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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狱中诉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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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了。”
霍允盖上窗帘,推开观察室的门,把杰克拽出来:“你从后门走。”
“啊……?”
杰克一头雾水。
这么些天他只见过穆洄,莫名进来一个陌生人把他拽出来,还让他一个没有痊愈的病号走,他很迷茫。
“来不及解释了,”霍允一手提起杰克的后衣领,一手拉过南悉,“你们俩现在、立即,从后门离开。”
警察查到这里,必定会发现研究所的角落里藏着一间重重加工的密室,而密室里关着一个弱小的负鼠兽人。
不管当事人怎么说,在迈森的控制下,这会成为穆洄做人体实验的铁证。
见杰克站在原地左顾右盼,犹犹豫豫,南悉凑到他面前说:“迈森派人抓我们来了。”
负鼠兽人一震,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拉起南悉的手狂奔着夺门而出。
霍允站在窗前,后门泄出一丝光亮,草丛窸窸窣窣地像水一样波动,波纹越推推远。
穆洄从被出卖的惊骇中缓过神来,看着霍允立在窗边的背影,脸色灰败地叹气:“岩崎提供的录音里有南悉的声音,跑不掉的。”
霍允将头发一抹:“我当然会让人保护好他,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不知名小研究所使用未经临床试验的药物,做活体兽人试验;暗地计划惊天阴谋陷害行业头部,试图取而代之。
穆洄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打码照片会出现在明天的头版头条上。
他的科研之路要到此为止咯。
“咚咚咚!”
布施在门口的监控将警察敲门的声音传了过来。
“开门!警察!”
案件性质恶劣,经受害公司提醒,犯罪嫌疑人是化学生物方面的高级人才,逃脱手段多、化学资源充足,危险度极高。警察局出动大量警力,长枪架在防爆盾上,将研究所层层包围。
坚硬的钢制门缓缓打开,一个边境牧羊犬兽人和一个黑豹兽人举起双手走出来,看上去是非常顺从的守法公民。
“不许动!”
“不许动!”
警察一拥而上,将两个兽人扑倒拷上手铐,撂上囚车,一气呵成。
囚车用来装犯人的后部车厢有两排相对的座椅,两道冰冷坚固的通电铁栅栏立在驾驶室和车门处,隔出一个空间。
穆洄配对了一名警察,霍允配了两个,分别坐在左右两边将他夹在中间,手还按在枪套上。
如果霍允突然反抗,那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掏枪击毙他。
几人一言不发地相对而坐。
“兹拉兹拉——”
霍允左边警察的头戴式对讲机响了,他扶住耳机“嗯”了两声:“收到。”
“喂!你们俩个!”警察粗声粗气,不耐烦地问,“另外一个人呢?!”
“……”
穆洄和霍允颇为默契地选择了装死,一个盯着脚底,一个抬头看车顶。
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警察冷笑两声,他松了松衣领,威胁道:“不说是吧?等进了所里有的是手段让你们说!”
“警方在对研究所和周围地区进行地毯式搜索,你们最好祈祷那个同伙已经跑得远远的了。”
杰克和南悉,一个负鼠一个侏儒兔,全力奔跑的速度足够他们在短时间内逃出包围圈。
对此,霍允并不担心。
他联系了卢卡斯,让他收留南悉一段时间,等自己出去再把人还回来。
银色手铐折射出冷寒的光,强壮的肩背靠在冰冷的铁壁上,霍允两手交叉,盘算着下一步要怎么走。
穆洄没有真的做人体实验,伯德卡利一切手续合法合规,仅有的那次是意外且没有造成任何后果,最多罚钱。
他和南悉的起诉流程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只是效力不够,但不是假证据,有争议的无非就是网络上散布的那些消息是否真实。
事实是,那些消息是真的,只是取证手段不正当。
霍允睁开眼,绿瞳闪过一丝胜券在握。
他赌迈森不会理睬网络上的录像。
拍摄地点一个在中心医院,一个在收治所,表面上与他们毫无关系,就算要澄清,也是中心医院澄清。
而录像是真的,中心医院只能将其打成技术手段合成,轻飘飘地警告造谣者,就此了事。
就算要告,法院传票也不会递到他手上来,而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营销号。
迈森的证据才是假的,再权势滔天也难以越过法律将他们钉死。时间拖得越长,变故就越多,他们只会速战速决,见好就收。
与此同时,穆洄也把事情理清,放松地靠着。
两人在警察眼皮子底下相视一笑。
“笑什么!”警察一肘子撞上铁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不许笑!”
穆洄抿住唇,强行把嘴角压下;霍允晃晃悠悠地转头,扯起半边嘴角,“呵”的一笑。
纯挑衅。
警察顿时怒火中烧,气得额角青筋迸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摸上腰带拴着的警棍,头顶的监控正照着车厢内发生的一切。
他瞥了眼监控,再次瞪了一眼霍允,恨恨地松手。
霍允挑了挑眉,将脸转回原位,开始抖腿。
“喀拉!”
车门被拉开,一个白色的影子被甩到车里,因为惯性差点摔倒在底板上。
唇角的得意霎时凝固,霍允的表情堪称骇人,几乎目眦欲裂地看向趴在自己脚边勉强起身的人。
最后一个警察紧随其后上了车,拽起卫衣帽子把最后一名嫌疑人按上座椅。
南悉坐在霍允对面,拍拍腿上的灰,淡定地和他对视,完全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问题。
“你来做什么?”
霍允问。
警察掏出警棍抵在霍允的后腰:“不许说话!”
南悉抿了下唇,大眼睛观察着自己旁边的警察,可能是他比较弱,警察并不像霍允的那个时刻紧张。
“录音里本来就有我,跑也跑不掉……”
霍允气得肺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他不相信南悉跑不出去,只有南悉是故意不跑这一种可能。
“为什么不听话?!”
他发怒时的低吼会带上低频共振,让听见的人感到恶心、眩晕和恐惧。左右两边的警察应激得站起,警棍直指霍允的鼻尖。
最初的震颤过后,南悉也有点火了,双手被缚动弹不得,他抬起双腿狠狠跺向底板,行驶中的囚车被他跺得“哐哧”一声巨响,车辆大幅度上下颠动了一下。
驾驶位的警察回头张望,车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南悉身上。
“你狠什么啊?!一有点事就让我跑,我又不是你儿子,我干嘛要听话?!”
没把侏儒兔放眼里的警察坐直了身体,低声劝说道:“行了,冷静点。”
知晓内情的穆洄吸吸鼻子,玩着自己的手指,假装啥都不知道。
霍允被南悉骂得呆愣一瞬。
他忘记这个看似乖巧的兔子其实很有自己的主意,倔脾气上来这一车人都不一定拉得住。
“你……”
南悉“哼”了一声:“我说我不走,你一定会想办法强迫我走,不如先斩后奏。”
霍允眼皮一跳。
不知不觉间,南悉变聪明了,会算计他了。
燃烧的怒火被刚刚那一吼灭了大半,霍允重新靠回椅子上,轻咳两声,眼神一动不动地落在南悉身上,看他气红的脸。
南悉坐在位置上,头撇到一边不看他。
穆洄、警察:“……”
——
为了防止串供,警察将三人分别关在不同的关押室,一个一个审问。
南悉是最后一个。
他坐在冰冷硬挺的椅子上,手腕被手铐紧箍着,身体夹在椅背和小桌板中狭小的空间里,硌得全身不舒服。
对面的警察一个是人类,一个是体型异常庞大的湾鳄兽人,露出的皮肤上东一块西一块地布着坚硬鳞片。
他打量着面前的侏儒兔兽人,听押人回来的兄弟说,这只兔子差点把囚车底板跺塌了。
“先自我介绍一下,他姓王,我姓吴,我们是弗拉非联邦调查署的探员,”吴警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我们依法对你讯问,关于你涉嫌造谣迈森制药集团售卖违规药物一事。”
南悉不停用手指摩擦着桌面,内心有些焦躁。
从他被关进来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这间审讯室气味复杂,混杂了许多兽人的外激素,审问他的警官还是个兽人,他挺不了多长时间。
见南悉低头不说话,吴警官没放在心上,这很常见:“南悉,22岁,雄性侏儒兔兽人,兽人区希尔弗市南北庄人,是不是?”
南悉:“是。”
吴警官浏览着他的资料,他没想到今晚收进来的这三个人都是联邦大学毕业,只是南悉比那两人小个四岁。
还患有严重的过敏症,但资料上没写过敏原。
“你来说说,”王警官敲了敲桌面,“造谣迈森集团往药里掺有害物质的谣是你造的吗?”
南悉摇头:“我没造谣。”
王警官眉毛深深拧起,语气变得严厉:“没造谣?人家公司明明没掺,你们为什么说他掺了?!”
“他们说没掺就没掺?”南悉梗着脖子,和霍允吵架窝的一肚子火没处撒,这让他对警察没有一点畏惧之情,“我们把证据提交给检察院,审核通过后立案,全程合法合规。”
“那网上的是怎么回事?!”
“有证据证明是我发的吗?”
迈森提交的录音证据只能证明他们三个人在谋划,并且确实通过检察院提起了诉讼,但经由检察院审核通过的证据,如果是假的,按照这件事的影响程度,早就撤诉了。
至于网上的那些东西……
吴警官划着电子屏,上百页的资料被一张张翻过,谣言的源头来源于同时发文的五百家营销号。迈森起诉需要先起诉平台,再借由平台拿到这些营销号的信息,才能进行下一步。
目前警方对营销号的追查,只有少数营销号愿意提供造谣者的信息。
那名无法无天的造谣者黑进了营销号的存储网盘,将录像和文档塞了进去,文件上传的ip地址是营销号公司的内网。
警方通过层层网线追踪过去,发现这人给自己套了成百上千层皮,分布在全联邦各处的公共场合,他就这样消失在了数据洪流中。
吴警官长嘶一口气,头痛得挠挠太阳穴。
王警官就没那么客气了。
联邦为了平衡两方力量,公共机关会录取更多的人类,即使这样,他也总是被身强力壮、天资卓越的食肉兽人压一头。
逮着一个好欺负的,被压抑的忌恨肆无忌惮地生长出来,直奔南悉而去。
“少废话!”他一拍桌子,指着南悉的鼻子怒吼,“录音里清清楚楚是你的声音!不是你是谁?!”
南悉耳朵上的绒毛一根根炸起来,按着桌板的指尖用力到缺血发白:“我说了不是我,你们既没证据证明我说的是假的,又不能证明迈森说的是真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激动的情绪让他大口呼气,胸腔起伏舒张,将空气卷进肺里。
王警官“唰”的起身,抄起警棍砸在南悉两手中间,铁皮都被他砸凹一块。
警棍通了电,王警官手指按着按键,只要按下,电流就会从警棍顺着铁皮打进南悉的身体里。
“承不承认?说话!”
南悉紧绷着身体,人类警察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将他笼罩,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背后的监控。
他舔了舔嘴唇,仰头顶回去:“不是我。”
“兹拉——嘭!”
千钧一发之际,吴警官翻身跳过桌子,抬腿踢上王警官的手,强刺激电流还未来得及抵达南悉的身体便被踢飞了出去。
“嘶!”
王警官捂住自己的手,怒目而视:“你疯了吗?审不出来唯你是问!”
吴警官按着小桌板半身挡在南悉面前,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行了你,被举报刑讯逼供你我都要被处分,别以为挡住监控就万事大吉了。”
这几个人迟早要放出去,他是靠本事爬上这个位置来的,他可吃不消举报。
“你!”
“咚咚!”
一个小警察抱着资料敲了敲审讯室的门,门一开,给他吓一跳。
他的人类上级脸臭得可以当腐乳浇臭豆腐了,兽人上级嘴角挂得比挂面还长。
“呃,”他噎了一下,“两位长官,那个黑豹说这个侏儒兔有严重的信息素过敏,必须和他呆在一起,不能吃药,不然要出人命的。”
“什么?”王警官简直闻所未闻,“什么叫不和他呆在一起就会死?”
小警察把打印好的纸质资料递给他:“这是医院开具的诊断书还有他之前的体检报告。”
吴警官接过自己的一份。
特异性外激素过敏?
他低头看向刚刚开始一言不发的侏儒兔。
南悉低着头,喘息嘶哑,指甲难耐地抓着铁皮,手上浮出点点瘆人的红斑。
——
“吱呀——”
关押室的门被打开。
霍允猛地起身冲到门前,把被甩进来的南悉接了个满怀。
人类警察站在门前,恶狠狠地扫了俩人一眼,门擦着鼻尖飞了过去。
霍允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磨了磨牙,伸手兜住南悉的屁股,像抱小孩一样把南悉抱起来。
“南悉?”
他轻轻喊了一声怀里的人。
南悉头耷拉在他的肩膀上,闻到可以保护他的外激素,迫不及待地搂住霍允的脖子,脸埋进肩窝使劲吸。
审讯室空间局促逼仄,凳子冰凉硌人。
霍允坐下靠着墙,让南悉侧坐在他腿上,脱下吸附了外激素的皮衣,把人密不通风地裹起来。
斑驳的红痕在纤细的颈侧生长漫布,他摩擦了一下,激得南悉一激灵,耸着肩不让碰。
人安安稳稳地抱在怀里,霍允悬着的心放下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一是害怕南悉过敏严重,不能在脱离过敏原后自行消退,二是担心他在审讯时被伤害。
两条结实的手臂把娇小的侏儒兔圈在怀里,霍允抱着他晃了晃:“小兔子乖乖,把头抬抬?”
气息扑在额前的发丝上,南悉僵了僵,摇头:“我不要。”
“嗯?”霍允指尖绕着他的头发,“为什么不要?”
被抱起来的时候南悉清醒了点,绷紧的身心全然放松,审讯室里高昂的气势骤然散了个干净。
他窝在霍允身上,脸完全埋进衣服里,眼前一片漆黑,鼻腔环绕着熟悉的味道,体温从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交融。
“……我现在好丑。”
南悉嘟嘟囔囔。
每次过敏,红斑会从脚长到头,脸部尤其严重,红红白白,看上去像是被烫伤了一样,很吓人。
霍允失笑。
南悉过敏的样子他都看过两次了,什么症状他都清清楚楚。
霍允没有点破,语气轻巧:“不丑,你是最漂亮的兔子。”
“让我看看。”
南悉咬着下唇,半晌才抬头,直直望进霍允的眼底。
霍允捏着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确保这些红斑可以自行消退、皮肤上没有伤痕、手在他身上到处捏捏没有哪里痛,心才完全落了地。
他按住南悉的下唇,将这团可怜的肉从牙齿下解救出来:“别咬,这是坏习惯。”
南悉睫毛颤抖,眼神乱晃,视线忽地被什么东西捕捉到了。
他定定看着霍允锁骨下方针眼大的伤口,青青紫紫的淤血聚成一团,鲜红的血一丝一丝地流,四周还有圆形的灰白色电流斑。
“……他们电你了?”
南悉声音都打飘,他一把扯开霍允的衣领,登时眼冒金星。
突出的锁骨下方,这样的伤口整整齐齐排了两派,胸膛惨不忍睹,一块好皮都找不出来。
愤怒、憋屈、心疼。
南悉挣扎坐起来要往门口冲,又没什么力气,轻轻松松被制在怀里:“你松开……唔!”
霍允捂住南悉的嘴,牢牢把人制住,嘴上不停哄着:“别动,别动,没事。”
“哪里叫没事,”南悉快哭出来了,泪水在眼眶里聚集,“是那个姓王的吗?我要打死他……”
本来还能忍忍,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呜咽,南悉“劈里啪啦”地掉眼泪,每一粒泪珠都砸在霍允心头,再迸溅出小泪珠继续砸,砸到最后,成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霍允一个手掌能盖住南悉半张脸,把他滚出的眼泪擦掉,结果糊得满脸都是:“不是他,是个姓加西亚的。”
“等我出去,我要举报他刑讯逼供……”
“好好,你想干什么都行。”
霍允口袋里最后两张餐巾纸,拿给南悉擦了眼泪,因为过敏泛红的脸更红了。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霍允问。
南悉时不时抽一下,瘦削的肩膀一抖一抖:“……没有,他们问是不是我干的,我没承认。”
霍允捏捏他的耳垂:“很好,我也没承认。”
“那个姓王的,把警棍砸在我面前,威胁我不交代就电,”南悉咽了咽口水,润了下干涩的喉咙,“被另外一个阻止了。”
“后悔吗?”
霍允突然问。
“后悔什么?”
南悉不明所以。
霍允喉结鼓动,看着他满身的红斑:“后悔卷进来,遇到这么多危险,吃这么多苦。”
南悉皱皱鼻子,有些不满:“哪有什么后悔的?我不做,还有谁做?除了我,还有谁愿意陪着你一起出生入死?”
他在霍允伤口边上摸了摸,哭腔浓厚:“……疼不疼啊?”
霍允哑声道:“不疼。”
“骗人。”
“真的不疼,”霍允腿一抬,把人高高抛起颠了一下,“我要是疼,还能有力气抱你?”
南悉撇撇嘴,没把这话当真。
脸一热,南悉被霍允摸着脸推近,两人鼻尖对鼻尖,气息极近地贴在一起。
翠绿瞳孔里的温柔要把他溺毙了,雨林的潮湿水汽如有实质般濡湿了他的睫毛,让他想要闭上眼就此沉沦。
霍允神色迷离,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比以往更用力地跳动:“心疼我?为什么心疼我?”
南悉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闪躲着,想要避开火热的视线,霍允却不肯放过他,穷追不舍,似乎一定要从他嘴里问出个答案。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南悉扭头,被握着后颈强迫贴近,削薄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侧脸:“不……”
他想推开霍允,顾忌着他的伤口不敢用力,只虚虚地搭着,在霍允逼近时无助地揪住黑色工装背心的布料。
霍允将南悉的手攥进手心里,语气近乎恳切:“给我个答案,求你了。”
南悉脑子快混沌成浆糊了,他好像也被霍允旺盛、热烈的情绪感染,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因为……”
“哐!”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守着的警卫脸色难看,他在外面听完了全程,感觉自己像小说里误入落难主角诉情的npc。
他清了清嗓子:“可以走了,有人保释你们。”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戴着大金链子、穿着花衬衫、饰品叮叮作响的金钱豹吊儿郎当地晃进来:“Oi!兄弟,我来救你了!”
他的好兄弟霍允此刻脸上并没有获救的喜悦,他抱着自己的兔子,下巴抬高,咬肌收紧,气得想跳起来像以前在学校那样收拾他一顿。
卢卡斯:“……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