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风花佳节(上) 归乡的骑士 ...

  •   午夜十二点过十七分,天使的馈赠。

      吟游诗人拨动琴弦,完成了今夜的最后一场演出,酒馆内掌声雷动,酒客们对今日的精彩弹唱相当满意。

      优雅谢幕后,温迪迈着轻快的脚步,坐上了吧台前的高脚凳。

      不等他开口,代班的临时酒保迪卢克端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蒲公英酒:“你的。”

      温迪端起酒杯,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感叹道:“哎呀哎呀,不愧是晨曦酒庄出品,连最基础的蒲公英酒的味道都比其他酒馆好得多!”

      迪卢克慢条斯理地冲洗酒杯,从酒柜中挑出一瓶基酒:“想试试新菜单吗?”

      “欸?”
      温迪从美酒中诧异抬头:“你竟然会主动和我说这话?真难得!就不怕我把你这儿的库存喝光?”

      迪卢克不置可否。他拧开酒瓶盖:“这是来自至冬的‘火水’,也是天使的馈赠里酒精烈度最高的酒,我还没试过用它来调酒。”

      被当作试酒小白鼠的温迪欣然答应:“火水啊……我有很多年都没喝过了,毕竟蒙德也不太流行这种高浓度的酒类。”

      透明的火水被斟入量酒器中,迪卢克把火水倒入摇酒壶,又捣碎了落落莓、柠檬和薄荷,与冰块一起加入摇酒壶,拧紧壶盖开始摇晃。

      哗、哗、哗!

      冰块和原料在壶中碰撞,声音清脆,温迪眯着眼,期待着迪卢克的新酒。

      迪卢克摇匀了酒,却并没有立刻倒出来,而是先用柠檬在玻璃长脚杯的杯沿处涂抹一圈,沾上些许盐粒,最后才将摇好的酒倒入杯中。

      迪卢克调酒花了点时间,温迪早就饮尽蒲公英酒了。他立刻接过下一杯酒,抿了一口,认真地咂咂嘴,点评道:“火水的辣度被落落莓和柠檬的酸味压下去了一些,又混合了明显的咸味,最后才是薄荷的清香……唔,总体来说还不错。”

      迪卢克点点头,取走温迪喝光的蒲公英酒酒杯,随手清洗起来。

      午夜时分的酒馆,是蒙德城一天之中最热闹的地方。酒客们结束了一日的劳作,总算能在闲暇时与三五好友相聚,喝个痛快,闲聊时自然也不会太过小心言辞。

      闲言碎语就这么飘进吧台二人的耳朵里:“第一批远征军的骑士已经回来了,就今天早上,从南城门进来的。”

      “我怎么没看见?”

      “天还没亮的时候回来的。那时候连鸽子都还在睡觉呢,就我是劳碌命,要赶早抢货,这不,恰好碰上了。”

      有人好奇:“大团长回来了吗?”

      “这倒是没看到……唔,不过,说起大团长,我听说,他好像在挪德卡莱找到了对象,还是个男人!”

      此言一出,周围人齐刷刷看过来——桃色新闻总是比别的消息更加具有吸引力:“真的假的,好野的史!”

      “法尔伽看起来不像是会谈恋爱的样子啊,要说他的恋人是蒙德还有几分可信度。”

      “等会儿,至冬人不是都那什么……呃,恐同?”

      另一头的吧台里,迪卢克心不在焉地洗干净酒杯,冷不丁听见温迪开口:“我们的迪卢克老爷,今天特意来酒馆代班,不会就是为了听八卦吧?”

      迪卢克淡淡道:“这也是收集情报重要的一环。酒馆的消息总是最灵通的,那些看似无厘头的闲言碎语,有些并非空穴来风。”

      温迪手肘撑在桌沿,看着迪卢克没接话,眼神亮晶晶的。

      “……”
      意识到自家神明可能又要开始作妖,迪卢克警惕起来:“怎么,我说的不对?”

      温迪眨眨眼,又指指自己:“你怎么不问我?”

      迪卢克抱臂:“收收你那些似是而非的诗句,我懒得花心思和时间去猜。”

      温迪长长地“欸”了一声,失望道:“明明酒馆里的大家都很喜欢听我唱诗的!”

      迪卢克:“你要说就说简单点,去掉多余的修饰和形容。”
      他话锋一转:“看你的意思,法尔伽团长找到伴侣的事大概是真的吧。”

      “嘿嘿,你这不是都猜到了吗?”
      温迪笑眯眯道:“远方冻原的朔风早已为我送来了特别的消息——我们敬爱的法尔伽团长,在挪德卡莱与他此生唯一的伴侣相遇相知、惺惺相惜。并且……”

      迪卢克露出注意的神色。

      温迪:“他们要一起回来参加风花节哦。”

      初时的惊讶后,迪卢克淡淡点头:“原来如此。法尔伽大团长……他一直忙于公务、守护蒙德,如今能有人与他相伴,也是件好事。”

      说着,迪卢克快速调出一杯鸡尾酒,端给前来点单的客人。他抽空看向温迪:“听你的意思,法尔伽的伴侣,是至冬人?”

      温迪:“嗯嗯,不仅是至冬人,还是一名曾经的至冬贵族哦。”

      “……”
      迪卢克挑挑眉,眸光微敛:“贵族?……呵,既然是法尔伽看上的,那想必和蒙德的旧贵族大相径庭吧。”

      “这个嘛……反正他们也快回来了,到时候,你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温迪放下喝空的酒杯,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啊呀,感谢迪卢克老爷的招待,我走啦。”

      迪卢克下意识:“你去哪?”
      他心中疑惑:居然不多喝几杯吗?什么事这么急?

      温迪轻快地走到门边,侧首眨眨眼:“自由的风去哪里都可以哦。”

      夜半的蒙德城,专门经营酒馆的街巷总是最热闹的区域,街道上也有不少西风骑士来回巡逻执勤。温迪走出天使的馈赠,和认识的骑士们打过招呼,径直往南城门而去。

      走到城墙旁,温迪见周围无人,足下轻轻一踮,翩然飞上墙垛,在垛口坐下,远眺对面的石桥和原野。

      夜色寂寥,细碎星子在果酒湖中闪耀,辽阔平原上送来温暖湿润的风,花香馥郁,散入满城,又是一年春日。

      月倚远山,霜色如瀑,在深蓝调的天穹下,垂目注视着蒙德的土地。

      旗帜高扬,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远征的游子骑着骏马,穿越冻原与高山,跨过草场与河流,终于回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故土。

      温迪耳朵微动,目光投向远征军归来的方向。

      打头阵的两人并辔而行,身后则是远征军的众将士。

      即便日夜兼程的疲惫还留在脸上,眼瞧着蒙德城就在前方,与亲朋的团聚就在下一刻,年轻的将士们依旧不掩喜色。

      “……过了桥就是城门。”
      法尔伽的说话声随风飘来:“现在夜深人静,只有酒馆还在营业,可以不用担心与居民抢道通行。”

      闻言,与他并辔骑行的年轻男子低低一笑:“不愧是团长,思虑周全——我还在奇怪,为什么要挑凌晨时分入城。”

      听见夸奖,法尔伽的眉梢又添了一分归家以外的喜悦:“哈哈,‘不得无故扰民’是骑士团的铁则,被你这么一说,倒成了我一个人的功劳了。”

      远征军众人越走越近,温迪也看清了那名年轻男子的相貌,眼尾一弯,频频点头:“嗯嗯,果然是一表人才,法尔伽的眼光可真好。”

      话音刚落,法尔伽若有所感,抬头望向城墙上方:“……”

      距离有些远,夜色下也只能模糊地瞅见一个不高的身影,几乎和墙垛融为一体。

      菲林斯沿着法尔伽的目光望去:“……那里有人。是谁会坐在城墙上?”

      虽然没看清,法尔伽却无比笃定。他低声:“是巴巴托斯。”

      菲林斯恍然。再抬眼去瞧时,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了。

      法尔伽:“别在意,他一向随性。”

      菲林斯:“没关系,我们会有机会碰面的。”

      远征军跨过大桥,逐队入城。

      相比起法尔伽的感慨,菲林斯更多的情绪是新鲜感:如法尔伽所言,蒙德是个四季如春、花草丰美的国度,和边陲之地的挪德卡莱截然不同。

      正想着,菲林斯忽觉手腕一紧:“?”

      法尔伽牵起菲林斯的手和缰绳,单眼眨了眨,眉眼间写满归乡的期待:“后天就是风花节了,我们倒是刚好赶上。琴已经准备好了庆典,这次不止是庆祝节日,还有远征军的凯旋。”

      菲林斯莞尔:“第十九次。”

      法尔伽:“嗯?什么十九次?”

      “你提起风花节的次数。回来的路上,你一直和我絮絮叨叨蒙德的节庆假日、人文风貌,还有你收养的两个孩子、骑士团的团员们。”

      “啊……咳咳,我就是,太紧张了!你懂的。”

      “为什么感到紧张?蒙德是你的故乡。”

      法尔伽脱口道:“毕竟这次是和你一起回来。”

      菲林斯似笑非笑。他凝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澄黄的瞳孔中仿佛因这话而多了一缕光。

      “……”
      法尔伽深吸一口气,心道:怪了,明明在没和菲林斯确定关系之前,自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在他面前侃侃而谈,有时喝高了也会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甚至还会暗搓搓地讲一些不那么……上得了台面的荤话;

      但现在……想说的话都要再三斟酌,以免讲出什么不该说的,冒犯了克里洛。

      法尔伽心念电转,突然发现,自己貌似不是一个合格的蒙德人——哪有蒙德人连好听的情话都不会说的?

      菲林斯见状,也不戳穿:“别发呆了。我们到了。”

      法尔伽按捺着咚咚直跳的心,领着众将士来到演武场上,清点完人数后叮嘱众人轻声回家,随后原地解散。

      比起挪德卡莱,蒙德的平均气温要高出不少,法尔伽早就热得脱了他的毛领大衣,一回头发现菲林斯也把外套褪下揽在臂弯:“蒙德很漂亮吧?”

      菲林斯没有收回远眺风神像和风车的目光:“是的,充满了古典风情……这里和平安宁,和北地是截然相反的风貌。”

      法尔伽感慨:“五年多了,除了中途因为处理伊洛克的事回来过一趟,其余时间都在外面。终于等到回来的这一刻,蒙德还是没什么大的变化啊。”

      “是好事。人们能在安定的环境下生活,在如今的提瓦特,是一种幸运。无论是那位风神,还是由你领导的骑士团,都功不可没。”

      “咳咳,克里洛,你这话说得我有些飘飘然了……”
      法尔伽很不争气地红了脸,他那公然逃班喝酒的厚脸皮荡然无存:他亲爱的克里洛巧舌如簧,夸奖都像在调情!

      菲林斯看向法尔伽,眉梢跳动着愉悦,似乎是觉得法尔伽窘迫的模样十分有趣:“你住在哪儿?我们回家吧。”

      法尔伽:“欸?回、回家……”

      菲林斯佯作心伤:“莫非,法尔伽先生是想让我这个外乡人露宿街头?”

      法尔伽慌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突然听到你这么说,有些没反应过来……呃哈哈哈,我家——我家在哪儿呢?”

      北风骑士仿佛一夕之间失了忆,在原地和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两圈,迟迟才忆起回家的路:“这边。”

      菲林斯被法尔伽牵着手,一路往他的住宅而去。

      法尔伽没去他在骑士团的宿舍,而是直接回了城内的老宅。结果就因为听菲林斯说要和他住在一起,晕头转向之下竟然忘了一件事——

      许久无人打理的小院杂草丛生,各种爬虫鼠蚁都在花园里安了家,主屋内亦是灰尘遍布、蛛网虬结。

      法尔伽懊恼:“这真是……这里暂时不能住人,我们还是回骑士团吧——我猜,琴会派人打扫我的宿舍。”

      二人只得再度返回骑士团。

      法尔伽的宿舍果然半点灰尘不沾。套房不大,住两个人倒是绰绰有余,只不过……

      法尔伽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这里只有一间卧房……我今晚睡客厅的沙发,你睡我的床吧。”

      菲林斯却道:“你真是比我还要客气呢。骑士团的教条里,有婚前不得同床共枕这种守则么?”

      “……等、等等!”
      法尔伽因为这一句话猝然手足无措:“克里洛,呃,不,骑士团……”

      “嗯?”

      “……其实也没有……啊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介意和我睡一张床的话——”

      瞧够了北风骑士的窘态,狡黠的老妖精低低笑了两声,停止戏弄他的爱人:“放轻松,法尔伽,和喜欢的人亲近,是人之常情——对妖精而言也一样,这并不值得羞耻。”

      法尔伽逐渐撤走心底隐约的忧虑:是啊,没什么可忧心的,克里洛特意和执灯人请了长假,就是为了陪自己回蒙德,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心意吗?

      法尔伽指指浴室的方向:“那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准备换洗的衣服。”

      归乡路上风尘仆仆,菲林斯欣然同意。他褪去衣物,站在淋浴下,热水哗哗冲刷着身躯,片刻后听见木门被轻敲两下。

      法尔伽在门外说道:“克里洛,我拿了衣服……你暂时穿我的吧,尺码可能有些大。”

      说着,法尔伽似乎是怕菲林斯嫌弃,又补充道:“都是新的,我没穿过。”

      咔哒。

      浴室门的缝隙中透出一线灯光,一只修长的手自里伸出,托住法尔伽递来的衣物,指尖还有意无意地蹭过法尔伽的手背。

      菲林斯:“谢谢。”

      门又咔哒一声关上了。

      “……”
      法尔伽低头瞅瞅自己的手背。那里有几道水痕,仿佛湿漉漉地沾在了他的心上。

      菲林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在门边和弯着腰捂住脸的法尔伽碰了个正着。

      妖精疑惑:“法尔伽?”

      骑士蓦地抬头。

      只见菲林斯单手提着湿润的长发,睡衣领口宽松,露出完整的锁骨,几滴水珠正沿着他的颌骨下滑,坠入领口内,洇湿了一小片前襟。

      法尔伽喉结上下一动:“呃克里洛,你洗完了?那、那我,我进去了!”

      说罢,他仿佛烫脚似的跳起来,夺门闯入浴室,在关门前指着自己的卧室:“你要是累了的话,先休息,不用等我!”

      “……”
      菲林斯松开长发,在沾湿睡衣的前一瞬燃起幽焰,蒸干了发丝的水分。

      浴室内响起哗哗水声。

      菲林斯瞅了一眼紧闭的门,转头迈入法尔伽的卧室。

      卧室很宽敞,整体简约硬朗,私人物品不多也不少,基本都是以实用为主添置的,非常符合一个母胎单身至今的成年男性的风格。

      床铺不算大,此时又多了一套薄被和枕头,和原本法尔伽使用的那套床上用品紧挨在一起。

      菲林斯提了提过长的裤脚,走到床沿躺下,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被褥和枕头在衣柜里放久了,淡淡的松木香气在丝织物的褶皱中徘徊,是时间沉淀后的稳重和柔软。

      如此安宁、静谧,菲林斯却生出自己回到了遥远至冬的错觉:雪落无声的冻原,恢弘华美的堡垒,妖精与人类……

      在白沙皇陨落、内乱遽起的那一刻,“苍焰”克里洛的心中,至冬堡就被高天投下的、注定的毁灭炸了个四分五裂;而作为“苍焰”大公获授的一切荣冕,皆在刹那间摔裂成黑白褪色的宝石碎片。

      失去火彩的石头不再值得拼命追逐,曾经的拥趸也尽作鸟兽散——最后,他拥有过的,都成为了虐杀他的利剑。

      幽焰在雪原上渐次熄灭,他成了多余之人,就此丢失了归处。

      诸般结局,无可挽回。

      在彻底弄丢自己的灵魂之前,蓝火成了游荡者,浮萍般飘到了挪德卡莱。

      ——这片弃逐之地,给了他最后一点和故土有关的眷念。

      于是,苍焰在此地沉眠,又在此地醒来,还在此地遇见了群狼的首领、来自远方的北风骑士。

      法尔伽本人,简直就是北风的代名词,他呼啸着撞开了菲林斯的心门,上演了一场入室抢劫般的爱情——骑士眼中的色彩如此绚烂,和妖精苍蓝的火焰如此神似。

      我竟然真的答应了他,和他一起来到了蒙德。菲林斯心想。

      蒙德,月亮。

      是风的国度,是自由的城邦,是法尔伽长大的故乡。

      此刻,菲林斯猛然意识到,过往数百年拘束他的枷锁,早就已经被法尔伽举着双剑,干净利落地一斩为二。

      不必再深思自己究竟是谁、选择有何意义、过往是否值得怀念,唯有着眼于未来,才能挣脱在虚无中沉沦的结局。

      菲林斯寻回了自己的归处。

      不是曾经的贵族“苍焰”大公克里洛,不是伪饰身份的“幽焰”楚德米尔,他只是他自己。

      身侧的床铺一沉,难以忽视的热意弥漫开来。菲林斯没睁眼,佯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嗒”地轻响过后,卧室陷入黑暗。

      紧接着,一条手臂轻轻搭在菲林斯腰间——若非较高的体温,他还察觉不到法尔伽的小动作。

      法尔伽却是真的以为菲林斯睡着了,不敢惊醒他,只小心翼翼地侧身环抱着爱侣,动作轻柔,连一个本该有的晚安吻都克制住了。

      蒙德的夜晚,是意料之中的平静。

      今夜,有人安享爱人宽厚的怀抱,有人在酒馆一醉方休,有人……不,有神在蒙德城墙上抱着酒瓶子睡得四仰八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风花佳节(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番外施工中 顺便推推我的另一本原耽《越界玩家》,已更17w+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