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你一辈子》好你个狗狗

32、探班被拒 又过了几天

　　又过了几天。

　　陈奥从Min那里打听到，林凌最近在拍一部新剧。

　　是一部都市剧，剧组在城郊的一个影视基地。

　　陈奥决定去探班。

　　她没有提前告诉林凌。

　　她知道，如果告诉了，林凌一定会拒绝。

　　所以她选择了"突袭"。

　　一大早，她就出门了。

　　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

　　林凌爱吃的。

　　酸的，但不能太酸。

　　甜的，但要酸的甜。

　　还有一盒草莓——林凌说过的，她最喜欢吃草莓。

　　陈奥记得很清楚。

　　那是她花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收集的"情报"。

　　现在，这些情报终于派上用场了。

　　上午十点。

　　陈奥到了林凌的剧组。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写着剧组名字的牌子，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深吸一口气，朝门口走去。

　　"您好，我是陈奥，来探班的。"

　　门口的保安看了她一眼。

　　"探谁的班？"

　　"林凌。"

　　"林凌老师的？"保安的表情变得有些警惕，"你和她约过了吗？"

　　"约……约过了。"

　　"那你有预约吗？"

　　"我……"

　　陈奥愣住了。

　　她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不好意思，"保安的语气变得公式化，"没有预约的话，不能进去。"

　　"那你能帮我打个电话吗？就说是陈奥来了——"

　　"我帮你打电话？"保安看着她，"你知道林凌老师有多忙吗？她现在在拍戏，哪有空接电话？"

　　"我可以等——"

　　"等也没用。"保安摇头，"这是规定。没有预约就是不能进。"

　　陈奥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有点沮丧。

　　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

　　她想了想，决定在门口等。

　　等林凌拍完戏出来。

　　于是，陈奥就在门口站着了。

　　站着。

　　站着。

　　站着。

　　从上午十点，站到了下午三点。

　　中间有人出来进去，但没有一个是林凌。

　　有工作人员注意到了她，但没人理会。

　　一个保安还过来问她是不是要等人。

　　陈奥点头说是。

　　保安说那你等吧，但别挡着路。

　　于是她挪到了旁边的树荫下，继续等。

　　太阳很晒，但她不在乎。

　　她只想见林凌一面。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与此同时。

　　剧组化妆间里。

　　林凌刚拍完一场戏，正在补妆。

　　P'Art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你今天状态不太好。"

　　"嗯。"林凌接过水，喝了一口，"有点累。"

　　"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好？"

　　"……嗯。"

　　林凌没有多说。

　　她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

　　树荫下，似乎有一个人影。

　　林凌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陈奥。

　　陈奥在门口站着。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林凌？"P'Art注意到她的表情，"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林凌收回目光，站起来。

　　"下一场戏什么时候开始？"

　　"半小时后。"

　　"嗯。"

　　林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外面看了一眼。

　　陈奥还在。

　　站在树荫下，乖乖的，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林凌的手指攥紧了窗框。

　　她想出去见她。

　　她想问她来了多久了，饿不饿，渴不渴。

　　但她没有动。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现在出去，就意味着她在妥协。

　　她不能妥协。

　　至少现在不能。

　　"P'Art。"她开口。

　　"嗯？"

　　"帮我去看看门口那个人……"

　　"谁？"

　　"……没什么。"

　　林凌摇摇头，转身走回化妆台前。

　　"帮我把窗帘拉上。"

　　P'Art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然后回到林凌身边。

　　"好了，怎么了？"

　　"没什么。"

　　"你刚才在看什么？"

　　"……"

　　林凌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陈奥来了。"

　　"什么？"

　　"陈奥在门口。"

　　P'Art愣了一下。

　　"她来干什么？"

　　"探班吧。"

　　"她怎么不进来？"

　　"被保安拦住了。"林凌的声音很平淡，"没有预约。"

　　"那你——"

　　"P'Art。"

　　林凌打断她。

　　"帮我去跟保安说一声，让她进来。"

　　"啊？"P'Art愣住了，"你不是不想见她吗？"

　　"我没有说不想见她。"

　　"但你刚才——"

　　"我刚才只是在犹豫。"

　　林凌站起来，看着P'Art。

　　"现在我想通了。"

　　"让她进来吧。"

　　十分钟后。

　　陈奥站在了化妆间门口。

　　她的脸晒得有点红，额头上有汗珠，衣服也皱巴巴的。

　　但她的眼睛很亮。

　　看到林凌的那一刻，她的眼睛更亮了。

　　"林凌。"

　　她走进去，声音有点哽咽。

　　"我来了。"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你脸怎么那么红？"

　　"晒的。"

　　"站了多久？"

　　"一……一上午吧。"

　　"中午吃饭了吗？"

　　"没……"

　　"饿了？"

　　"有点……"

　　林凌叹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P'Art。

　　"帮我去买点吃的。"

　　"买什么？"

　　"随便，能吃的就行。"

　　P'Art看了陈奥一眼，又看了林凌一眼。

　　然后她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化妆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陈奥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凌看着她，也沉默了。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那个……"陈奥开口，"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她把袋子递给林凌。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林凌接过袋子，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盒草莓，一盒糖炒栗子，还有几块她爱吃的糕点。

　　都是酸的甜的。

　　都是她爱吃的。

　　"你……记得？"林凌的声音有点奇怪。

　　"嗯。"陈奥点头，"我都记得。"

　　"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你喜欢的颜色，讨厌的东西。"

　　"你失眠的时候会做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哪里。"

　　"我……我都记得。"

　　林凌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袋子。

　　草莓很红。

　　栗子很香。

　　都是她喜欢的。

　　"陈奥。"她开口。

　　"嗯？"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要来？"

　　"因为我怕你拒绝。"

　　"……"

　　"我怕我告诉你了，你就不让我来了。"

　　"所以我就自己来了。"

　　"想着万一你愿意见我呢。"

　　"万一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讨厌我呢。"

　　林凌沉默了。

　　陈奥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在门口站了多久？"林凌问。

　　"一上午。"

　　"保安赶你了吗？"

　　"没有。"陈奥摇头，"我跟他们说我约过了，他们就让我在外面等。"

　　"然后你就真的等了一上午？"

　　"嗯。"

　　"傻不傻？"

　　陈奥抬起头，看着林凌。

　　林凌的表情还是那么冷淡。

　　但她注意到，林凌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我不傻。"陈奥说，"我只是……想见你。"

　　"想见你，就来了。"

　　"不管要等多久。"

　　"不管你愿不愿意见我。"

　　"我就是想见你。"

　　林凌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看着陈奥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有想念。

　　有委屈。

　　有倔强。

　　还有很多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陈奥。"她开口。

　　"嗯？"

　　"你……"

　　"算了。"

　　她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你饿了吧？"

　　"嗯。"

　　"先吃点东西吧。"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拿出一个糕点。

　　"这个你吃。"

　　"你呢？"

　　"我不饿。"

　　陈奥接过糕点，咬了一口。

　　是酸的甜的。

　　是她喜欢的味道。

　　"好吃吗？"林凌问。

　　"好吃。"

　　"那就好。"

　　林凌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奥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林凌。"

　　"嗯？"

　　"我能……多待一会儿吗？"

　　"……"

　　林凌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陈奥，看着窗外。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好看得像一幅画。

　　陈奥就那样看着。

　　看了很久。

　　下午五点。

　　林凌的戏终于拍完了。

　　陈奥在化妆间等了她一个下午。

　　她们聊了很多。

　　聊林凌最近拍的戏，聊陈奥最近的工作，聊剧组里发生的事。

　　聊着聊着，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林凌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她笑了。

　　她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比之前更远了。

　　又好像……比之前更近了。

　　陈奥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她不想走。

　　但她知道，她该走了。

　　"我走了。"她站起来，"明天还要早起。"

　　"嗯。"

　　林凌送她到门口。

　　陈奥走出去，又回过头。

　　"林凌。"

　　"嗯？"

　　"谢谢你愿意见我。"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以后别这样了。"

　　"什么？"

　　"别在门口站那么久。"

　　"太阳晒着，不舒服。"

　　陈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我下次不站那么久了。"

　　"……"

　　"但我还会来。"

　　"我知道。"

　　"你会愿意见我吗？"

　　"……"

　　林凌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陈奥。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陈奥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我走了。"

　　"嗯。"

　　"再见。"

　　"……嗯。"

　　陈奥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

　　林凌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夕阳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奥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林凌，"她大声喊，"你今天吃晚饭了吗？"

　　林凌愣了一下。

　　然后她说："还没有。"

　　"那你记得吃。"

　　"别饿着。"

　　林凌没有回答。

　　但陈奥看到，她的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是笑吗？

　　她不确定。

　　但没关系。

　　她已经很开心了。

　　那天晚上。

　　陈奥发了微博。

　　只有一张照片，配了一句话。

　　照片是林凌剧组侧门的照片。

　　那扇门，她站了一整天。

　　那句话是——

　　"我等到了。"

　　她没有等到林凌。

　　但她等到了自己不再放弃的决心。

　　林凌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评论。

　　评论区里，粉丝们都在猜测。

　　"陈奥这是去了哪里？"

　　"看着像是某个剧组？"

　　"她是在等谁吗？"

　　"等到了什么？"

　　林凌看着那些评论，忽然笑了。

　　"傻丫头。"

　　她轻声说。

　　"你哪里等到了。"

　　"你等的那个人，根本不想见你。"

　　"但你还在等。"

　　"傻不傻？"

　　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但那张照片，还在脑海里浮现。

　　那扇门。

　　那棵树下。

　　那个站了一整天的傻姑娘。

　　"陈奥……"

　　林凌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我那么冷，那么难搞，那么不近人情……"

　　"你为什么……还要喜欢我？"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过。

　　林凌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她好像又看到了那扇门。

　　还有门外的那个身影。

　　站得直直的，像一棵小树。

　　等着她。

　　【戏中戏映射】

　　《月下誓言》第四十二场。

　　誓来到月的工作室，想要见她。

　　但月的助理拦住了她。

　　"月今天不想见人。"

　　"那我在外面等。"

　　"你等也没用，她真的不想见——"

　　"没关系。"誓笑了笑，"我等。"

　　"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

　　于是誓就在工作室门口等着。

　　等着。

　　等着。

　　从早上，等到黄昏。

　　月的助理出来赶了她好几次，但她就是不走。

　　最后，月从窗户里看到了她。

　　"她站了多久了？"月问。

　　"一整天了。"

　　"……"

　　月沉默了。

　　然后她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月，你去哪？"

　　"去见她。"

　　"但你不是说不想——"

　　"我改主意了。"

　　月推开门，走到誓面前。

　　誓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哭的。

　　"你为什么还来？"月问。

　　"因为我等不到你。"誓说。

　　"你可以打电话，可以发消息，可以——"

　　"那些都不算数。"誓摇头，"我必须亲眼看到你。"

　　"亲口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誓站起来，走到月面前。

　　"我不会再走了。"

　　"不管你赶我多少次。"

　　"不管你躲我多久。"

　　"我都不会走了。"

　　"因为我知道，你会愿意见我的。"

　　"迟早有一天。"

　　月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怎么这么傻？"

　　"因为我喜欢你啊。"

　　誓笑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变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