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今天也在吃醋》灿几山

47、闹贼 离出格不远

　　纪小景站在几米之外，遥遥看见他老妈陈肖珍挤在人群里，张着嘴，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和旁边人在说什么。

　　纪小景走过来，把陈肖珍拉了出来。
　　陈肖珍一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脸色微变，等看清是自己的儿子后才敛了敛神情。

　　“放学了？”
　　纪小景嗯了一声，往人群里看：“这是怎么了？”
　　陈肖珍脸上满是紧张：“咱们小区闹贼了。”

　　纪小景心中一跳。
　　东春小区虽然住户人多，但治安还是可以的。小区入口有专门的保安看守，任何人进来小区都得刷卡，凡是外来人员必须统一登记才能进去。
　　这突然闹贼，确实不是件小事。

　　陈肖珍压着声音，补充着说：“四楼曹婶家说不见了五千块。”
　　纪小景的角度有些奇特：“现金？”

　　陈肖珍点头。
　　“好端端的，她放那么多现金在家干嘛？”
　　陈肖珍打了他一下：“你管人家放没放现金在家，反正就是钱不见了。”

　　人群里又响起一阵吵闹声。
　　越来越多人从楼上下来，纪小景踮起脚往那边看，曹婶指着楼上在和警察说着些什么。曹杰低着头站在曹婶身后，还是像以前一样，蔫头巴脑的。

　　每次看见曹杰，纪小景都觉得他像是一株极度缺水的黄皮树，好干又瘪。
　　他看了一眼曹杰的头顶，耸耸肩。

　　“走吧。”纪小景对这事没兴趣，拉着陈肖珍要上楼。

　　闹贼这事可大可小，在没弄清楚之前，陈肖珍哪里舍得上去。纪小景说，你就算在这里看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人家警察查案也得花时间。
　　陈肖珍不理睬他，说就算没查清楚，听听细节也是好的，说完还不忘让纪小景回家之后，把家里的贵重东西收好。

　　纪小景不干，屋子就这么大，能藏哪去。
　　陈肖珍不满地嘿了一声。
　　纪小景说：“您就别瞎看了，就不是给外人偷的。”
　　陈肖珍快速地往人群里看一眼，瞪纪小景：“你怎么说话呢？”

　　他说的都是实话。
　　纪小景懒得和她扯，绕过人群回家做饭去。陈肖珍在楼下一听就听了几个小时，吃完饭已经快晚上九点多了。
　　纪小景还想着去找杨真来着，没想到临出门前又被纪雯拉去了跑步。等到姐弟两人汗水淋淋地跑完步，杨真刚好回到东春小区。

　　三人在小区门口碰着，杨真手里拎了盒小蛋糕。
　　纪雯在场，两人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于亲密。加上纪雯这人一向疑神疑鬼的，纪小景实在是怕被她看出端倪，从杨真手里接过蛋糕，拉着纪雯匆匆忙忙地就走了。

　　翌日中午，姐弟俩在饭桌上吃饭，陈肖珍谈起四楼曹婶不见了五千块那事。
　　陈肖珍说：“这警察办事效率还真是可以，一晚上就把事情查清楚了，你们猜怎么着？”
　　纪雯夹了一块肉塞口中：“怎么？”

　　陈肖珍看了纪小景一眼，用筷子尖点他：“还真被小景说中了。钱是她儿子偷的。”

　　纪小景得意地挑了一下眉头。
　　纪雯白了他一眼：“他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就嫉妒吧。”
　　“我嫉妒什么？”
　　“嫉妒我的聪明才干。”
　　“去你的！”

　　陈肖珍板着脸呵斥了两人一声，感叹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你说儿子偷妈的钱，这算什么事儿 ，”说道这里，哎哟了一声，“要是我儿子这样，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话音落下，陈肖珍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着纪小景：“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能做这些出格的事。”

　　纪小景突然觉得饭有点噎脖子，干干地吞了下去，心虚地问：“妈，什么才算是出格的事？”

　　纪雯抢白：“妈，纪小景连出格的事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他离出格不远了。”

　　……

　　周末难得没事干，纪小景吃完饭直奔玉铺子去。

　　十二月，天气凉了不少，又加上昨晚半夜下了小半场雨，走在路上被风吹得像是刀剜似的。纪小景缩了缩脖子赶紧踅进了铺子里。
　　外公正在工作台上洗玉石，纪小景兴冲冲地叫了一声：“外公！”
　　外公哎了一声，一脸笑意：“吃饭了吗？”

　　“吃过啦。”纪小景往铺子里看，没看见杨真的身影，“外公，杨真呢？”
　　外公下巴朝储物间的方向支了支：“应该在里头。”

　　纪小景走过去，隔着半开的门，果然见着杨真蹲在一堆工具里头。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他在门边站了小半会儿，那人也没发现。

　　纪小景咳了一声。
　　杨真闻声抬头，原本皱着的眉见到是纪小景后，立刻舒展开来。

　　“来了？”
　　纪小景嗯了一声，倚在门口，目光往他脸上看。
　　杨真笑了一声问：“吃饭了没？”
　　“吃过了。，你和外公都问同一个问题”

　　杨真越过他的肩膀，看了看外头，小声问：“不进来？”
　　储物间就巴掌大，连椅子都不多一张，要是进去了不敢想能挤成什么样。

　　“算了，也没地儿坐。”纪小景说。
　　杨真从腿从储物柜边转了过来，拍拍膝盖：“坐我腿上？”
　　纪小景吓一跳，警惕地往外公的方向看。好在他的声音不算大，距离工作台又远，外公还在埋头洗玉石，估计是没听见。

　　杨真笑笑：“没事，外公听不见。”又拍拍膝盖，“不来？”
　　纪小景眼神飘忽，没说来也没说不来。
　　杨真默默等着。

　　好一会儿之后，纪小景慢慢走了进去 。
　　杨真看见他身后关上的门，哑然失笑，故意调戏道：“反锁了没？”

　　纪小景努力忽视杨真头上闪烁着的那行字，走过去，面对面地坐在了杨真的腿上。

　　“没反锁。所以……”他警告式地指杨真，“你不能对我做什么别的事！”
　　杨真故意揪他字眼：“别的事是什么事？”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纪小景看了看杨真头顶，也不带怂的：“就是那种需要打马赛克的事。”
　　杨真噗呲一声笑了，他搂住怀里的人，扬起头，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那……不需要打马赛克的事，能不能做？”

　　纪小景垂眸。
　　杨真扬起脸，在无声中，慢慢地朝那两片嘴唇凑过去。
　　轻轻的碰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纪小景被他弄得好急，呼吸不由得断了又断。
　　杨真失笑。

　　纪小景横他一眼：“到底给不给个痛快？”
　　“你自己来？”

　　纪小景心里仿佛被什么抽打了一下。在这方面，向来都是杨真主动的，这突然让他来，他有点怂。

　　杨真眼里掠过笑意，估计挑衅：“不敢？”
　　纪小景这人最经受不住的就是激将法，一听，胆子壮了。

　　“不就是亲个嘴吗？又什么不敢的。”
　　杨真得逞，满意地笑了笑。

　　储物间光线不好，就算是白天也得开着灯。头上的灯已经用了好几年，要坏不坏地发出刺啦的声音，像电似的，敲得纪小景的心脏一阵狂跳。

　　杨真把脸扬起来。
　　纪小景低下头，呼吸压得很津。慢慢地，他凑了下去，先是压在上面不动，随后碾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舌搅在了一起。

　　“呼吸。”杨真低声说。
　　纪小景脸都红了，试了试调整气息，没找到能呼吸的缝。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一把推开杨真，张着一张湿漉漉的嘴唇大口呼吸。

　　杨真笑开，伸手揩了揩他的嘴角：“有待进步。”
　　纪小景横了他一把：“等我练好了，早晚把你比下去！”

　　杨真警惕地问：“找谁练？”
　　纪小景一时词穷。

　　估计是有客人来了，外公在外头叫了一声。杨真随口应一句，决定不逗他了。
　　纪小景站起来，抻了抻衣服：“你干活去吧。”
　　杨真站起来：“那你在里面等我一会儿？”

　　纪小景才不等他，总感觉在里头像是偷.情一样。

　　“算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

　　他也不用工作，纯属闲人一个，能有什么事做。纪小景想了想：“我去找陈原。”
　　杨真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今晚……去我家睡？”

　　纪小景身形一僵，瞥眼望向杨真的头顶，犹豫着没说话。
　　杨真拉了拉他的手，纪小景犹豫了一下，一横心：“行吧，晚上我去找你。”

　　这家伙老早就对他有那种心思，早干晚干都得干，还不如早干早了事。不过这事他也没经历过，心里总有点犯怵。

　　他跟在杨真身后出来，走了几步，忽然扯住杨真的手腕。
　　杨真顿住脚步，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纪小景凑过来，压低着声音，问：“晚上我要不要提前准备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