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飞升先弑夫》礼妩

14、发现 这是妖皮

　　礼教嬷嬷审查得很细致，直叫侍女内心苦不堪言，偏偏审视她们的视线还如有实质，走哪跟哪。

　　果真，其中一位扎了满头小辫的少女终于耐不住哀叫一声时，礼教嬷嬷便压下眉头，正要启唇，身后跑来青黍的侍女，在她身旁咬耳朵：“青夫人让你去书房一趟。”

　　礼教嬷嬷顿了顿，颔首，心里思忖青黍找她为得是这遭逐人，还是早晨她隔着门板听到的话。

　　想得颇多，身旁的侍女开了门，青黍坐在檀椅上，在喝茶。
　　一举一动尽显端庄。

　　礼教嬷嬷行了个礼，装作不知早晨的事，报了几个做事不太细的侍女，椅子上的女人颔首，似目的也在这，和她简单聊了几句。

　　没聊一会儿，屋外落起雨，水珠从房檐滚落，又打进窗里，撒在一盆绿萝上，青黍歇了对话，看了一会儿便吩咐侍女，让那院里的人避雨歇息。
　　旋即，她又正回身面向礼教嬷嬷：
　　“听闻你前段时日落了水？近来身体可有好些？”

　　礼教嬷嬷点了点头：“大概都好了罢，除去每日喝些驱寒药，行动与此前无差。”

　　青黍颔首，话锋一转，又聊到商盈初：“你觉得，盈初如何？”

　　礼教嬷嬷抿了抿唇，脑海里浮现出少女蛮横的身影，不服管又娇纵，实在不讨喜。
　　这般想着，她倒也不可能真说出来，只道：“小姐热情开朗，极为活泼，但也知晓分寸。”

　　青黍低笑一声：“倒也不必如此夸赞，我知道的，盈初一向是倔脾气。”

　　她不是没怀疑过，商盈初莫非就是偏爱离经叛道的路子？

　　青黍真是为早晨小女这么一闹腾而头疼。
　　盈初虽未曾与祖家少爷会见过，但做母亲的，又怎会不知女儿的喜好？那少爷模样端正，个性风趣，是个能陪盈初疯闹的性子。

　　做女儿家的，终是要出去的，她尽量挑得最好，那祖家少爷是个过了科举的，又没大的缺点，还能陪闹。
　　可她倒好，非但不领情，反而还想出逃婚这大逆不道的心思。

　　终是年纪小，盲目向往外面的花花鸢鸢。

　　青黍又喝了一口茶，凉涩的茶味在舌尖散开，她启唇道：“盈初确实年纪小，尚不成熟，有些事，有些话，她总作得莽撞又直白。
　　但，你我都是成年人，总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

　　礼教嬷嬷颤了颤眼，知道她在暗指早晨的事，忙点头称是。
　　她心里渐有思量，于是试探问道：“那院里干事不够利索的侍女……？”

　　青黍摆摆手：“不过是吓唬罢了，让她们继续做下去吧。”

　　她看得出来，商盈初同那些侍女关系极好。

　　…

　　池潮站在仓库里，堪堪稳住心态。

　　虽说这东西无论大小、形状、瞳孔，都无一不像人眼。
　　但那瞳仁是蓝的，不似常人的乌棕，池潮抿了抿唇，将玉灯一移，照亮了更多罐子。

　　白尾、尖耳、兽爪……甚至还有一张，并未处理的，完整的兽皮。

　　妖。
　　这是妖皮。

　　池潮心跳欲裂。

　　她好像终是明白了什么。

　　那妖山真的有妖，她那日碰到的爪痕便是真妖所致，只不过是为自保。

　　原商家一直做的皮草生意并不是那么简单，他们竟大胆、丧心病狂到用妖的皮来做衣裳。

　　池潮猜测，那山上的痕迹，便是商家出面捉妖，而妖不愿屈服，挣扎所留下的痕迹。
　　如此一想，商盈初的惧怕也有了解释。她窗棂正对妖山，定是清楚那山上有妖，唯恐自己也被捉走吃了去。

　　只是这么说的话，难道她的推测是错的？潇央并非被自家人杀害？
　　可吴辛的反应骗不了人，就算潇央不是死在他们手上，也绝对是他们推波助澜。

　　池潮思忖着，又在仓库转了一圈，基本确定，这仓库是用来储存妖遗骸和各式捉妖工具的，没有商盈初要的油。

　　出来时，屋外已经下了雨，她顺着连廊去了另一个仓库，轻易找到油，知晓侍女都不在这儿，她提着裙纱准备冒雨走，忽见远处走来一位提伞少女。

　　是和商盈初关系最好的侍女，她远远见她，喊一声：“池小姐！”
　　池潮点头应是。

　　待近了身，她欲将池潮手里的油提走，池潮却没允，笑笑道：“没事儿，不重，你安心打伞便好。”

　　侍女不着痕迹扫了眼少女，见她神色如常，点点头道：“抱歉，池小姐，我来晚了。”

　　“无事，我在连廊下，没被淋湿。”

　　…

　　商盈初一心投进雕木，礼教课直接不上了。

　　左右她与母父都已闹过，既想逃出去后自力更生，就更需加精手艺。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秘密基地，商盈初不能被瞧出端倪，时常在房里做懒惰的样子，但即便是如此高的频率她也没见过池潮几次。

　　*

　　池潮近日忙得几乎不落脚，潇府里的人不知是不是发现端倪，干脆不出门了。池潮担忧吴辛被牵连，想办法联系到她，见她和以前无差，便放下心来。

　　她自知现下再去找霁娘是徒增麻烦，再者她们交头的接口只有花叶遮挡，实在算不得隐蔽，池潮确认好她的状态后便要走。
　　谁知吴辛竟拦住她，踟躇着开口：“干淑这几日没书看，想得紧，你可还有书？”

　　池潮眨了眨眼，细细看过一遍她的眉眼，随后扬起唇，爽快地给了好几本。

　　走完潇府，她又回了自己家找饭搭子。不得不说，少男有一把好手，做得饭菜极是美味，池潮这几日运动量大，每每都要满上几碗。

　　许是吃出感情，这次临走前，江怔狭长的眼尾总若有若无瞧她，但等她望去，又会极快却又笨拙地移开视线。

　　池潮垂眸思忖，停下离去的脚步，直截了当问了他。

　　而少男见她主动发问，便叹了口气，终是不打算再瞒，眉眼低垂地朝她倾诉。

　　原来，他是丢了装有传家之宝的荷包，才被赶出家门的。

　　而家里人说是将他赶了出来，却也并未赶尽杀绝，而是给了他几日期限。
　　但若过了期限，他任交不出东西，便是彻底要被抛弃了。

　　池潮如此一想，便连连追问，少男见她真心帮忙，垂眸描述了一遍传家宝的模样。
　　池潮越听越觉得不对。这描述怎得这么像商盈初爱不释手的圆珠？

　　江怔看出她表情有异，眼眸一深，试探问：“恩人可是知道些什么？”

　　池潮也没否认，直道：“我朋友好像有个差不多的玩意儿，待我去问问具体情况，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江怔挑眉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