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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甜蜜日常 陈奥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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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奥觉得，自己快要幸福得死掉了。
和林凌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做梦。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
如果林凌给她发了消息，她能傻笑一整天。
如果林凌没发消息，她就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林凌后悔了？是不是林凌不想理她了？是不是她哪里做错了？
然后林凌的消息就会准时出现。
「起了吗？」
就三个字。
但陈奥能盯着这三个字看十分钟。
「起了起了！」她秒回，「你醒了吗？」
过了几分钟，林凌回复：「嗯。」
就一个"嗯"字。
但陈奥也能傻笑半天。
Min在旁边看着这一切，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别这么恋爱脑？"
"我没有恋爱脑！"
"你连林凌发一个'嗯'字都能笑成这样，还说没有？"
"……那是她关心我！"
"嗯字怎么关心你了？"
"她问我起了吗！说明她想我！"
"……"Min深吸一口气，"你开心就好。"
白天在片场，两人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但小动作还是有的。
比如——
林凌从陈奥身边经过的时候，手指会不经意地碰一下她的手背。
快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陈奥每次都能感觉到。
她的心跳就会漏一拍。
比如——
两人坐在一起对台词的时候，林凌的膝盖会轻轻抵着她的膝盖。
隔着两层布料。
但温度是真的。
陈奥每次都能感觉到。
她的耳朵就会红半天。
比如——
收工的时候，林凌会"顺路"从她身边经过，低声说一句："今晚，老地方。"
然后就走开了。
留下陈奥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得像打鼓。
老地方。
就是那个清迈本地人常去的夜市。
她们在那里吃过三次夜宵了。
每一次都很开心。
每一次都很甜蜜。
每一次陈奥都觉得自己要幸福得飞起来了。
但也有让陈奥感到不安的时刻。
比如——
林凌注意到，陈奥的手机总是藏着看。
每次林凌靠近，陈奥就会下意识地把手机扣在桌上，或者塞进口袋。
动作太快。
快到像是在隐藏什么。
"你在看什么？"有一次，林凌问。
"没、没什么……"陈奥的表情有点慌，"就是微博。"
"微博？"
"嗯……刷热搜。"
林凌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但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丝疑虑。
——陈奥在隐瞒什么？
——她的手机里，有什么不想让她看到的东西？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也许只是陈奥的习惯。
也许只是……
但那丝疑虑，还是在她心里扎下了根。
还有一次。
那天晚上，两人在夜市吃完夜宵，坐在角落里聊天。
林凌的手机没电了。
"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她说。
"哦，好……"陈奥把手机递给她。
林凌接过手机，走到一边，拨了个号码。
电话通了。
她聊了几句，挂断。
把手机还给陈奥的时候，屏幕刚好亮了。
一条备忘录通知弹了出来。
「林凌——资料整理中……」
林凌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点开了那条通知。
备忘录打开了。
然后——
她看到了陈奥记录的内容。
「林凌喜欢吃酸的，但不能太酸。」
「她的左耳后有个疤，笑的时候会露出来。」
「颁奖典礼那天，是唯一敢主动的一次。」
「她失眠，凌晨三点还亮着灯。」
「她看人说话时嘴唇会微微动——她在读唇。」
林凌的手指僵住了。
她继续往下翻。
越看越心惊。
这不是普通的追星记录。
这是——
跟踪记录。
"林凌？"
陈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凌猛地回过神，把手机锁屏，转身看向陈奥。
"怎么了？"陈奥问。
林凌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带着一丝疑惑。
她忽然想起P'Art的话。
"她接近你的方式太刻意了。"
"她对你未必是真心。"
"她可能有别的目的。"
她想问。
她想当面问陈奥——
这些记录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要这样记录我？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把手机还给陈奥，说了一句：
"没什么。电话打完了。"
"哦……"陈奥接过手机，"走吧？"
"嗯。"
两人并肩走回酒店。
一路上，林凌都在想那几条备忘录。
她在读唇。
陈奥发现了她在读唇。
这说明——
陈奥观察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这是……
跟踪。
回到房间之后，林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的脑子里很乱。
今天那几条备忘录，一直在她脑海里回放。
「她喜欢吃酸的，但不能太酸。」
「她的左耳后有个疤，笑的时候会露出来。」
「她失眠，凌晨三点还亮着灯。」
「她看人说话时嘴唇会微微动——她在读唇。」
这些细节，不是随便观察几天就能知道的。
这是……长期的跟踪。
长期的记录。
长期的……研究。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她接受过一个采访。
那次采访很普通，聊的是她的新电影。
但在采访的最后，记者问她了一个私人问题。
"林凌，你有什么一直想做但没做成的事吗？"
她当时想了想，说了一句："想养一只猫，但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
这句话，她只在那次采访里说过。
她没告诉过任何人。
但现在——
她想起那条备忘录。
「她喜欢吃酸的，但不能太酸。」
这条她没在任何公开场合说过。
「她的左耳后有个疤，笑的时候会露出来。」
这个更是只有近距离才能看到。
「她失眠，凌晨三点还亮着灯。」
这个……
她每次失眠都会关着灯看手机，但窗帘没拉严，会漏出一点光。
如果是住在对面楼的人……
就能看到。
林凌忽然坐起来。
她想起清迈的酒店。
她住在八楼。
陈奥住在……
六楼。
窗户……对着同一个方向。
她每次失眠的时候，对面六楼的房间都是黑的。
但有一次——
她记得有一次，她失眠到凌晨三点，习惯性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对面的六楼，有一个房间亮着灯。
那个房间的灯，本来应该是灭的。
因为陈奥睡得很早，每次她发微信，陈奥都是秒回。
但那次……
那个灯亮了。
亮到凌晨四点才灭。
林凌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第二天，片场。
林凌的状态明显不对。
她看陈奥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不关心。
是……不敢关心。
"姐，你怎么了？"陈奥凑过来，"昨晚没睡好吗？"
林凌看着她。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笑得甜甜的脸。
她想问。
她好想问。
但她又怕问出来之后，一切都会变。
"没事。"她说，"就是有点累。"
"那你今晚早点休息。"陈奥说，"不要熬夜。"
林凌没说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
陈奥觉得今天的林凌有点奇怪。
但她没有多想。
她以为林凌只是工作累了。
她不知道，林凌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那天晚上，陈奥在房间里刷手机。
她打开备忘录，看了一眼那几条最新的记录。
「清迈第三天，她吃了酸的东西，皱了皱眉，但没放下筷子。她喜欢酸的，但不能太酸。」
「今天她笑了，左耳后的疤露出来了。好可爱。」
「今晚她房间的灯又亮到三点。我陪她一起失眠。」
她看着这些记录，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她记录林凌，已经记录了三年。
从一开始的追星，到后来的跟踪，到现在的……
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了。
她只知道，她想了解林凌的一切。
她想知道林凌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习惯什么，害怕什么。
她想成为世界上最了解林凌的人。
但她从来没想过——
有一天，林凌会发现这些记录。
她不知道，当林凌发现这些的时候，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她可怕？
会不会觉得她变态？
会不会……
不愿意再和她在一起了？
她不敢想。
她只能继续记录。
继续偷偷地，仔仔细细地，记录林凌的一切。
她以为，只要她藏得够好，就不会被发现。
她以为，只要她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她以为——
一切都会没事的。
但她不知道，暴风雨已经在酝酿了。
而她，正站在风暴的中心。
浑然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