个小村庄。偏僻得除了几个不走寻常路的冒险者，几乎没有外人踏足。
正因为如此，文森特听了亚力克的故事后就跟中了邪似的，成天想往外跑，甚至偷偷跟着冒险者溜出村口。
每次都被埃斯特尔抓回来。
可堵不住一个少年的好奇心。眼看着再这么下去只会越来越叛逆，她干脆开始教他剑术，拿练剑来消耗那用不完的精力。
“收拾东西，明天出发。”埃斯特尔头也没抬地说。
文森特正憋着一肚子抱怨，听见这话整个人僵住了。
“真的？”
“……”
“真的吗姐姐？我们真能出去了？”
“再吵，你就继续在村子里待着。”
丢下这句话，埃斯特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整理数据，身后传来文森特压都压不住的傻笑声。
第二天一早，在村里同龄人羡慕到发酸的目光中，文森特终于踏出了村口。
谢绝了村民们塞过来的大包小包，他们只带了些银币和干粮就上了路。埃斯特尔顺手调出潘多拉系统，对照着自己绘制的地图确认方向。
“外面的路都这么难走的吗？虫子到处都是，痒死了！”
没走多远，文森特的抱怨就没停过。
埃斯特尔是机器人，蚊虫对她毫无兴趣，这就意味着所有蚊子全冲着文森特去了。看着小家伙胳膊腿上密密麻麻的红包，她叹了口气，掏出药膏给他涂上。
“我讨厌出门！”
文森特皱着眉一头扎进姐姐怀里，死活不肯自己走了。
奇怪的是，被抱起来之后，再没有一只蚊子敢靠近。
文森特想不明白为什么，但舒服劲儿一上来，没撑多久就在埃斯特尔怀里睡着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你永远猜不到他们的电量什么时候会突然耗尽。
埃斯特尔抱着他穿行在林间。
四周渐渐弥漫起一层厚重的雾，这是女巫之森清晨才有的景象。
跟着导航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片废墟出现在眼前。残垣断壁间杂草丛生，门口仅存的一根石柱上缠满了藤蔓，只露出石雕的一只爪子晒在日光下。
她踮脚轻跃，指尖触上那只石爪。
地面震动。
一座两人高的石门从泥土中缓缓升起，长满苔藓的台阶一级一级向地底延伸。
重新抱稳怀里熟睡的文森特，埃斯特尔踩着湿滑的苔藓一步步走了下去。
这是一处地下角斗场，废弃已久。
里面的怪物在无人管束后开始互相吞噬，但受困于法阵，始终逃不出这片区域。埃斯特尔当初迷路时撞见了这地方，打翻了几只跑到入口处的杂鱼后，就盯上了角斗场深处那头还在沉睡的狮子。
她本打算留到文森特成年时当礼物。
但那东西提前有了苏醒的迹象，等不了那么久了。
反正有她兜底，文森特顶多伤筋动骨，死不了。
——
文森特是被一股腥臭味熏醒的。
睁开眼，一颗巨大的头颅占满了全部视野，热烘烘的气息喷在脸上，臭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来不及多想，他本能地抬脚朝那张血盆大口踹了过去。
“嗷！！！”
怪物吃痛，猛地跳开，蹲在几步外歪着脑袋重新打量他。
远处观众席的高台上，埃斯特尔面无表情地坐着。
没被吞下去，不用出手。
文森特踉跄着爬起来，扶住身旁的围墙，狠吸了一口气，总算把翻涌的恶心压了下去。
他不知道睡着后发生了什么，但眼下的处境一目了然。
先活下来，答案以后再找。
四周遍地残骸，人的、兽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楚。他扶着的墙面上糊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污渍，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
文森特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脏东西。
耳畔一阵风声掠过。
他猛回头，一只巨大的利爪已经拍了下来。
“糟了！”
身体比脑子先动，一个翻滚堪堪避开。
落地后他喘着粗气，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多亏姐姐平时揍我……这就是她说的应激反应？”
再不敢分心了。
他拼命在脑子里翻找——这种怪物的样子他一定在哪本书上见过。哪一本？第几页？弱点写的什么？攻击方式是什么？
“想起来啊！我当时抄了那么多遍不能白抄！”
可越急越想不起来。
他只能绕着空旷的场地跑，没有武器，除了躲没有第二个选择。
一圈，两圈，三圈。
腿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烫。
最终他一脚踩空，重重摔倒在地。
双臂撑了两下，撑不起来。
那怪物的影子笼了上来。
文森特咬着牙，死死盯住那张越凑越近的巨口。
要是有武器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