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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死里逃生 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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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枪管抵在眉间,南悉被冰得一激灵,昏聩的神志回了几分。他猛地睁开迷蒙的双眼,掏出腰侧的子刀扎进那人的腹部!
“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液瞬间喷射出来!人类惨叫着松手,空气猛地涌进喉管,南悉一把将人推开,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咳咳咳——!”
近乎被掐至折断的喉管痉挛着喷出血沫,南悉咽下涌至喉口的血液,蹬着无力的双腿,从人类的身下爬出。
“你他妈的!”
人类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五官极度扭曲。
明明胜券在握竟然又被摆了一道!
他踉跄着站起来,一把抓住南悉的头发往回拖,双腿压住他的膝盖,抽搐着去摸掉落在地的手枪。
南悉头皮扯痛,身体整个向后弯曲,恶心的粗气喷在他的脖子上,寒毛一根一根站了起来。
角落里的手枪黑黢黢的枪口正对着他,求生欲逼他脑海中闪回刚才的一幕幕。
“本来想放过你的,但你那个相好把我兄弟弄残疾了,下去陪他吧!!!”
……什么叫下去陪他?
“你……”南悉唇角溢出血丝,沿着下巴滴到地上,溅起一滩血花,他攥紧匕首,反手一刀扎向人类,“你说下去陪他是什么意思?!”
刀刃直冲面门而来,人类抬手去挡,即使防了南悉一手,慌乱之下小臂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
“艹!”
他怒骂一声,忍住疼痛将南悉甩到一边,南悉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坚硬的地面登时砸得他头昏眼花,胃里一阵翻涌。
“什么意思?!老子现在就解决你,送你去见他!!!”
人类终于摸到掉落的手枪,黑色的枪管上还染着不知道是谁的血,他狞笑一声,手指艰难扣动扳机。
“嘭!”
南悉突然扑上来跳到人类身上,子弹偏离轨道射向半空,两腿死死绞住他的腰,抱着他的头颈,一个旋身把他拧倒在地!
“哐!”
两人缠斗在一起,撞到铁丝网上发出巨响,一时间,南悉感觉整个天地都在震颤!
侏儒兔有力的双腿死死卡住敌人的脖子,压迫感当即让人类的脸色由红转青,拳头炮弹般擂在南悉身上。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南悉感受不到疼痛,充血的眼睛瞪着人类,他一只腿锁住人类的脖子,另一只腿蹬人类的脸,粗粝的鞋底把整个面目都划花了,血肉破开皮肤翻卷出来。
“说啊!!!”
人类口吐白沫,眼球突出。
他抽搐着干呕,听到质问咧开开裂的嘴角,露出一口红白的牙:“……死了!”
南悉绞死的动作瞬间冻住,人类抓住机会就要翻身逃脱。他立刻反制,更用力地锁住人类,胳膊一撑,从地上弹起来,膝盖压在人类的脖子上,一只手攥着匕首高高抬起。
匕首闪着刺眼的白光,南悉血红的双目淌下一排眼泪,胸腔剧烈起伏,他扬臂一拳砸在人类的太阳穴上:“不可能!你说谎!!”
人类的脸早在持续不停的蹬踹下面目全非,像是从岩浆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盯着南悉悲痛欲绝的表情,心中生出一丝畅快:“……是你不敢承认!那个豹子是有点本事,但终归是血肉之躯!!”
“被勒死了!被活生生勒死了!!!”
南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刺骨的寒冷席卷全身。
那一声枪响后,他的确没有再听见霍允的声音,一墙之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霍允也没有找过来,换做平时,他早该过来把欺负自己的人打个落花流水,再把自己抱在怀里哄……
可是他没有。
泪混着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南悉蓦地冷静下来,毫无生气的眼睛俯视着人类。
“……那你去死吧。”
弱小的兽人宣判了他的死刑,人类拼命挣扎,尖利的刀剑直冲眼球刺下,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南悉!!!”
有人在喊他。
南悉眨了下眼,涣散的视线重新凝聚,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滚烫的胸膛拥了上来。
“没事,没事,南悉,我来了……”
急促、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从巷口传来,穿着制服的海洋警卫队一股脑涌进,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南悉呆愣地转过头。
霍允半边脸的血迹已经干涸,喉结上有圈鲜红的勒痕,他眉头紧锁,眼里倒映着自己血泪交加、伤痕累累的脸。
“霍允……”
南悉喊他的名字,摸了摸他英俊的侧脸,温热的,锋利的,用力捏还会疼得龇牙咧嘴。
“我在这,宝宝,”霍允兜住南悉的大腿把他抱离地面,亲吻他受伤的额头,压抑颤抖的气息全是后怕,“别害怕,我在这。”
——
亨利·欧接到紧急通知,有人在酒吧一条街发动恐怖袭击,受害者是两个陆地兽人。
他蹲在大厅里,看了眼躺在地上哀嚎的人类,挠了下头。
这不对吧。
“人呢?”
亨利拦住路过的警卫。
“长官!”警卫对他敬了个礼,亨利是司令部派下来的,是他们的直属上级,“在后面包扎,该审的都审过了,材料在这里。”
“好,”亨利接过电子屏,翻了几下,又问了一句,“那两个兽人没什么事吧?”
“事是没什么,都是外伤。”
“几个人类交代了吗?”
警卫叹了声气:“死活不肯交代雇主是谁,说不记得了,皮也是够硬的。”
亨利把电子屏夹在腋下,厚重的军制皮靴敲出沉闷的响声:“那就用点大记忆恢复术,保证他们想起来。”
医疗室的床上坐着两个兽人,他们身上的磁电衣被血染红了,身材小一点的兽人背对他坐在另一个兽人怀里,好像在掉眼泪。
听到脚步声,身材高大的兽人抬头,亨利一愣。
“……霍允?”
“亨利,”霍允朝他微微点头,“好久不见。”
南悉转过头,眼睛发红,在两人之间看了一圈:“你们认识?”
两人身上的伤都处理过了,头部和颈部的伤最为严重,即使贴了凝胶贴也能看见掐痕,对方是下了死手的。
有人在这,南悉不好黏着霍允,撑着床面要从他腿上下来,霍允垂眸看他一眼,手臂勒住南悉的腰,把人搂紧。
“哎呀,你松开我,有人在这。”
南悉有些急,掰霍允的手,小声急切地说。
“不用管他。”
霍允抱着他不撒手,仿佛看守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把人锁在怀里。
看到满身染血的南悉时,他魂都快吓飞了,平日里干干净净的一张小脸更是触目惊心,霍允不免自责,但凡再谨慎一点,也不至于让南悉吃这么多苦头。
亨利轻咳一声,当作没看见:“上次见面是四五年前了吧?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在警察局。”
亨利是海洋自治区区长威尔·欧的儿子,虎鲸兽人。联邦大学海洋分校和陆地总校区每年都会组织海陆合作演练,他和霍允是四年的搭档。
总归是老同学,他们还要在人家的地盘上做事,现在找上门了,霍允倒省去一番功夫:“差不多,袭击我们的人审出来了?”
“没呢,”亨利叹了一声,“那几个孙子嘴比石头硬,回头上点手段,我不会让你和你……对象,在我这里受欺负。”
他指了下霍允脖子上的掐伤:“那几个人类一直在海底做非法活动,明面上是四个人,其实还有个玻璃章鱼,你这个是他勒的吧?”
闻言霍允眸色一沉,那玻璃章鱼全身几乎透明,加上海水传播气味速度慢,场面混乱、血腥味重,他没有防备被章鱼的触须卷住脖子勒晕了过去,不然也不会赶不到南悉身边。
“你俩还对称呢。”
亨利说。
南悉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脖子,他对着镜子看了,喉结下方淤血连了一圈,但对方没冲着掐死他去,还是没有霍允的吓人。
霍允白他一眼:“这么严重的安全事件,按照你们这的法律,这几个人要怎么处置?”
提到这事亨利就摇头:“虽然是在沙莱厄区发生的,但这几个人类没有海洋户籍,恐怕还要和地面上的沟通一下。”
“先不说这个,”亨利头疼地扶额,这种有人类参与的恶性事件不是没发生过,每次和地面上的那些人办案,对方总会护着自己那边的人,弄得他火大,“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别和我说你是来度蜜月的。”
亨利说着,从证物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和两个匕首:“我都验过了,这上面可明明确确是你们的指纹。”
子母刀和被卸了子弹的手枪被扔在面前,南悉飞快地瞥了眼亨利,在他探究的目光下又飞快地垂下眼睑,偏了偏头。
霍允神色如常,拿起手枪拆了重组,组了又拆:“龙华发狂伤人的事情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最高指挥官龙华暴起伤人被关进寒极监狱全联邦就没有一个不知道的,亨利皱起了眉,他对这位长官自然也是敬重的:“怎么说?”
“斯音被暗中保护起来,他告诉我龙华失控这件事并非偶然,和近些年大陆兽人的异动有关。经过几个月的调查,我们发现这些兽人几乎都是混血兽人,而且与迈森制药生产的一种名为‘益善’的营养剂脱不开干系。”
“服用了营养剂的兽人短则几天,长则几年进入发病期,被收入医院进行治疗,服用名为‘克琳安定’的镇定药物,但‘克琳安定’中含有成瘾物质,表面上是治疗,实则通过这种药物镇压收割兽人,甚至用于活体实验。”
室内安静至极,只能听见走廊上回荡的时有时无的脚步声。
“……极有可能是在融合七十八年第二次兽人热爆发后,掌握布卡林斯生化研究院的人类利用二代疫苗在混血兽人体内埋下了一种名为‘珀美缇’的病毒,再利用营养剂中的艾维克尼引爆,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霍允优越的眉眼抵着南悉的软颊,声音低但不容置否:“亨利,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不是在请求,而是在通知。
亨利靠在桌边,手指敲击着桌面。
圣欧海洋自治区环境特殊,不适宜人类生存,与海洋兽人结婚生育的人类极少极少,就算是常住人口一千多万的沙莱厄区可能也挑不出一百个。
海洋的面积比陆地大得多,地质结构复杂且大多是无人区,兽人只集中在最富饶的几个地带,总人口不敌主大陆,对于制药公司来说市场太小,不具备价值。
他沉吟片刻:“……你需要我做什么?”
——
沙莱厄区中心的无水区接待的大多是来自陆地的军官、政客、商人,可以说是无水区中治安最好的。
应霍允要求,亨利给他和南悉安排了住宿,加强了海洋自治区的巡逻,并承诺不限制他们的行动,第二天带他们去海洋最高等级的研究所寻找有无残留的疫苗样本。
酒店房间位于最高层,整片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沙莱厄区,林立的建筑和闪烁的灯光反射在玻璃上。
南悉从被救到进入酒店就没从霍允身上下来过,黑豹似乎被吓到了,进了房间也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南悉突然站定,霍允一下撞在后背,他一个趔趄,被勾住腰才没有摔倒。
“怎么了?”
霍允问。
南悉转过身,看了眼床上放的换洗衣物和崭新的磁电衣:“我要去洗澡了,你别一直跟着我。”
“我在门口等你。”
霍允见南悉纠结,挑了下眉:“你要是想我在里面等你也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
要不是顾忌他身上有伤,南悉早就一巴掌拍上去了,他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努了努嘴:“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我真的没事了。”
说完,他还原地跳了两下,证明他现在不痛不痒。
侏儒兔单纯的表情莫名刺痛了霍允,他不可抑制地咬紧牙关,晚上凶险的场景不停在脑中回放。
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在黑豹的侧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彩光,刀刃般锋利的五官被灯光染得一时模糊一时清晰。
南悉看得有些发呆,又被霍允突如其来的严肃召回了神:“……怎,怎么了?”
霍允深吸一口气,一手搂着南悉的肩膀,一手抱住南悉的腰,找了个地把人一塞,贴了上去。
南悉被吓了一跳,后背是坚硬的玻璃,前面是霍允滚烫的胸膛,他被困在这方寸之间,眨巴着大眼睛:“……你干嘛?”
霍允抚上南悉的脸,从额头的磕伤摸到细小的划伤再摸到脖子上的掐痕,气息扑在南悉的眼睛上:“悉悉,我教你用刀的时候说过什么?”
南悉想了一下,嘴里念着:“你说……以防身为主,不要恋战……”
说完这句,南悉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他找自己算账来了……
早知道就不提了>︿<!
“你还记得,那你为什么还要折返回来?”
当时的监控霍允在亨利那里看到了,南悉跳下铁丝网向出口跑去,拉着一条鱼说了什么又跑了回去,随后就被躲藏的跟踪者拽倒在地,完全忘记自己和他说过的话。
果然!!!
霍允语气里的不满和寒冷冰得南悉一抖,他躲避霍允的视线,声音慢慢小了下去:“……我本来是想走的,可我听见枪声,我害怕你出事,我不能丢下你自己离开。”
他的想法霍允怎能不知道,南悉记挂他、担心他,霍允当然是高兴的,可这应该建立在守护好自己安全的基础上。
霍允既心软又生气还有些无奈,南悉可怜的表情让他发不出一点火。
僵持了一会,南悉听见抱着自己的人泄了好大一股气,头埋进自己的肩窝里:“悉悉,你不想丢下我知道,可你也看到了,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一旦抓住机会,他们只会想方设法要我们的命。”
“我不想有一丁点意外发生在你身上……我没办法向你父母、哥哥还有丰姨交代……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跑,知道吗?”
平日里高大半个头的大型猫垂头在他身上,声音断断续续,震得南悉胸口发闷,他捋着霍允后脑勺的头发。
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霍允把他放心上,想保护他、护着他,他又何尝不想保护霍允?
霍允总是把他的安危置于自己之前,以前会不打招呼地自作主张,甚至训斥他、教育他,现在学会了先和他讨饶,用美好伤感的情感让他妥协。
但他要是这么好说话,那就不是他了。
南悉捧着霍允的脸,让他抬头,轻浅却慎重地说:“你也有家人,他们也很爱你,是我固执己见非要加入的,有什么问题我承担也是应该的,你想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
他抿了下唇,黑色的瞳仁闪着盈盈微波:“如果遇到危险,我不会选择弃你而去的,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唔!”
最后一个“死”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封在唇中,霍允眼眶泛红,避开南悉的伤口,抓着他的后脑勺使劲亲吻。
南悉被迫大张着嘴,口腔被霍允灼热的舌扫荡、侵占,卷住他的舌头用力地舔、嚼,像是要把他拆之入腹一般吻。
南悉双眼迷蒙,被吻得发痴,眼角流出热泪,舌尖不一会就品出了血腥味。
他弄不清楚这是他的血还是霍允的血,是亲吻流的血还是伤口未干的血。
“呜!”
南悉突然弓腰,颤抖着去抓霍允伸进他衣服里的手。
霍允的力量不是他能抗争的。
双脚腾空,南悉被抱起扔到床上,床垫上下弹了几回,摔得他七荤八素。不等南悉起身,霍允欺身而上,制住他挣扎的双手,发了狂地亲他。
流出的口涎被霍允舔干净吞入胃里,南悉感觉自己的嘴在发麻,不用想都知道一定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悉都快窒息了才被放开,他张着无知觉的唇大喘气,霍允还在他的脸上啄吻。
“悉悉……”
“嗯?”
声音沙哑得不可思议。
霍允抱紧了南悉:“我喜欢你。”
南悉更加用力地回抱:“我也喜欢你。”
“我喜欢你

”
“我也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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