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预言家小姐》橘拿铁

26、第 26 章 学习大脑封

　　“邓布利多和波特得以昭雪——”
　　“魔法部部长即将辞职——”
　　“乌姆里奇停职接受调查——”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来了——！”

　　斯黛拉浏览完报纸上最新的新闻，即使真相被公之于众，但胸口处压抑的感觉并没有得到释放。

　　她把报纸折好塞进枕头下，起身走向衣柜。袍子、魔药课本、信件……一样样放进手提箱，动作机械得像上了发条。

　　她抬手摸了摸脖颈，指腹下脉搏咚咚跳着，喉咙还残留着梦里的压迫感，冰凉的手似乎从未离开过她。

　　她十分在意那次梦境，那是她第一次可以在梦里行动。

　　她也在意那句话——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伏地魔见过她。
　　在哪里？

　　斯黛拉盯着箱子底层那枚不起眼的铜纽扣发呆，什么也没想出来。

　　“斯黛拉？”

　　桑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斯黛拉猛地合上手提箱，金属扣咔哒一声咬紧。

　　“你还好吗？”桑妮来到她身边，担忧地问道。

　　“……没事，”斯黛拉转过身，扯出一个笑，“收拾东西而已。”

　　桑妮一眼就看出不对，斯黛拉平时收拾东西利落得像施了整理咒，今天却对着箱子发呆。

　　她轻轻按住斯黛拉的手腕，拉着她在床沿坐下。

　　“我爸爸说，魔法部现在很乱，人心惶惶的，很多人都很害怕……”两个人面对面，膝盖几乎碰在一起，桑妮压低声音，“神秘人真的回来了，他们不敢想这件事。”

　　沉默在二人之间漫开，斯黛拉垂着眼睛，忽然问道：“伏地魔……真的那么可怕吗？”

　　桑妮回忆起大人偶尔露出来的只言片语，“我曾听说，那段时间，麻瓜出身的巫师会被人从家里拖出去，整个村子能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甚至傲罗不敢亮出身份，有人失踪也没人敢找……”

　　斯黛拉安静地听着，直到桑妮说完她才抬头，轻轻开口道：“一定有人反抗过他的。”

　　“小天狼星、穆迪教授、邓布利多教授，哈利的父母、还有当年凤凰社的大家，一定是勇敢地站起来反抗过他的。”

　　“我不想害怕。”她说，“我有家人要保护，有爱人要守护，还有我的朋友……”她顿了顿，指节微微收紧，“还有我的父母……”

　　桑妮看着她，露出笑容回应着，“你不害怕，我就不害怕。”她握了握斯黛拉的手，没再说什么。

　　斯黛拉笑起来，嘴角弯弯的，眼睛里有亮光。

　　桑妮看着她，也跟着笑了。

　　——此刻她们充满勇气。

　　*

　　暑假的时间过得很快，白天斯黛拉跟着米歇尔学习大脑封闭术，下午抽时间和哈利坐在公园里聊天，晚上还要研究外祖父留下的笔记本。

　　尽管每天都很忙碌，但斯黛拉喜欢这样的日子，这让她没有时间去想那些奇怪的事情。

　　“哈利，你是不是还在做噩梦？”斯黛拉拂过哈利眼下的乌青，“你看起来完全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是不是背着我又在偷吃安眠药。”

　　自从前段时间斯黛拉在哈利的口袋里发现了半盒安眠药后，哈利就完全被剥夺了吃药睡觉的可能性。

　　斯黛拉问过他，为什么不去和小天狼星一起住，可哈利说，在他成年前，都不可以离开德思礼一家。

　　“我答应过你的，”哈利轻笑道：“只是最近睡得有些晚，没有什么大事。”

　　斯黛拉没拆穿他，她从包里翻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蓝莓派，还带着余温。

　　“给你，”她递给哈利，笑了笑，“我外婆做的。”

　　“看来米歇尔婆婆也没有那么讨厌我。”哈利故作轻松地说道，他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

　　极致的酸在他咬下的瞬间炸开，像一颗浓缩了几百倍的蓝莓炸弹在口腔里横冲直撞。

　　他的表情僵住了，咀嚼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把它吞下去。

　　斯黛拉歪着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很酸吧。”

　　小的时候，她吃过一次米歇尔做的蓝莓派后哭了大半天，从此她就特别讨厌吃任何酸的东西。

　　哈利艰难地咽了下去，等那股酸味下去，他才缓缓开口，“说实话，跟我小时候吃的味道差不多。”
　　“我觉得那是我当时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阳光落进他绿色的眼睛里，斯黛拉看见那抹绿中，有自己的笑脸。

　　斯黛拉脸颊升起温度，她别过脸，把油纸往他嘴边推了推，“那你多吃点。”

　　哈利笑着揽过斯黛拉的肩，动作自然娴熟。

　　斯黛拉脸红了一下，却没躲开，顺势靠上他的肩膀，肩胛骨的轮廓透着衣料硌着她的脸颊——他又瘦了。

　　斯黛拉有些难过，哈利总是什么都不说，习惯一个人扛着那些事情。

　　但她知道，她知道他的愤怒、理解他的不安。

　　斯黛拉眼眶有些湿润，她覆上他的手背，指尖穿过他的指缝，轻轻地、稳稳地握住哈利冰凉的手。

　　“你看见新闻了吗，斯黛拉？”哈利的声音轻轻的。

　　斯黛拉点点头，“食死徒他们……最近大肆袭击麻瓜世界，好多地方都被毁了，好多人都失踪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斯黛拉忽然抬起头，手中力度加大，她焦急地看向哈利：“哈利，邓布利多教授最近联系过你吗？”

　　哈利愣了一下，摇摇头，“你想到什么了吗？”

　　斯黛拉表情凝重，“昨天我收到了桑妮的来信和一份预言家日报，新闻上提到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在家中遇害——就是主持你听证会的那位女士。”

　　哈利对她有些印象，灰色短发、方下巴、戴着一副单片眼镜。

　　她是一个公正的人，即使当时被部长福吉施压，她依然宣判他无罪。

　　“记者艾芙莉表示，因为她的正直与强大构成威胁，于是伏地魔亲自出手杀害了她。”

　　“她遇害的时间和食死徒袭击布罗克代尔大桥的时间特别相近，但是食死徒袭击麻瓜世界让魔法部疲于应付公众恐慌和跨部门协调，无暇集中力量去调查她遇害的真相和过程。”

　　哈利说道：“你想到了什么？”

　　“我在想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袭击麻瓜世界难道只是想单纯的引起恐慌吗？”

　　“又或者，他的目标会不会不仅仅是麻瓜世界，其实还有魔法部？”

　　“如果他真的控制了魔法部，下一次他会做什么？”

　　斯黛拉想到这种可能性，止不住的全身发冷，“他一定会趁乱对你做些什么！还有邓布利多教授，他一定会对付你们的！”

　　斯黛拉身体发抖，呼吸急促，眼眶泛红。

　　“没事的，”哈利轻声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手臂环过她的肩背，稳稳圈住。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很低很柔，“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斯黛拉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像某种古老的安抚咒，安抚了她不安的内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哈利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答应我，保护好自己，好吗？”

　　哈利看着她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地为她擦去，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答应你。”

　　他又把她揽回怀里，抱紧了一些。

　　斯黛拉感觉到他的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打着，一下又一下。

　　“今天晚上我还要见你。”她说。

　　“好。”哈利答应道：“那晚饭后，还在这里见，好不好？”

　　“好。”她闭上眼，在哈利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

　　吃完饭快到约定时间，斯黛拉刚准备出门，就被米歇尔拦住。

　　“哈利今晚被邓布利多带走了，你们的约会取消了。”她一边洗碗一边说着。

　　“他们去哪儿了？”斯黛拉疑惑道：“哈利下午没和我提过。”

　　“谁知道呢？”米歇尔关掉水龙头，双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今晚就呆在家里。”

　　“我知道了，”斯黛拉有些失望，“那明天我再去见他。”

　　“假期剩下的日子你都见不到他了，他被邓布利多带走了，估计是去韦斯莱那儿了。”

　　“这么突然。”斯黛拉坐在米歇尔的身边，脸上写满担心：“外婆，是要出什么事了吗？”

　　“暂时还没有。”米歇尔将斯黛拉额前的碎发拨到耳朵后面，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头顶，“别再去想波特小子了，让我看看你的大脑封闭术学习得如何了。”

　　“外婆，他叫哈利。”斯黛拉忍不住为他说话，“……他很喜欢你做的蓝莓派。”

　　米歇尔没有接话，她示意斯黛拉躺在她那老旧的摇椅上，而她盘腿坐在地毯上。

　　壁炉里的火不怎么旺，昏暗的光线让大脑更容易放松。

　　“看着我。”

　　斯黛拉抬起头，正对上她那漆黑的瞳孔，一瞬间，斯黛拉的大脑像被冰水浸透。

　　摄神取念并不疼，它更像是一个人粗暴地翻动你的大脑，把所有东西都倒出来，然后在里面随意搅动。

　　斯黛拉能感觉到她的思维不再完全属于自己，有某种外来的东西正在挤进来。

　　旋转的楼梯、打翻的南瓜汁、伏地魔的笑声、黏糊糊的拥抱、深夜被子里的眼泪、黑暗中的墓地……这些东西被她藏在门后，此刻却被米歇尔一扇扇的打开。

　　“当有人闯进你的家，你会怎么样？”

　　“把他赶出去。”

　　“你的大脑就是你的家，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它的结构，你知道哪扇门该关上，哪条走廊该封死。”米歇尔的声音忽远忽近，“按照我教你的，重新开始，把你的记忆一扇一扇关起来。”

　　斯黛拉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她不去想任何事，她要运用自己的“魔法”在她的意识周围构筑一道“盾牌”。

　　米歇尔脚下一片浅水，没过了脚踝，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渐渐模糊，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慢慢消散。

　　她常年没情绪的脸上，此刻却因为意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斯黛拉的魔法天赋比她想得还要高。

　　斯黛拉缓缓睁开眼，注意力被远处的一棵树吸引，那棵树由银白色的光从根部向上流淌组成，在枝干分叉的地方碎裂成千百条细小的脉络。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

　　树下站着一个年轻女人，黑色的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腰后，她的脊背挺得很直，黑色的眼睛望着远方。

　　斯黛拉的嘴巴张张合合，她想说什么，可却怕惊到了眼前的女人。

　　是简。
　　是她的妈妈。

　　不知道看了多久，简似乎有所感受，她慢慢回头，撞进斯黛拉的眼中。

　　简愣了一秒，然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然后树下的画面碎了一下，又重新聚拢，可是简不见了。

　　“妈妈！”

　　斯黛拉这才大声呼喊着，她四处张望着，却不见人影。

　　“你看到了什么？”

　　米歇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斯黛拉回过头，看见她站在这里很意外。

　　“外婆，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我为什么站在这里，而是你为什么站在这里。”米歇尔平静地说：“你顶住了我的摄神取念，还顺着那个通道反推进来，这是一个罕见的天赋，但不是没有发生过。”

　　“这里是你的大脑？”斯黛拉意外。

　　“你刚刚看见了什么？”米歇尔问道。

　　“……妈妈，我看见妈妈就站在那个大树下面，我还没来得及见她，她就不见了。”

　　米歇尔沉默片刻，才开口道：“简如果看到现在的你，她一定会很开心。”

　　斯黛拉低下头，忍住眼泪。

　　银灰色的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雾气骤然变得浓稠，冷风从背后推过来，像是有人把整个房间翻了个面。

　　斯黛拉猛地睁开双眼。

　　壁炉里的火光更小了，橘色的光跳动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把一切都照得温暖而实在。

　　“你做得很好。”米歇尔站起身，“我想你现在需要一杯热可可。”

　　“谢谢你，外婆。”斯黛拉扬起脸，双眼似有泪光闪烁。
　　——谢谢你让我见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