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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空降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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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压抑太久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不断涌出的海量评论,硬生生把星网挤卡顿了两秒。
【来了来了!联邦这节目我能追一年!】
【做你的青天白日梦,三集就剧终了你信不?】
【赌薄珩第一个作死的点赞这一条】
【银月万岁!帝国总算干了件人事】
【我赌他能撑过两集,输了吃机甲】
【楼上赌得太假了,他要是撑过三集我直播拆悬浮列车】
【你们是没看薄珩在法庭的直播吗?人家以前装蠢呢,骗的就是你们这群乐子】
【4楼哪来的银月狗,死一边去】
【楼上这么说有Alpha加你星号吗?】
【笑死,这楼已经变成赌场了】
......
皇权塔禁闭室,薄珩短暂的获得了智脑的使用权,工作人员让他通知家人,像是签订了什么生死协议。
天幕审判的模拟会进行多次,随时可以投票,每次结束后票数不达标的Alpha将被会送到联邦实验室进行信息素抽取,只能维持最后一丝意识用来刺激信息素的再生。
的确是一进天幕,生死难料了。
薄珩在脑海里回忆起上一届天幕审判模拟的剧情,他发现其实只要按照正常人的行为方式走通剧情,基本可以全身而退。
与其说相信自己的本性,不如说薄珩相信自己赖以生存的肌肉记忆。
但很显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天幕会扫描记忆最深处的恐惧和恶意,诱惑受审者重复犯下类似的罪行,原主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融合,天知道会扫描出一个什么样的剧本出来?
他人生中有两个转折点,一个就是穿越,另一个就是在参加选秀期间误入粉丝论坛,将里面同人文的套路举一反三学了个干净。
甚至触类旁通学会炒CP,这波操作直接让他断层出道,并且顺利进入演艺圈,成为备受瞩目的新生代演员。
他对原主家人倒是没有什么感情,马上无痕浏览了一些关于天幕直播的帖子。
这是他的机会,观众越娱乐化、越容易被情绪裹挟,他就越容易通过人设的反差来操控他们的视角。
除此之外他还大致浏览了星网的两大版块,娱乐版块和军事版块。
娱乐版块和原主记忆里的大差不差,翻来覆去就是各种各样的星际战争和人生模拟游戏,只有寥寥几部自娱自乐的影片。
不过也确实,人人都能在沉浸式游戏中享受人生,谁还会去看平淡无聊的影视剧?
也正因为相关影视文化的匮乏,星际人类在情感方面几乎可以说是全凭本能。
在硝烟和数据洪流中长大的星际人,面对的除了虫族的钢铁利刃就是星网的娱乐天堂,他们几乎不站在土地上,没有阳光雨露的滋润,也天生没有爱人的基因。
跳转到军事版块,滚动的数据流让薄珩目不暇接,他本打算动用精神力直接复刻,没想到引起一阵头痛。
只得快速调出刷屏次数最多的两条——
《帝国高层震荡:莱茵上将因Alpha名单事件被约谈,疑与银月秘密接触》
《北部星域再告急:“噬铁兽”第三波攻势即将突破哨戒线,第七舰队紧急驰援》
......
“去你狗屁的驰援!”
巡逻站内赵修远拍案而起,胸腔起伏明显:“是他们帝国的Omega混进战场引发的局面失控,凭什么要我们联邦来擦屁股?”
金澈太阳穴青筋微跳:“有区别吗?”
“你说什么?”
“是帝国还是联邦的Omega有区别吗?突破哨戒线后虫族会因为你是联邦公民就放过你吗?”
赵修远冷笑道:“别跟老子扯有的没的,帝国专养一群蠢货,况且有第七舰队的沈琅在,哪里用得着我?不就是想压着我去当炮灰?你告诉秦老大,我精神体没有信息素安抚,去不了。”
金澈面无表情地啧了一声:“去不去不是你能决定的,还是说你想留在联邦报名下一期天幕直播?”
休息室内安静了几秒。
“好,好,你好得很!”赵修远咬牙切齿,死死盯着金澈那只金瞳,恨声道:“我迟早让它跟旁边那只一个下场!”
说完转身踢翻身侧的副官,智脑投射的虚影顿时消失,赵修远挂断了智脑。
废物,一个时时刻刻狂躁的垃圾,没有信息素就乱咬人的疯狗。
金澈对Alpha的恶感再一次上升,刷开休息室的门来到大厅,穹顶的天幕已经开始直播倒计时。
距离天幕直播还有七天。
中枢星共有30个Alpha准备接受天幕审判,此时三五成群的beta在记忆清洗舱外标记着编号。
他走到其中一个舱附近,看到了闪着蓝光的几个字——
【007:薄珩】
“他是7号?”金澈问了一句。
旁边的beta幸灾乐祸:“对,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在殴打Omega,真是报应不爽。”
金澈想:那还真没冤枉他。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薄珩,因为智脑又被收走而枕着头无聊地看向了窗外的夜空,深蓝边际已经开始微微泛起鱼肚白。
北部星域,光耀星。
炽亮引擎流光划破黑暗,连绵舰队横跨星海,排成巨大的矩形阵列。
舰队正前方的战舰呈光滑的冰绡色,外壁流转的冷光掠过舷窗,照亮了轻覆盖操控台上的那双手。
这双手的手掌偏薄,指节冷峭利落,无论是操作机甲还是战舰都如臂指使,但此刻却在操控台上微微发抖。
一支信息素注射剂正从他的后颈缓缓抽出,令人恶心的酒味在空气中逸散,引起沈琅一阵反胃。
身后的男人脸上还是一副怯弱的表情,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是他叫我这么干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边说边小心地把沈琅腰间的能量枪拔出来。
看着沈琅俯在操作台上狼狈地直吐热气,掩藏在及肩白发下的耳廓绯红一片。因为信息素的刺激,青色的血管透过冷白的皮肤在猛烈地跳动着。
男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枪指着沈琅的腺体说:“你的下属们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上将是一个Omega吗?一个愚蠢自大Omega,一个该死的Omega!”
就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伴随气流摩擦的嘶嘶声,子弹被坚硬的鳞片挡飞。
一条阴冷粘腻的白蛇弹射而出,缠住男人的身体,死死箍住不放。
沈琅绷紧的身体骤然放松,发颤地戴上洁白的战术手套,在操控台输入一串密码,把弹出来的抑制剂狠狠扎进腺体。
在场的另一个男人此时正因为不断收紧的蛇尾被迫发出“嗬嗬”声,脸上浮现出恐惧和怨怼。
沈琅无心知道他在想什么,拨开头发把伪装成耳钉的微型通讯器扔到男人面前,里面正传出气若游丝的痛呼。
男人听出这道熟悉的声音,恐惧和怨怼瞬间化作空白,僵硬地转动头颅,分辨出白蛇身上的血迹沾着似有若无的酒味。
同时白蛇的尖牙也迎面而来。
沈琅一脚踏碎通讯器,静静地看着被白蛇注射毒液后了无生息的Omega,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真是给Omega蒙羞。”
后颈的腺体在短时间被注射两支高浓度的药剂,已经开始肿胀。
他又一次拨通那个号码。
电话一被接通,急不可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终于想清楚了?腺体摘除手术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我说你就好好找个Alpha......”
沈琅坐回操控椅,声线平稳:“我杀了两个人。”
“......”
白蛇游曳过来,亲昵地缠绕在他窄而有力的腰身,向上滑过笔直的肩线,吐着蛇信子,靠在他沉静的侧脸。
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和白蛇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瞳孔齐齐转动,看向舷窗外早已动乱的舰队。
星历367年5月19日,星时五时四十一分。
星际帝国暗中传令第七舰队上将沈琅: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沈琅不作回应,连杀判将及其共犯,暗藏反意,疑似同谋。
星历367年5月20日,星时九时零三分。
星际帝国以星际法传令逮捕沈琅,剥夺其军衔,押解中枢星待审。
星历367年5月21日,星时二十一时三十分。
禁闭室待了一个星期的薄珩此时正在在记忆清洗舱内昏昏欲睡,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乱,一台陌生的悬浮舱被推到他旁边。
冷白的灯光把一切照得纤毫毕现,透明的外壁让他一转头就能清晰地看见那个空降的新人。
好像也是个Alpha?
因为薄珩实在太无聊,看的时间久了一些,对面眼睑半掀,略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薄珩收回到一半的视线在看到那双冰蓝色瞳孔后彻底挪不开了。
真的很像他成团夜收到的那捧碎冰蓝玫瑰,一样的流光潋滟,清冽澄澈。
而它的主人眉眼倦怠,似乎觉得乏味,自顾自合上了眼皮,银白色的头发像一抹雪,泛着浅浅隐辉。
陷入沉睡前,薄珩似乎看见那簇浓密的眼睫无征兆地轻颤了一瞬,像一只蓝闪蝶在梦中扇动了羽翼。
【记忆清除进度:0%】
【无法选中目标,已跳过该目标】
【剧本缓存中......98%......99%......100%】
天幕倒计时归零,星际直播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