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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杀青分离 第52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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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天。
《月下誓言》杀青。
整个剧组都沉浸在杀青的喜悦里。
有人在收拾设备，有人在互相留联系方式，有人在拍照留念。
到处都是笑声和欢呼声。
只有两个人，笑不出来。
陈奥站在人群里，看着不远处正在接受采访的林凌。
她穿着剧里的衣服，头发做了造型，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是月的样子。
不是林凌。
林凌接受完采访，朝停车场走去。
陈奥想追上去，但被记者拦住了。
"陈奥小姐，能采访一下您吗？"
"对不起，我现在有事——"
"就几分钟，可以吗？"
陈奥看着林凌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好吧。"她点点头，"快点。"
与此同时。
林凌坐在保姆车里，看着窗外。
P'Art坐在她旁边，正在看手机上的杀青照。
"今天辛苦你了。"P'Art说。
"嗯。"
"杀青宴去吗？"
"……去。"
林凌闭上眼睛。
杀青宴。
那意味着，她还要再见到陈奥一次。
最后一次。
在剧组的最后一次。
杀青宴在一家酒店的大厅举行。
剧组所有人都来了，热闹非凡。
陈奥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林凌。
她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有喝。
只是看着。
陈奥想走过去，但脚步忽然变得很重。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林凌单独说过话了。
自从那天她问林凌"喜欢苏菲吗"，林凌沉默着离开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私下交流过。
在片场，她们只有工作上的对话。
"这条过了。"
"下一条。"
"收工。"
仅此而已。
陈奥深吸一口气，端起一杯香槟，朝林凌走去。
"林凌。"
林凌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波澜。
像一潭死水。
"恭喜你。"陈奥说，"杀青快乐。"
"你也是。"
"……嗯。"
两个人站在那里，手里都端着酒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但她们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
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陈奥说。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先走了。"
"……这么快？"
"嗯，有点累。"
林凌放下手里的酒杯。
"杀青快乐。"她说。
"你也是。"
"……嗯。"
林凌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想追上去。
她想告诉她，她舍不得她走。
她想告诉她，这几个月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她想告诉她——
"林凌。"
她喊住了她。
林凌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最后一场戏，"陈奥说，"你还记得吗？"
林凌的背影僵了一下。
最后一场戏。
是那场告别。
月与誓在码头上分别，月要去追逐自己的梦想，誓留在原地。
那场戏，她们拍了很久。
因为陈奥每次拍完都会哭。
因为她分不清，那是誓在说台词，还是她自己。
"记得。"林凌说。
"那句台词……"陈奥的声音有点哽咽，"我觉得是整部戏最好的一句。"
"哪句？"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撞你。'"
林凌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誓的台词。
是她在开机仪式上，撞到林凌的时候，说的那句台词。
也是整部戏的结尾。
月的船已经开走了，誓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去的船，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撞你。"
"哪怕知道会分开。"
"哪怕知道会痛。"
"我还是会撞你。"
"因为那是我唯一能靠近你的方式。"
陈奥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觉得那句话……"她的声音在发抖，"不只是台词。"
"是你想说的，对吗？"
林凌没有回答。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陈奥，一动不动。
"林凌？"
"……"
"你想说的，对吗？"
林凌的肩膀微微颤抖。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没有回头。
"对不起。"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很轻，很轻，"我要走了。"
门开了。
又关上了。
陈奥一个人站在原地，眼泪流了满脸。
那天晚上，陈奥发了微博。
只有一句话。
"杀青了，再见。"
配图是她在开机仪式上的那张照片——她撞到林凌，笔记本掉落的那张照片。
那天她笑得很开心。
她不知道，那将是她和林凌之间，最接近彼此的一天。
第二天。
机场。
陈奥站在安检口，看着登机口的人群。
她要回国了。
杀青之后，她的工作就结束了。
而林凌——
林凌早就走了。
昨天凌晨的航班。
连招呼都没打。
陈奥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她只知道，她没有见到林凌最后一面。
"小奥，该登机了。"Min走过来。
"嗯。"
陈奥最后看了一眼机场。
人来人往。
和她来的时候一样。
但她已经不是来时的那个她了。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满怀期待的小新人。
想着三个月的时间，够她追到林凌了吧。
结果——
三个月。
她追到了。
但又失去了。
比没有得到，更让人难受的，是得到过，又失去了。
陈奥深吸一口气，朝登机口走去。
走到一半，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林凌的微博更新了。
"杀青了。"
只有三个字。
没有配图。
没有@任何人。
就像是一条普通的、工作性质的微博。
但陈奥知道，那不是。
那是林凌在和她告别。
用她们两个人的方式。
陈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想评论。
想私信。
想问林凌为什么不告而别。
想问林凌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想问林凌——
你有没有舍不得我？
但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把手机收起来，擦了擦眼泪，继续往前走。
三个月后。
《月下誓言》开播。
收视率爆了。
首播收视率破2，第二集破3，豆瓣评分9.1。
所有的热搜都是这部剧。
所有的讨论都是月与誓。
"太好哭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月与誓太配了！"
"林凌和陈奥的化学反应绝了！"
"她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陈奥看着这些评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和林凌，确实在一起过。
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杀青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微信早就删了。
手机号码早就换了。
就连微博，也只是互相沉默地刷着对方的动态。
陈奥每天都会刷林凌的微博。
看她又接了什么戏。
看她又参加了什么活动。
看她又发自拍了。
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点个赞。
林凌从来没回过。
就像她从来没看到一样。
那天晚上。
陈奥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月下誓言》的大结局。
最后一场戏。
誓站在码头上，看着远的船。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撞你。"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陈奥也跟着哭。
她哭得比誓还凶。
因为她知道，誓只是台词。
但她的感情，是真的。
她真的想再撞林凌一次。
哪怕知道会分开。
哪怕知道会痛。
她还是想。
剧终。
屏幕上打出字幕。
"月下誓言，终成眷属。"
陈奥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杀青宴上，林凌离开之前，她问了她一句话。
"那句台词，是你想说的，对吗？"
林凌没有回答。
但现在陈奥知道了。
是的。
那是林凌想说的。
不只是誓的台词。
是她自己的心里话。
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撞她。
哪怕知道会分开。
哪怕知道会痛。
林凌还是选择了靠近她。
只是——
林凌没有告诉她。
林凌选择了不告而别。
林凌选择了一个人承受那些痛苦。
就像她一直以来的那样。
陈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忽然好想林凌。
想见她。
想告诉她，她不后悔。
想告诉她，她也愿意重来一次。
想告诉她——
林凌，我喜欢你。
一直都是。
与此同时。
另一座城市。
林凌坐在酒店房间里，看着同样的剧终画面。
誓站在码头上，说出那句台词。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撞你。"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无声的。
没有人知道。
三金影后林凌，在深夜的酒店房间里，看着电视剧哭成了泪人。
她想起开机仪式那天，陈奥撞到她的样子。
慌张的。
可爱的。
让她忍不住想多看一眼的。
她想起那本笔记本。
记录着她的一切。
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她的秘密。
她想起那些"顺路"和"巧合"。
全是假的。
全是陈奥精心设计的。
她应该生气的。
她应该恨她的。
但她没有。
她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那个撞到她的傻子。
舍不得那个在她门外站两个小时的傻子。
舍不得那个说"我只喜欢你"的时候，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的傻子。
"傻子……"林凌轻声说，"大傻子……"
"我也是。"
夜深了。
两个城市。
两个人。
看着同样的画面。
流着同样的眼泪。
谁也没有告诉对方。
那天晚上，林凌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站在码头上。
船已经开了。
誓站在她面前。
"林凌。"
"嗯？"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撞你。"
林凌看着她，忽然笑了。
"撞吧。"
"撞多少次都行。"
"反正我已经习惯被你撞了。"
誓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我再撞一次？"
"撞吧。"
林凌张开双臂。
"撞进我怀里。"
誓扑进她怀里，抱住了她。
"好。"
"我撞。"
"一直撞。"
"撞一辈子。"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林凌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又是梦。
每次都是梦。
梦里她们在一起。
醒来就分开了。
她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落。
"傻子……"她轻声说。
"你在哪里……"
戏中戏。
《月下誓言》终场。
誓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去的船。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撞你。"
"哪怕知道会分开。"
"哪怕知道会痛。"
"我还是会撞你。"
"因为那是我唯一能靠近你的方式。"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
"我没能留住你。"
"但我不后悔。"
"靠近你这件事。"
"我这辈子，都不后悔。"
屏幕渐暗。
BGM响起。
"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撞我吗？"
"会。"
"撞你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