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肤浅里爱你》菲比菲笔

47、假恋人 真感情

　　“胡亦杨做我男朋友。”

　　一秒，两秒。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连翻文件的声音都消失了。

　　“……啊？”有人下意识发出声音。

　　赵瑜抬了抬下巴，笑得坦荡又有点坏：“怎么了？恋情又不是犯罪。公开了，还能帮他立个‘专一男人’的人设——我这边也有话题度，双赢，不亏。”

　　她说得干脆，像谈一单再普通不过的合作。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只有胡亦杨站在灯影下，沉默着看她。

　　他开口，语气却比别人冷静得多：“你考虑清楚了吗？”

　　赵瑜看向他。

　　“不是只有一句话的事。”胡亦杨继续说，“舆论、跟拍、炒作、营销……商业情侣要做的事情，会超出想象。”

　　“你会被放大，被评头论足。”

　　“甚至——被攻击。”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赵瑜却忽然笑了，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

　　“我什么时候怕过？”

　　她站直身子，语气轻轻的，却坚定：“顺境逆境，把当下过好就行了。”

　　她看向他，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邀请——

　　“你呢？敢不敢当我男朋友？”

　　胡亦杨盯了她三秒，最后无奈地笑了一下，摇头。

　　“你真是……”

　　却没再拒绝。

　　那一刻，答案已经隐在空气里了。
　　——
　　公开恋情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记者会、同台演出、综艺互动、街拍、旅行拍摄，一波接一波。

　　他们开始被安排“甜”。

　　但奇怪的是——

　　并不需要演。

　　采访里，有记者问：“胡亦杨，你最讨厌赵瑜什么？” (BGM: I’ll be with you, Bily Acoustie)

　　现场本该有些调侃的笑声，可胡亦杨却想也不想，认真回答——

　　“她不吃早餐。”

　　赵瑜在旁边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你管得也太多了。”

　　但她耳尖，悄悄红了。

　　另一场访问。

　　主持人笑着问：“赵瑜，那你最喜欢胡亦杨的哪个部位？”

　　这种问题，本该用玩笑带过。

　　赵瑜却偏头看了他一眼，像在认真思考。

　　然后，她说——

　　“腿吧。”

　　现场哄笑。

　　胡亦杨愣了一瞬：“为什么？”

　　赵瑜笑得有点狡黠：“看着有安全感。”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没那么轻松。

　　像是真的在说什么重要的事。
　　——
　　周末的傍晚，球场的风带着淡淡的草味。

　　“手腕放松。”胡亦杨站在她身后，手虚扶着她的手臂，“你以前不是这样打的。”

　　赵瑜咬了咬牙，又投了一个球。

　　砰。

　　偏了。

　　“啧。”她自己先笑了，“退步了。”

　　胡亦杨看着她，忽然有些恍惚。

　　这一幕——太熟悉了。

　　像是回到了过去，那些没有标签、没有公众目光的日子。

　　只有他们。

　　“再来。”他说。

　　赵瑜点头，侧脸被夕阳拉出柔软的轮廓。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他们的“假恋人”，越来越不像假的。

　　而他也开始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扮演”。

　　——

　　当然，网络从不温柔。

　　有人说赵瑜配不上他，说她长相普通，说她蹭热度。

　　有人扒她生活、扒她过往。

　　甚至连她出门吃饭都会被跟拍。

　　可赵瑜像是有一种奇怪的韧性。

　　评论区底下，她会亲自回一句：“谢谢夸我普通，普通比较容易活。”

　　偷拍视频流出，她反而转发自嘲：“这角度挺显瘦，摄影师加鸡腿。”

　　她把恶意化成笑话。

　　把风暴踩在脚下。
　　——
　　有一次，夜晚的商场停车场。

　　闪光灯突然亮起。

　　“赵瑜！这边——！”

　　几个记者猛地围上来，镜头几乎怼到脸上。

　　赵瑜一愣，刚要说话，胡亦杨已经挡在她面前。

　　他的脸色很冷。

　　“够了。”他说。

　　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

　　“这不是采访场合。”

　　有记者还想往前挤：“胡老师，就两个问题——”

　　“我说够了。”

　　他伸手挡开镜头，明显带了怒意。

　　空气一下子紧张。

　　就在僵持的一瞬，赵瑜忽然伸手——

　　挽住了他的手臂。

　　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她轻轻把他往后拉了一下，然后转头对着镜头，笑得明亮又调皮——

　　“要拍可以拍啦。”

　　她甚至还歪头，“帮我拍瘦一点哦。”

　　说完，她还故意往胡亦杨肩上靠了靠。

　　“这样看起来比较甜。”

　　记者一愣。

　　气氛突然变了。

　　从对峙，变成了某种奇妙的轻松。

　　有人尴尬地笑了，有人赶紧按快门。

　　胡亦杨低头看她，眉头还没完全松开。

　　“你……”

　　赵瑜眨了眨眼，小声说：“别凶嘛，会更难收场。”

　　她的手还挽着他，温度真实。

　　“有我在呢。”

　　——

　　走远之后，灯光渐暗。

　　胡亦杨忽然笑了。

　　那种被她逗出来的，久违的笑。

　　“你不需要我保护。”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并不失落。

　　反而像是放下了一点什么。

　　赵瑜没松手，只是低头轻声说：

　　“谁说我不需要？”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只是，不想只被你保护。”

　　她抬头看他。

　　眼神干净，却藏着一点不安。

　　一点连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东西。

　　——那是喜欢。

　　甚至是……带着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喜欢。

　　她会在他靠近时下意识屏住呼吸。

　　会在他看她的时候心跳变重。

　　会在不经意触碰时，觉得指尖发烫。

　　也会在夜深时，突然想——

　　如果这不是假的该多好。

　　可她也怕。

　　怕再一次失去。

　　怕走得太近，最后只剩下空的回忆。

　　所以她把一切都藏在“合作”里，藏在“演戏”里。

　　假恋人。

　　多安全的壳。

　　可越是这样，她越清楚——

　　自己已经不只是演戏了。
　　——

　　胡亦杨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覆在她手上。

　　没有说话。

　　但那一刻，他也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从来不是谁守着谁。

　　而是并肩。

　　并肩面对所有光与影。

　　假恋人，也许是开始。

　　但感情——

　　早就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