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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贝拉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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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庄园内。
水晶吊灯上凝结的灰尘在空气中簌簌飘落,贝拉站在长桌尽头,她的黑发乱蓬蓬地贴在额前,那双因狂喜而瞪大的眼睛里映着倒在地上的赫敏——魔杖尖端抵着那女孩的太阳穴,嘴唇因为过于兴奋而微微颤抖。
“放下你们的魔杖!”贝拉的嗓音又尖又细,“不然我就——”
“你放开赫敏!”罗恩吼道。
哈利站在他面前,同样警惕地举着魔杖,集中注意力准备随时出手。
“嘎吱——嘎吱——”
站在她们对面的哈利和罗恩紧张地抬起头,小精灵多比正站在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上,左晃右晃。
“你个该死的小畜生!”贝拉愤怒地抬起魔杖,同一时间她头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应声而落,赫敏找准时间挣脱了贝拉的束缚,跌在了向她奔来的罗恩的怀抱里。
“多比!”
那个穿着不合身的短袍子,有着网球般大小的碧绿眼睛的小精灵,手指啪地打了个响,贝拉的魔杖就“咻”的掉落在一旁。
“你这个卑贱、肮脏的东西,你怎么敢——!”
“多比是来解救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他站在哈利一行人的面前,眼神坚定,丝毫没有被贝拉等人的语言影响。
多比将哈利的手攥紧,哈利又箍住罗恩的手臂,罗恩紧紧怀抱着赫敏。多比的脚在地板跺了一下,幻影移形的漩涡在背后卷起,又迅速聚拢。
贝拉怎么能够容忍这群人在自己的眼前逃走,她挥臂,匕首脱手,银光破空,直直地朝着多比飞去。
多比的身影已经开始扭曲、模糊、即将消散,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致命的直线。
“Arresto Momentum.”
匕首停住了。
在那匕首失去控制而向下坠落、铛地一声砸在石板地上的同时,多比已经带着哈利等人凭空消失了。
“谁——谁在!”贝拉尖叫起来。
她疯狂地转过身,目光想两把烧红的铁钩子扫过大厅每一道阴影,“是谁背叛了主人——!”
高跟鞋叩击地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清脆而规律,然后还有另一道声音,“啪嗒”的声音落在地板上,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
七八个食死徒同时转过身,握紧魔杖,等待着贝拉的指示。
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框下,她穿着棕色的长款大衣,领口翻起一半,遮住了下颌的线条,她的脚边站着一只大黑狗。
贝拉的瞳孔骤缩,嘴角抽动了一下,她的视线越过那条狗,死死钉在了女人手里握着的那东西上。
那是一只金色的高脚杯,表面雕着复杂的獾纹,两侧各有一个精巧的把手。
“我的——”她没有说完,从地上猛地捞起魔杖,动作快得像一条弹动的毒蛇,杖尖甚至没有抬稳就甩出了一道红光:“钻心剜骨——!”
那道咒语横贯大厅,周围食死徒接收到信号,两道、三道、四道颜色各异的光芒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
米歇尔甚至没有移动一寸,她从大衣口袋抽出魔杖,手腕翻动,半透明屏障在她面前展开,那些飞来的咒语撞上去,连涟漪都没激起。
在那些食死徒疯狂发射无意义咒语的时候,米歇尔身侧那条黑狗猛地抖动一下,在众人的视线下骤然膨胀、变形——毛发缩短、骨骼重组、四肢延展,在不到两秒的呼吸间,一个男人的轮廓从原本黑狗的形状里剥离出来。
黑色卷曲的长发披散在肩后,灰蓝色的眼睛跳跃者亢奋的光,他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魔杖已经握在了手里,转了一个花哨的圈。
“哟。”小天狼星的声音沙哑而轻快,他迅速击倒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食死徒,然后将他身上的披风裹在自己的身上。
“堂姐,你这儿比上次热闹多了。怎么,换了一批更蠢的打手?”
贝拉的脸彻底扭曲了,她发出了一声介于尖叫与嘶吼之间的声音:“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根本没等她念出咒语,他一个侧身闪开迎面飞来的恶咒,反手甩出一记“统统石化”,正中桌角旁的食死徒,那个食死徒像一截僵硬的木桩直挺挺地倒下去,后脑磕在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太慢了。”他吹了一声口哨,脚步灵巧一转,又躲开两道交叉袭来的咒语。
米歇尔的目光始终落在贝拉身上,看着她疯狂暴怒的模样,平静地开口问道:“就是你弄疼了我的外孙女吗?”
可惜贝拉没有听见这句话,她疯狂地朝着米歇尔释放恶咒和死咒,“你这个小偷!那是我的!”
“噢,堂姐,你说错了。”小天狼星又解决掉一个食死徒,他来到米歇尔的身边,勾起不屑的笑容嘲讽道:“谁抢到就是谁的,这不是你从小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吗。”
贝拉浑身因愤怒而颤抖,她可以预想到,如果她能拿回金杯,主人会如何嘉奖她,他会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会亲昵地赞扬她,光是想一想,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她的魔杖已经举过了头顶,杖尖炸开一团火焰,那火焰落地即燃,沿着底板的纹路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连桌角都在熔化。滚烫的气浪推开剩余的食死徒,甚至有一个因为后退太慢,直接被卷入火海之中。
火焰像一头巨兽从贝拉的杖尖喷涌而出,米歇尔眯了眯眼睛,罕见的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的眼睛落在自己手上的金杯上,然后她抬起手腕,魔杖从指尖旋过半圈,杖尖挑起一道弧光,将金杯裹进一团柔和的银色光茧中。
“Wingardium Leviosa.”
金杯从她掌心浮起,像是有预谋一般,不偏不倚落在了那正在膨胀的厉火之中。
金色的杯身在火舌之中翻了好几个滚,表面那些纹路开始熔化,它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脆裂声,紧接着在贝拉绝望的视线中坍缩,变成一团金色残渣,被火焰吞没。
消散的那刻,似乎还有谁的哀嚎声在火焰中回荡。
贝拉的尖笑声戛然而止。她想停下咒语,她动作很快,但是米歇尔的动作更快。
一道细而凝练的绿光从她杖尖迸出,无声且笔直的穿过贝拉的胸口正中央。
贝拉的身体僵住了,那双瞪大的眼睛里的疯狂在一瞬间凝固,她向后倒去,魔杖从指尖滚落,咕噜噜地滑进旁边还未熄灭的厉火里,瞬间消失不见。
刚刚还疯狂的火焰因为施咒者的死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萎缩,只留下焦黑的残骸和灼热的空气。
屋里最后一个还活着的食死徒正被小天狼星倒挂吊在天花板上,他看了一眼贝拉的尸体,很快移走了目光,“漂亮的计划。”
米歇尔抬起头,环顾四周,依稀可以从焦黑的痕迹中窥见这个庄园曾经的精美。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斯黛拉独自一人在这里度过的每一瞬间,她一定很害怕,但她选择了坚强和勇敢。
米歇尔将魔杖抬平,划出一道水平的弧线,清晰地念出:“火焰熊熊。”
烈焰从她杖尖重新燃气,这些火焰受她控制,有意识地爬向楼梯的扶手,爬上那些墙板。
“别忘了这儿。”小天狼星朝大厅另一侧的锦缎窗帘也甩出一记火焰咒,帘幕瞬间腾起。
“走吧。”米歇尔淡淡地开口。
他们转身离开,身后马尔福庄园在他们背后重新燃烧起来,火焰从每一扇窗户里喷薄而出,将庄园尖顶的轮廓烧成一道黑色的剪影。热浪追到门口,在门槛处停住,像一面无形的墙。
与此同时,在大概五百英里外的某个阴暗山谷里——
伏地魔正站在一块被苔藓覆盖的岩石上,苍白细长的手指捻着魔杖,他依旧没能找到金杯的下落,斯黛拉预言中的湖泊他始终没能寻到。
忽然,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从眼眶直捅进颅骨深处,那张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一瞬间褪成了死灰,嘴唇不可控制地张开,发出一声低沉而绵长的、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哀嚎。
他灵魂中某一块被活生生地从身体里剜出去了。
赫奇帕奇的金杯。
魂器之一。
被毁了。
伏地魔抬起头。他的眼睛是血红的两团,瞳孔窄成两道竖线。
“……贝拉。”
那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来,像从地底深处渗出的毒水。
预言不是这样的,伏地魔愤怒地想到。
是谁篡改了未来!
是谁?!
夜风卷过他蛇皮般惨白的面孔,纳吉尼安静地伏在了他的脚侧。
他不再犹豫,转身化为黑烟离开了这里。
*
手臂上的剧痛像一根烧红的铁杆,猛地刺穿了德拉科的梦境。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喘着粗气,一把扯开左臂的袖子里。
左臂上的黑魔标记正如同活过来一般剧烈翻滚,鲜红的线条被焦黑吞没,传来剧烈地灼烧感。
德拉科害怕地抖动着身体,伏地魔开始召唤他了,是不是代表他知道了斯黛拉还活着?
他会杀死他。
德拉科死死咬住后槽牙,右手痉挛地扫向床头柜,“哐当”一声脆响,门外几乎是立刻响起了脚步声。
“德拉科?”
门被推开一条缝,斯黛拉站在门外,当她看清楚德拉科的模样,和那只裸露在外的手臂后,几乎是瞬间来到他面前。
“……他在召唤我们,那个人。”德拉科声音很痛苦,“我应该回去……”
斯黛拉没有听他那些丧气话,她果断地将他的衣袖拉了下来,布料重新遮盖住了那个正在沸腾的标记。
“别碰它!”她说:“我们回霍格沃茨去。”
他顺着她搀扶的力道站起身,疼痛似乎击垮了他好不容易升起的勇气,“我应该回去,我爸爸会保护我。”
“你在做白日梦!”斯黛拉尽可能放轻脚步,一手架着他的胳膊一手扶着楼梯,“他会先杀了你爸爸!然后在杀了你妈妈!最后在杀了你!”
德拉科说不出话,不知道是疼得还是被气得。
他们走到了一楼,斯黛拉慢慢推开门,没发出任何声响,门外,桑妮已经站在那辆骑士公共汽车旁,看见他们出来,立即招呼他们上车。
“他这是怎么了?”桑妮看着德拉科要死不活的模样问道。
“想他爸爸了。”
斯黛拉推着他上车,力道果断又轻柔,他们在桑妮身边坐下,斯黛拉将德拉科死死绑在座椅上,随后又取下自己的头绳,将他的左手袖子系紧,让他没机会触碰到他的黑魔标记。
“走吧,桑妮。”
“好嘞,出发——!目的地——霍格莫德村!”
骑士公共汽车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原地,二楼窗户前,琳达和乔纳森站在那儿,二人皆露出担忧的表情。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想法。”琳达说道:“太危险了。”
“其实斯黛拉说得没错,现在没有比霍格沃茨还要安全的地方了。”乔纳森揽过琳达的肩膀,“你知道我们拦不住那两个小丫头的。”
“要知道,她们可是两个格兰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