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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神明权柄 苏家别墅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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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别墅地下的医疗室里,无影灯的亮度被调暗了些许。
真相大白后的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姜元初靠坐在病床上,体温已经逐渐恢复正常,但他没有立刻起身。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许盛年的手上。那个男人正背对着他,用绷带粗鲁地缠绕着自己刚刚为了验DNA而划破的手掌。由于动作太大,牵扯到了嘴角刚才被咬破的伤口,许盛年“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姜元初看着那抹血迹,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是个习惯把一切都掌控在因果和逻辑里的人。谁对他好,谁对他坏,都有明确的利益驱动。可是现在,面对许盛年,他那套引以为傲的理智,突然就不管用了。
“许盛年。”姜元初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只是少了几分尖锐。
“嗯?”许盛年咬断绷带,转过身看他,漆黑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宣誓弑神时的戾气,但在对上姜元初视线的瞬间,又本能地放软了下来。“怎么了?还是觉得冷?”
姜元初摇了摇头。他直勾勾地看着许盛年,清澈的琉璃色眼眸里透着一种极其认真的探究,像是在对待一个严谨的学术课题。
“我们开诚布公地聊聊。”姜元初抿了抿唇,极其直白地抛出了那个让他困惑的问题,“你刚才亲我……还有这段时间你对我做的一切。你说你认真的,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许盛年明显愣住了。他没料到姜元初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问出这种问题。
“喜欢你什么?”许盛年皱起眉头,高大的身躯有些僵硬。他张了张嘴,试图在自己那个装满打杀和战术的脑子里搜刮词汇。
他想说,喜欢你戴着面具在废墟里冷冰冰的样子;喜欢你明明看着弱不禁风,却敢直接用脑子去硬刚核电池的疯劲儿;喜欢你刚才揪着我的领子,毫不犹豫亲上来的那个瞬间。
可是,这些话到了嘴边,许盛年又觉得不对。单拿出来哪一条,都无法完全概括他心里那种快要满溢出来的、想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护着的冲动。
“我……”许盛年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憋了半天,语气干巴巴的,“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哪都喜欢。看着你的时候,心里就觉得踏实,又觉得心疼。”
这句极其匮乏的回答,落在了姜元初的耳朵里。
姜元初微微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说不出来是吗?”姜元初的声音冷了下去,“许盛年,人类在极度危险和高度紧张的环境下,肾上腺素会大量分泌,这会导致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心理学上管这叫吊桥效应。”
姜元初抬起头:“你只是把这种生死关头的生理反应,错认成了心动。你只是刚才看我快死了,一时上头而已。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冷静下来,就会发现这根本不是真的喜欢。”
医疗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许盛年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床上的青年。那双一向充满侵略性和野性的黑眸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圈极其明显的红血丝。
“你觉得我是一时上头?”许盛年的声音因为隐忍而微微发抖,他大步走到床前,双手死死地撑在姜元初身体两侧,巨大的阴影瞬间将青年笼罩。
姜元初本能地想往后躲,却被许盛年的眼神钉在了原地。那是一个被冤枉的、受了极大委屈,却依然赤诚得要命的眼神。
“姜元初,老子是个在酸雨里长大的粗人,没读过你说的那些心理学。”许盛年咬着牙,一字一顿,仿佛要把这些话刻进姜元初的骨头里,“我不懂什么肾上腺素,我只知道,刚才看你躺在这儿快冻死的时候,我宁愿当年被火烧死在第七街区的人是我。”
姜元初的眼瞳骤然一颤。
“你说我找不出喜欢你的具体原因?”许盛年盯着他,眼底的委屈化作了一种直白而热烈的坦荡,“姜元初,如果一个人所有的感情,都能一二三四列出个清晰的清单,都能讲得明明白白、没有一丝逻辑上的误差……”
许盛年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重量:“那他妈就不是人类,那就是你们说的那些冷冰冰的机器!”
“你可以看不起我没文化,你可以觉得我这张脸和那个毁了你半辈子的神长得一样,看着膈应。”许盛年慢慢松开了撑在床沿的手,后退了半步,语气里透着一股被伤到的无力感,“但你不能用你那套见鬼的理论,来糟践我的真心。”
说完,许盛年转过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抓起那把重型电磁步枪,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硬:“我在外面等你。整理好了就出来,我们还得去杀那三个怪物。”
看着许盛年大步走出医疗室的背影,合金门“滴”的一声关上。
姜元初怔怔地坐在床上。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口。那里,那颗属于人类的心脏,正在以一种完全违背了静息阈值的速度,极其鲜活地、剧烈地跳动着。
从苏家别墅出来这一路,许盛年没有跟姜元初说一句话。
这个一向大大咧咧、嘴碎又爱黏人的男人,此刻就像是一尊冷硬的石雕,端着那把沉重的电磁步枪走在前面。他的战术背心下,那条草草包扎的右手掌心隐隐渗出点点血迹,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姜元初落后他半步,踩着水洼无声地跟着。
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姜元初的视线总是不可控制地落在许盛年的后颈上。那里有一道极其深刻的机械改造缝合线,正随着男人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还在生气。
这个认知让姜元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
过去这半年,无论他怎么冷嘲热讽、怎么疏离拒绝,许盛年永远都会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像是一头怎么打也打不走的恶犬。可刚才在医疗室里,他那句习惯性用来防卫的“一时上头”,似乎真的把这条狗的那颗鲜活的真心给生生扎透了。
姜元初抿紧了薄唇。他其实很想拉住许盛年,告诉他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
可他活了二十多年,脑子里装满了世界上最复杂的解密算法和基因序列,却唯独没有一条程序教过他,该怎么向一个被自己伤害了的、赤诚爱着他的人类道歉。
“许盛年。”姜元初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前面的高大身影顿了一下,但许盛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过脸,声音在冷雨里显得有些闷:
“别分散注意力,这附近有天璇留下的能量残留,他随时会动手。”
冷淡、疏离、公事公办。
姜元初的心口蓦地一缩,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钢针扎了一下。不疼,却泛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闷胀。
他有些赌气般地攥紧了风衣口袋里的拳头,那一向清冷理智的眸子里,第一次掠过了一抹极其执拗的狠劲——他既然说不出那些让人牙酸的情话,那他就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把这个男人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哟,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天枢脑域核心吗?”
一道极其轻浮、甚至带着几分滑稽口哨声的嗓音,突然撕裂了沉闷的雨幕,在空旷的高架轨上方响了起来。
许盛年的瞳孔瞬间缩紧,一把将枪口抬起。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半空中,一根摇摇欲坠的断裂钢筋上,正坐着一个修长的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有些松垮的浅灰色风衣,拉链敞开着,露出了里面半开的机械胸腔,甚至能看到里面幽蓝色有节奏闪烁的代码光流。他一头挑染成银蓝色的短发在风雨里张扬地飞舞,手里无聊地把玩着一支没有箭簇的幽蓝色能量箭矢,整个人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轻狂与怠惰。
北斗序列排行第三,“天璇”。
“哎呀呀,真让人恶心。”天璇居高临下地看着许盛年,歪了歪头,扯出一抹嫌弃的恶劣笑容,“每次看到你这张脸,我都想吐。明明和那位至高无上的零号本体长得一模一样,身上却一股子下层区酸雨和垃圾的臭味。真不愧是被剥离出来的人类情感垃圾啊,小弟弟”
许盛年冷笑了一声,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废话真多。神明分身,就长了张会吐象牙的嘴么?”
“脾气还挺暴。”天璇从钢筋上站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修长的双臂微微张开,一把几乎与他等高的、闪烁着刺目高频能量的复合反曲弓瞬间在空气中凭空凝聚。
他把箭搭在弦上,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在风雨里弯成了一个病态的弧度:
“本体说了,天枢的脑子必须带回去。至于你这个承载了劣等情绪的克隆废料……今晚,就乖乖变成我的靶子吧。”
“退后!”许盛年爆喝一声,在天璇拉弓的瞬间,他庞大的身躯本能地往侧面一横,想要再次用身体去构筑姜元初的绝对防御盲区。
然而,这一次,有人比他更快。
在许盛年惊愕的目光中,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姜元初,竟然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身前!
“姜元初!你找死吗?!”许盛年眼眶呲裂。
“闭嘴,跟在我后面!”姜元初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就在那一瞬间,天璇松开了弓弦。
一发、三发、五发!
没有任何破风的声响,五道呈扇形扩散的幽蓝色光矢,带着能够将黑曜石装甲瞬间气化的高温,封死了高架桥上所有的闪避空间。最恐怖的是,这些光矢在空中由于高频振动,竟然产生了一种能够干扰人类视觉和神经判断的重叠幻影。
如果单纯凭借人类的肉眼和战斗直觉去躲,必死无疑。
可此时此刻,站在最前面的,是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洞察力的姜元初。
他没有退缩,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在这一刻亮得惊人。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绚丽的箭矢,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天璇拉弓时微弱的指尖颤动。
“许盛年,向左两步,盲射三发□□,压制他的制高点!”
姜元初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颤抖。他在说话的同时,左手皮下的液态金属瞬间疯狂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面极薄、却带着高频反震波的银色流体盾牌。
许盛年根本不需要思考,在听到姜元初指令的万分之一秒内,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向左暴退两步,重型电磁步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三颗特制□□精准地咬向天璇落脚的钢筋。
“轰!轰!轰!”
高处的建筑瞬间炸裂,天璇的动作被迫一滞。
而与此同时,两道突破防线的能量光矢狠狠地撞在了姜元初的流体盾牌上。
“撕拉——”
刺耳的能量湮灭声响起,高温顺着液态金属瞬间反噬到了姜元初的左臂上,将他的皮肤灼烧出一大片刺目的焦黑。
姜元初的脸色惨白,剧烈的痛楚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愣是一声没吭,脚下的步子连退都没退一下,依旧死死地挡在许盛年的身前。
高塔上的天璇稳住身形,挑了挑眉,语气有些诧异却更加轻浮了:
“哎呀,我们冷酷无情的天枢大人,居然学会用自己的□□去保护一个垃圾了?这可真是一出让人感动的……低级戏码啊。”
“给我去死!!”
身后的许盛年看到姜元初手臂上的焦黑,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彻底暴走的疯狂状态。他眼眶通红,古铜色的肌肉上青筋暴起,单手拎着步枪疯狂扫射,狂暴的火力压得天璇在无数废墟高楼之间狼狈地腾转挪移。
在漫天炸裂的火光与酸雨中,许盛年猛地一把扯过姜元初,粗糙的大手死死扣着他受伤的左臂,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心疼而嘶哑咆哮:
“你他妈疯了是不是?!谁让你挡在老子前面的?!你的脑子不是最会算概率吗?!你算不出你这副身体连他一箭都扛不住吗?!”
暴雨倾盆砸下。
姜元初被他吼得微微仰起头。他的长发已经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前,身上还带着焦糊的血腥味。
可他看着许盛年那张因为极度害怕失去他而变得狰狞、痛苦的脸,心里那种沉闷的无解感,突然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姜元初看着他,突然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双漂亮的琉璃色眼睛里,只剩下一抹笨拙却极其炽热的、属于人类的执拗:
“许盛年,你说的对。如果什么事都能算得清清楚楚,那就不是人类了。”
姜元初反手,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地抓住了许盛年战术背心的衣角。
“刚才在里面,我在疑惑你为什么说不出喜欢的原因。也许我在生你的气,但我不知道我在生气什么。”
“但现在我知道了——因为我也不忍心看你受苦。这个答案,够不够让你原谅我的那句一时上头?”
风雨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许盛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漆黑的瞳孔剧烈颤动,心中原本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伤心,在青年这句堪称告白的倔强回应面前,溃不成军。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痛觉与狂喜。
他甚至连手里的枪都忘了抬,只想反手把这个人狠狠揉进骨血里。
“啪、啪、啪。”
一阵极其突兀、且充满恶意的鼓掌声,刺耳地穿透了雨幕,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对视。
高处的废墟上,天璇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复合弓。他单手支着下巴,像是在看一出极其滑稽的舞台剧,银蓝色的短发下,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与嘲弄。
“哎呀呀,真是感人至深。”天璇的机械胸腔里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笑声,“冷冰冰的‘天枢’脑域,居然真的被一个劣等的基因废料感染了情绪病毒。本体说得对,人类的感情,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让人变得软弱、变得愚蠢的致命Bug。”
“你他妈找死!”许盛年眼底的狂喜瞬间化作极致的暴戾。
他单臂端起重型电磁步枪,狂暴的后坐力将他的肩膀震得渗出鲜血,密集的□□如同火龙般朝着天璇的方位倾泻而去。
“太慢了。”
天璇甚至没有躲。
他的身影在原地诡异地闪烁了一下,子弹穿透的只是一道全息残影。
下一秒,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没有丝毫声音的死亡威胁,直接在两人的头顶炸开!
“上方!十二点方向!散开!”
姜元初的大脑在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最高级警报。他猛地推了许盛年一把。
但已经晚了。
这一次,天璇没有射出一支箭。
他悬浮在半空中,手中的复合反曲弓被拉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满月。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成百上千道细如发丝的光矢,在天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令人绝望的能量大网。
“神明权柄,第三序列——【静默牢笼】。”天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指尖轻轻一松。
没有任何爆炸,没有任何轰鸣。
那张幽蓝色的大网以超越音速的速度轰然砸下,瞬间笼罩了整个高架桥!
姜元初试图用液态金属再次构建防御,但在接触到那张光网的瞬间,他左臂里的银色纳米虫就像是遭遇了极强的高频电磁脉冲(EMP),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变成了一滩死寂的废铁,沉重地砸在地上。
“呃——!”
姜元初发出一声闷哼,大脑深处仿佛被刺入了一万根烧红的钢针。他的“天枢”脑域,在神明本体直接赋予的高阶代码压制下,竟然出现了长达三秒的死机!
“姜元初!”
许盛年目眦欲裂。他顶着巨大的高频能量场,那具能够承受70%黑曜石级义体的变态肉身,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扑向姜元初,用自己宽阔的脊背死死地将青年护在身下。
数百道能量光矢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许盛年的战术背心,刺入了他的血肉。
这些光矢并不致命,但它们附带着极其恐怖的“神经阻断素”。许盛年引以为傲的变态自愈能力,在此刻成为了最残忍的酷刑——他的细胞在疯狂修复受损的神经,而光矢的能量又在不断地将其摧毁。
极端的剧痛让许盛年的肌肉疯狂痉挛,他古铜色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水疯狂滴落,但他那双抱紧姜元初的手,却像铁钳一样,连一毫米都没有松开。
许盛年死死咬着牙,喉咙里溢出破碎的血沫,却还在本能地安抚怀里的人,“别怕……老子、老子还能顶……”
“许盛年……放手……”
姜元初的视线已经被生理性的泪水和血水模糊。
无论他的脑力再怎么逆天,在绝对的神级武力压制面前,肉体凡胎的他们,脆弱得就像两只虫子。
“真是无聊的挣扎。”
一双银色的机械军靴,踏着一地酸雨和鲜血,慢条斯理地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天璇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死死将姜元初护在身下的许盛年。他抬起脚,带着万钧之力,狠狠踩在了许盛年的脊背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起。
“噗!”许盛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重重地砸在姜元初的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眸终于在极致的神经摧毁下,不甘地失去了焦距,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许盛年!!!”
姜元初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悲鸣。他那双一向冷静的琉璃色眼眸彻底变得血红,疯了一样试图用自己废掉的左手去摸男人的脉搏。
“别叫了,他死不了。本体留着这个废料还有大用处呢。”
天璇弯下腰,一把捏住姜元初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张沾满鲜血的脸庞。看着姜元初眼底那几乎要将他千刀万剐的恨意,天璇极其愉悦地笑出了声。
“看啊,多么完美的仇恨,多么浓烈的情感。神明大人看到他最得意的天枢大脑变成了这副模样,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天璇的手指猛地在姜元初的颈动脉上一按。
一股强烈的强效麻醉剂瞬间注入姜元初的血液。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姜元初只感觉到天璇像拎破布袋一样,将他和许盛年一起拽了起来,伴随着那句仿佛来自地狱的轻笑:
“走吧,两位。神明,已经在顶层的伊甸园王座上,等候你们多时了。”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