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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控元素 从下毒,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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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的客房走廊门口,法尔伽与菲林斯面面相觑。
须臾,法尔伽指了指自己:“暗杀?我?”
菲林斯耐心:“是的,您没有听错。”
法尔伽静了静,旋即失笑:“哈哈,该不会是因为我带着整支骑士团的远征军喝光了挪德卡莱的酒,才惹来了其他没喝到酒的人打击报复吧?”
菲林斯流露出一丝无语的怜悯:“连我这种嗜酒如命的人都明白,这种时候,已经不是喝没喝到酒的问题了……您不知道昨晚刺杀您的人是谁吗?”
法尔伽举起手:“我只是开个玩笑。但有件事我没开玩笑:我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二人对视,菲林斯从法尔伽的眼神中读出了迷茫。
桌倾杯砸的狼藉就在眼前,法尔伽自然能轻易辨别出,这里遭到了一场暴力破坏,刀剑、枪弹、元素力的痕迹随处可见。
法尔伽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好像没受伤。”
菲林斯:“我也没有。毕竟,以昨晚那伙刺客的身手,还不足以对我们造成人身威胁。”
法尔伽:“但这里依旧遭了殃。”
菲林斯:“是的。”
法尔伽:“那伙刺客干的?”
菲林斯却摇摇头:“是也不是。确切地说,是您在与他们搏斗之时,动静太大,一不小心砸翻了旗舰,只剩客房区域幸免于难。”
法尔伽:“……”
法尔伽扶额:“你怎么也不拦着我……”
这次轮到菲林斯静了静。他的目光在吧台边凝注须臾,那里是昨晚他们喝酒坐的地方,现在被砸了个大窟窿,顶灯掉下来,四分五裂。
法尔伽抬步往前走,小心绕过地上的桌椅残骸、酒液和血迹:“听起来,你也不知道昨晚那伙刺客是什么来头?那走吧,我们去秘闻馆打听点消息。”
菲林斯却喊住他:“稍等,法尔伽先生,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
法尔伽回头:“嗯?”
菲林斯:“您刚刚不是还在奇怪,我昨晚为什么不拦着您吗?”
说着,他示意法尔伽去看墙壁上被风刃割出的深痕:“您应该能认出,这是您的风元素力留下的痕迹。您仔细看看,这些痕迹,与您平日使用的元素力留下的痕迹,有什么不同。”
菲林斯抬手的那一秒,法尔伽眼尖地瞥见,那截白得不像人类肤色的手腕上有一圈显眼的、暗红发紫的印痕,像是被什么人用力捏握后留下的。
“……”
这种时刻,这种指印,难免会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某种肮脏的联想。
法尔伽眉心狂跳,竭力挪开视线,把注意力放在墙上的刻痕。
这一观察,他当即找到端倪:“咦,这好像……非常狂暴,非常散乱,和我平时使用元素力造成的痕迹相比,相当没有章法。”
菲林斯认可:“是的。您的双手剑术出神入化,讲究的是重、准、狠;而这上面的痕迹,明显和‘准’字毫不相干。”
法尔伽听懂了言外之意:“你想说,我昨晚因为喝多了,所以……元素力失控了?”
这话说出来,法尔伽自己心里都在犯嘀咕:他的酒量和酒品是公认的好,怎么会突然因为喝多了发酒疯?
下一秒,他听见菲林斯说道:“是也不是。”
灯之妖精的长发随着其主人的走动轻轻飘扬,又在他停下时落下静止。
菲林斯站在吧台前,五指并拢,抬手示意吧台内破碎的酒瓶和酒杯:“昨晚的酒保倒给您饮用的蒲公英酒中,掺杂了别的东西。”
法尔伽心头一跳:“……”
菲林斯续道:“我检查后,可以确定是某种药物。这种药物的成分很特殊,经我初步判断,它能让服用者的元素力变得紊乱、不受控制。”
法尔伽从自己被下药谋杀一事中回过神来,了悟道:“所以我昨晚才会失控。”
菲林斯颔首:“这就是我的推断。毕竟,您的酒品有目共睹,我也是从您昨晚的不寻常中察觉端倪,进而怀疑到这些酒水。”
法尔伽:“那些刺客呢?”
菲林斯:“全部身亡。”
法尔伽难以置信:“全都死了?谁杀的?……等等,该不会是我吧?”
菲林斯摇摇头:“那倒不是。您的元素力虽然有些失控,但下手依旧很有分寸,您只是将他们打晕了而已……当然,也不是我下的手。”
见法尔伽仍旧一副什么都没记起来的模样,菲林斯只好从头解释:“昨晚八点一刻,我执勤结束,准备来旗舰购买一些火水带回灯塔,您恰好也在,于是邀请我坐下与您同饮;”
“我们畅聊至午夜,就在半夜十二点即将结束、旗舰内的酒保和客人们最倦怠的时刻,一行共十人的刺客潜入店内,伪装成喝酒的客人,分散在我们周围,企图围杀您;”
“我率先觉察到他们的意图,不过,您动手的速度比我快多了。您与刺客的搏斗惊走了店内的其他客人和酒保,待他们全部离开后,我才发现,您的状态不太对;”
菲林斯想了想,尽量客观地描述:“风元素力一直萦绕在您身周,您的神之眼明灭不定……在我呼唤您时,您也没有反应。”
法尔伽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神之眼。它还好好地挂在腰间。
法尔伽一头雾水:“我没感觉身体有什么异常,元素力也好好的,最多就是有些宿醉头疼。”
“……那不是再好不过吗?”
菲林斯平静地笑了笑:“您的体质异于常人,兴许那药物对您的效用极低,早已代谢掉了。”
法尔伽心底打了个突,一股违和感上涌:“……”
菲林斯似乎在顾左右而言他……这位充满了生活智慧的妖精先生隐瞒了什么吗?
不等法尔伽发问,菲林斯说起了那些刺客:“刺客被您揍晕后,我叫来了骑士团的其他人,他们带走了刺客。可就在您的团员们叫醒刺客准备审问时,他们没有料到,刺客的牙齿中暗藏了致命的毒药……”
菲林斯摊了摊手:“刺客是自杀的。”
说到这里,事情已经非常清晰了: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暗杀行动,针对的人,就是西风骑士团的首脑,法尔伽。
从下毒,到刺杀,简洁明了的计划。
而策划此事的人,或组织,唯一没考虑到的,恐怕就是法尔伽并没有受到药物的太多影响,在刺客们群起而攻之的时候还有反击的余力。
法尔伽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金发碧眼的骑士团长抱臂思索,又忽地抬眸,注视着自己的执灯人盟友:“你刚刚说,是酒保给我的酒里放入了那种不知名的药物……”
菲林斯:“噢,显然不是德米安先生——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家探亲,明天才回来呢。旗舰缺少人手,临时雇佣了一位调酒师,我也不认识。”
他又补充:“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至少,我从未在挪德卡莱见过那位调酒师。”
法尔伽呼了口气:“听你的意思,那个调酒师是失踪了,还是死了?”
菲林斯:“目前是失踪状态。在发现您那杯酒里有问题后,我意识到可能是调酒师动的手脚,可他已经趁乱溜走了。我向您的团员们描述了调酒师的模样,他们正在搜。”
法尔伽沉重地点点头。
正当菲林斯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严肃的见解时,却听法尔伽不无遗憾地感叹:“看来,旗舰这几天是没法营业了……我昨天听说这里新进了一批蒙德的蒲公英酒,这才过来的,岂料遭了这无妄之灾啊。”
闻言,菲林斯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恍然:“原来如此……想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想引你来此。”
法尔伽轻松道:“放宽心点,菲林斯。至少,我现在不还是安然无恙的状态吗?”
菲林斯却并没有被宽慰到。
旗舰暂停营业,店内没有开灯,阳光从脏兮兮的窗玻璃外透进来,照不亮整间酒馆。
菲林斯站在光线之外,整个人沉在昏暝中,衬得那张秀容越发苍白,如同终夜长茔里游荡的鬼魂。
法尔伽故作无奈:“哎呀,如果没法抓到那个组织刺杀者,旗舰的损失恐怕就要全部由我来承担了……你说,给老板赔半年份的蒲公英酒,能抵债吗?”
菲林斯侧目:“我想,旗舰的老板会理解的。不过眼下,还是优先解决暗杀事件吧。恕我直言,您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吗?”
法尔伽自嘲:“远的不说,近来不就是‘博士’吗?好在恶有恶报,他已经没法再兴风作浪了。”
菲林斯颔首,表示理解:“如您一般位高权重的人,哪怕只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会惹来无数忮忌和恶意……既然您自己也不甚清楚,那便只能往秘闻馆走一趟了。”
法尔伽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建议我暂时瞒住这件事。”
除风神外,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就是蒙德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突然遇刺,绝对不是小事,更不宜在事情未查清、幕后主使未抓获之前大肆宣扬。
菲林斯另有想法:“奈芙尔小姐的眼线遍布挪德卡莱,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事,想瞒过她的眼睛,恐怕不比登上天空岛简单。虽然她是情报商人,但在那之前,我们首先是朋友。”
巧舌如簧的妖精先生没费多大力气就说服了骑士先生,法尔伽欣然同意:“说不定,她此刻已经在坐等我们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