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介休

20、第二十章 廖淑凝眉道

　　方成远总算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也顺便领教了一下，什么叫“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不过这还好，他和周可卿本来就是兄妹关系。

　　“是，是我要过来的，”方成远礼貌微笑，“但我是来掏钱的，客户是她！”

　　方成远指了下周可卿，开口道：“麻烦帮她换一款合适的发型。”

　　店员小姐姐明显见多识广，闻言脸上的礼貌微笑依旧坚固地保持着，看了周可卿一眼，开口道：“好呀，小妹妹今年多大了？”

　　周可卿狠狠斜了方成远一眼，察觉到这不善的目光，方成远好整以暇地欣赏周围的装潢。

　　“那个，我现在还是学生，”周可卿解释道，“也没有改变风格的打算。”

　　听她这么说，服务生小姐姐有点为难地看了眼方成远。

　　后者眼见是不道不行了，于是开口：“那、那你就当帮我个忙，怎么样？”

　　周可卿凝眉瞧了他一会儿，而后开口道：“行，那周末我和楚诗就不陪你去见客户了？”

　　方成远道：“可以。”

　　周可卿于是同意了，她转头瞧了一眼服务生，开口道：“随便吧，只要不要太过分就可以。”

　　服务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跟两人推荐店铺里的项目。

　　方成远和周可卿听得津津有味，最后方成远敲板，给周可卿做了头发，虽然只是将原来毛糙的头发变得更柔顺了点、还画了妆。

　　周可卿瞧着镜子里比原来更白净的女孩，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我觉得......”方成远瞧着周可卿的脸，嘴里念叨着，“你、你可能不太适合这个样子。”

　　周可卿笑笑，道：“我知道。”

　　服务生这时候在收拾东西，并没有听到两人说话，方成远站起来瞧了一下，最后还是道：“算了，咱们走吧，看起来我那个同事的建议还真不太合适。”

　　周可卿想起另外的事情，她道：“你跟我保证，周末我和楚诗不陪你，你不能找我的事儿。”

　　没想到对方还在意这个，方成远开口道：“好，我保证。”

　　店铺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方成远拿了钥匙，对着周可卿指挥道：“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周可卿：“......”

　　周可卿看着他的模样，一时间以为自己父母不要自己了。

　　但这个念头刚刚出来的时候，她鼻子一酸，瞬间就停在了原地，不动弹了。

　　前面方成远察觉到周可卿的动作，也是一愣。

　　“你怎么了？”方成远道，“不会是因为我带你出来，浪费了你的时间，所以不舒服了？”
　　周可卿摇摇头，道：“没有。”

　　周可卿紧紧抿着唇，开口道：“是我爸妈让你过来的？”

　　“怎么什么事都是你爸妈让我干的呀？”方成远好笑，“我就不能是自己想做点什么讨好你么？”

　　周可卿顶着一双黑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看着他。

　　方成远依旧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道：“我觉得你很可爱、很有趣，所以想对你好一点，也想谢谢你，这有什么问题么？”

　　“但是我讨厌你啊，”周可卿开口，“要不是因为知道你一个月之后就离开了，我不会麻烦你。”

　　方成远觉得这事有点棘手了，他开口道：“什么叫‘不会麻烦我’？”

　　确认了只是方成远自己自作多情之后，周可卿的情绪也好多了，她绕过了方成远，朝他的车走去。
　　走到车跟前了，开口道：“回家！”

　　方成远有点摸不清楚人的情绪，他道：“哎，妹妹，你说清楚，什么叫不会麻烦我？”

　　周可卿想了想，道：“我不是你妹妹！”

　　方成远道：“别想否定基因！”

　　不过不管是不是，周可卿最后还是和方成远一起回了家。

　　.

　　“你的进度这么快？！”看着昨天还寥寥无几，今天直接突飞猛进的黑板报，顾哓惊讶道，“了不起，看起来老师真没有看错你。”

　　周可卿笑了笑，道：“还可以啦，不过老师确定这样可以得到下周的红旗么？”

　　顾晓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老师讲了，做就好了，就算没有……我觉得还挺好的其实。”

　　周可卿也不再说什么了，继续做自己的黑板报。

　　因为是最后一天，最后的收尾工作拖了点时间，周可卿打算最后放学的时候再继续做完最后一点工作。

　　她和楚诗说了情况，后者道：“你知道昨天咱们俩一起去网吧找得人是谁么？”

　　周可卿一边检查着错别字，一边道：“知道，我以前也见过她，那个女孩，但是我把她的名字给忘记了。”

　　“廖淑，她在三高上高中，”楚诗开口道，“我有她家里的电话号码。”

　　廖淑是他们初中时候的同学，听楚诗这么说，周可卿想起来了，她道：“我记得她，她以前在国旗下演讲过。”

　　周可卿要回头继续做自己的工作，转头又看了眼楚诗，道：“啊，她怎么了？”

　　楚诗道：“没什么，我去过她家里。”

　　“哎，回头我们再过去一趟吧？”楚诗道，“我觉得她妈妈应该不知道她谈恋爱了吧？”

　　周可卿是不喜欢管闲事的，尤其这段时间她家里有有人：“或许他们只是同学呢？偷偷出来上个网吧而已，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吧？”

　　“周可卿！”

　　周可卿话说完，突然有人敲了敲门、又叫了她的名字，周可卿朝门口看了一眼，是他们本校的人，一个女孩子，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

　　周可卿举手应了她，道：“找周可卿么？我就是。”

　　“我是四班的，我们班上次和你们班一起去教务处拿粉笔了，”女孩开口道，“马上不是优秀班级选举么，我们班也在做黑板报，所以想来你们班借点彩色粉笔。”

　　周可卿点点头，她记得上午的时候顾晓跟她说过这件事来着。

　　她道：“你等一下，我每一种都给你取一点。”

　　取粉笔的人取完粉笔之后。

　　周可卿继续做自己的黑板报，楚诗也继续跟她说着八卦：“其实廖淑早就不想上学了，就是因为她妈妈，所以她才一直在学校带着。”

　　“她不想上学，那她想干什么？”周可卿不知道，学生时期不上学，还能做什么事儿，“那以后呢？”

　　楚诗讶道：“所以说，我才好奇么，所以我是打算问问她。”

　　周可卿终于改好了最后一个错别字，然后又加重了黑板报上的一个图案，她最后放下了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道：“做完了，接下来就是等着老师验收了。”

　　楚诗瞧了一眼，道：“完美......所以，现在要不要去？”

　　周可卿道：“去什么？”

　　“廖淑问我，要不要跟着她一起去进货来着，我答应了，得半个多小时，”楚诗道，“你刚才也说了，你也好奇她在干什么来着，不是么？”

　　周可卿想了想，道：“我就不去了，你还记得之前让我哥......让方成远帮忙的事情么？”

　　楚诗点点头，道：“记得，我决定推了补习班。”

　　“不，”周可卿道，“我给你争取下来了，周末咱们可以不用过去，他依旧是自己一个人。”

　　听她这么说，楚诗松了一口气，道：“好吧，那你要是陪我去的话，我请你喝奶茶，怎么样？”

　　周可卿低着头看手机，片刻之后，道：“行！”

　　两人离校的时候，学校门口停着的车已经走了七七八八。

　　楚诗联系了廖淑——周可卿对这个人没有多少太深的印象，只记得她有一次被选为代表去国旗下演讲了。

　　那时候见她，觉得人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楚诗！周可卿！”远远得，有人在叫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楚诗碰了周可卿一下，然后举手回应，因为刚刚放学，对方这时候依旧穿着校服，周可卿瞧了她一眼，和昨天那个人一样，她笑，“廖淑。”

　　廖淑也瞧了眼周可卿，然后道：“我听说过你！”

　　“......”周可卿和楚诗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不解，楚诗凝眉想了片刻，然后道，“我记得她没有这么出名，是不是？”

　　“哈哈，你们真的小看‘狗仔’了，”廖淑道，“虽然我们学校学习成绩比不上市高中和一高，但别的方面还算可以吧？”

　　周可卿＆楚诗：“什么意思？”

　　“大概意思就是，我们学校校广播站的人最近在搜集楠市的好人好事，有人就八卦了点，又加了点其他，”廖淑说起这个兴致勃勃，她道，“然后就听说，市高中有个女孩很勇敢，敢当街表白。”

　　周可卿：“......”

　　廖淑继续道：“所以，是你么？”

　　周可卿点点头，她不知道除了承认，她还能给出怎样的回复，周可卿道：“是我，是我表的白。”

　　见人这样，廖淑原来看热闹的模样也没有了，她道：“这样啊，他答应你了？”

　　周可卿道：“嗯。”

　　廖淑凝眉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