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心乱如麻 爱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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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亦杨从没想过——
会有这样的一刻。
他们曾经那么亲近，却也从未如此靠近。
空气安静得过分。
他站在她身后，手却迟迟没有伸出去。
赵瑜等了一会儿，小声说：“算了……我自己再试试。”
她刚要动——
“别动。”
他的声音有点低，有点紧。
她愣住。
胡亦杨的耳尖，在灯光下悄悄泛红。
他有些无奈地伸出手，尽量让动作看起来稳一点，可指尖却不听话地微微发颤。
他刻意避开任何多余的碰触。
却偏偏越紧张，越对不上扣子。
“好了没……”赵瑜忍不住问。
“我……”胡亦杨轻咳了一声，“第一次帮女生做这个。”
这句话一出口，两人同时一怔。
空气瞬间更热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
“好了。”
他终于轻声说。
两人各自退开一步。
却谁也没有看谁。
脸上的温度，迟迟没降下来。
——
接下来的两天。
原本尴尬的事情，竟慢慢变成了一种……默契。
赵瑜每次洗完澡，总会在门口轻声喊一句：“好了。”
胡亦杨起初还是僵硬。
到后来，动作却渐渐熟练，也越来越快。
他们谁都没再提这件事。
可那种无法言说的气息，却在一点点积累。
像水面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
白天。
胡亦杨帮她换药。
他的动作很轻。
赵瑜看着他认真专注的样子，忍不住说：“你手法还挺好的。”
他低头处理伤口，淡淡地回：“运动员，受伤是常事，基本都得自己处理。”
赵瑜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以前……肯定很辛苦。”
她看着他，眼神柔了几分：“不过你能做到现在这样，很厉害。”
胡亦杨的手微微一顿。
这种被她肯定的感觉——
熟悉，又让人心软。
他没有接话。
却明显慢了动作。
像是不想结束这一刻。
——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是小婷。
胡亦杨走到一旁接起：“嗯，在朋友家。”
语气自然，却刻意淡化了什么。
挂断后，赵瑜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笑：“为什么不说实话？”
“什么实话？”
“你在我家啊。”
胡亦杨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话音刚落——
她的手机也响了。
是白主管。
“赵瑜，我这两天出差……抱歉没办法过去看你。”
他的声音带着些歉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赵瑜轻轻应着：“不用啦，我已经没事了。”
“有人在照顾你？”
她顿了一下，语气轻得刚好：“嗯，有朋友在。”
“谁？”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只说：“放心啦。”
电话挂断。
屋子安静下来。
胡亦杨忽然开口：“为什么不说是我？”
赵瑜看向他。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在意：“就只是‘朋友’？”
赵瑜挑眉：“那你刚刚呢？不也是‘朋友家’？”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
同时笑了出来。
“半斤八两。”她说。
那一刻的气氛，轻松又自然。
像是回到某段熟悉的过去。
——
第二天晚上。
意外，突然发生。
赵瑜刚洗完澡——
啪。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黑暗。
“停电了？”
她有点愣。
“赵瑜？”黑暗中，胡亦杨的声音立刻传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摸索着门边，“只是——”
她沉默了一下。
声音变小了：
“还是需要你帮忙一下。”
空气静了一瞬。
胡亦杨没有说话，只是走近。
没有灯光。
只有窗外微弱的霓虹透进来。
他们站得很近。(BGM：Because I Miss You, Jung Yong Hwa)
近到——呼吸都能感觉得到。
他的手伸过来时，不再像第一天那样慌乱。
却仍然克制得很慢。
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衣角。
一点点温度，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赵瑜的呼吸变得有些轻。
她不敢动。
也不敢说话。
那种距离感，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加明显。
他的手，停在她腰侧一瞬。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两人的呼吸，在同一频率里轻轻交错。
她忍不住偏过头。
却正好——
对上他的视线。
那么近。
那么清楚。
他的眼神，比黑暗更深。
她心跳骤然加快。
他也明显停住。
那一刻——
只差一点点。
距离，就会被打破。
胡亦杨忽然后退了一步。
像被什么拉住理智。
他低声说：“抱歉。”
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
但刚刚那一瞬——
他差点越界。
“我……没有那个身份。”他声音有点低，“这样不太好。”
空气微微凝住。
赵瑜看着他。
那句话，比距离更让人难受。
她轻声问：
“胡亦杨。”
他抬头。
她看着他，眼神有一点倔，有一点不甘。
“你又要……推开我吗？”
这句话轻得像风。
却重得击中某处。
胡亦杨呼吸一滞。
这一次——
他没有马上逃。
他看着她，很久。
然后低声说：
“不是。”
他的声音有点哑。
“这一次……我想跟着自己的心走。”
话音刚落——
啪。
灯亮了。
突如其来的光，把一切拉回现实。
他们同时眯了眯眼。
刚才的距离、心跳、几乎越界的那一刻——
像梦一样，被打断。
理智，也一起回来了。
空气重新变得清晰。
也变得……陌生。
赵瑜站在那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轻声说：“我先回房了。”
她转身，很快走进去。
门轻轻关上。
——
房间里。
她靠着门，闭上眼。
心还在乱跳。
她轻轻皱眉，小声骂自己：
“我到底在干嘛……”
为什么——
又主动向他靠近？
为什么——
明明知道他曾经退开过，心还是会动？
她慢慢滑坐在床边。
有点烦。
也有点无力。
——
夜很安静。
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心乱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