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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释放前夕 至少那些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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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珣在指尖沾了蜂蜜,伸到Alpha眼前。
他的动作像什么呢?像训狗师,正对呈待驯化的猎犬做出指令。
夏珣:“啊。”
Alpha两腿分着跪坐在床上,张口把他的手指完全包裹在口腔里,让那甜意随着手指动作粗暴地在口腔里化开。
Alpha还抬眼和他对视。
那眼神堪称滚烫。
夏珣:“闭眼。”
那Alpha真闭了眼,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在舌尖。
这场训练用掉了小半罐蜂蜜。
夏珣开悟很快,知道什么奖励能让盛情仕配合。
用纸巾擦了擦手指,夏珣双手环上盛情仕的脖子,软了腰肢压过去,两人倾倒在这张柔软的大床上。
奖励是从前。
两人不知何时达成这种不知是冰冷还是火热的交易,夏珣给他以前的甜蜜,他给夏珣想要的臣服,他们像两头各取所需的猛兽,为达目的不顾其他。
夏珣不会在房间里过夜,衣服随意一套就走了。他像是知道盛情仕在后头痴痴望着,所以走得格外决绝。
待身边的味道完全散去,温度融进夜色里,盛情仕才慢慢回过神来,把脸深深埋在手里。
过了会儿,他开始进行近期养成的一个习惯,点进谌还微信里,发一个感叹号,然后睡觉。
这一习惯不定时发作,每日可能有那么两三次,多的会高达四五次,毫无规律可言,更没有深意可究。
谌还这段时间辗转各地参与各种大型研讨会,作息不算规律,手机更是看得少,偶尔想起有这么个通讯设备,拿起来一看。
5月23日02:48
盛:【!】
5月23日03:51
盛:【!】
5月24日17:07
盛:【!!】
5月25日08:22
盛:【~~~】
5月25日12:45
盛:【!】
谌还往上滑,发现他与世界断联的这几天,他的挚友,他的故交,已经连着一周给他发这类堪称诡异的信息,他毫不客气地嘴角一抽,扶了扶眼镜:【摩斯密码还是暗号?】
没得到回复。
谌大博士自然没时间陪盛小医生闹,手机往兜里一揣,开会去了。
那项圈时紧时松,大概会自动检测盛情仕的举动,如果有稍微剧烈些的就会收紧。紧的时候会有些勒皮肤,盛情仕有时觉得疼,过一阵子就没感觉了,等项圈松的时候,他一去照镜子,果然破了些皮。
他觉得得跟夏珣说一下。
但……
夏珣会在乎他疼不疼吗?
盛情仕不知道答案,只是从镜子后拿出很早就备着没用的药修复自己,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一天他扬着下巴上药的时候突然听到脚步声,他不为所动,手里拿着微微蹭着血迹的棉签,只想把药先上完。
紧接着夏珣简直是冲过来,看到棉签,药水,伤口,很凶地说:“你他妈疼了不会说?”
盛情仕只是盯着他动容的表情,心中泛起了那么点“这个人疑似在乎我的”的可怜的开心:“不算疼,很小的伤。”
“妈的。”夏珣骂了他两句,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似的,拿过药和棉签,动手给他涂。夏珣认真极了,认真到盛情仕都快误会那是一个深情的眼神了。
涂完就走,还是那么无情。
盛情仕目光在洗手间的门上停留片刻,拿出手机给谌还发了一个【~~~】
盛情仕时常怀疑夏珣是没有心的,他是怎么做的呢?他像个不死心的情种一样执着地在夏珣临幸他时,把耳朵放在夏珣左胸膛,保持这姿势不动。
夏珣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事后是很累的,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只当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压着自己而已。
接着,夏珣听到那人像在说梦话似的低语:“这里怎么空空的。”
那人仿佛是确定了什么,很难过一样语气沮丧:“你的心不在这里。”
傻子,还医生呢,连患者有没有心脏都判断不出来,哪个能走能跑的大活人没有心啊,没心那不是死了吗?怎么这点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都忘了,难不成真让我关傻了?
那人见夏珣不为所动,还变本加厉来了句:“有心我们就领证了。”
“有心我们就幸福了。”
“怎么就没有呢,跑哪里去了。”
“怎么就没有呢……有就好了……”
“我们小夏的心去哪里啦……”
妈的。夏珣推开他,穿上衣服走了。
凌晨三点,谌大博士又收到一个诡异的【!】
谌还对盛情仕给他发消息这种事很熟悉,一般会发生在盛情仕失恋的时候,这家伙一失恋就变得相当脆弱,只是表面功夫做的相当好而已,其实一碰就碎。
不过谌还真没见过这种情况,终于有一天谌还有空了,决定大发慈悲好好回他。
博士:【有事说事,被甩了还是被绿了,还是又被绿又被甩了?】
盛情仕想说情况比这三个还严重,他被骗……还被囚……但他回了一个【没事,不想看我不发了】
谌还在心里呵呵,心说你这不是没事,是大事不妙的前兆:【可以发】
博士:【过两天我回国,见一面】
半晌,谌大博士发现屏幕上赫然跳出两个字【不要】
前段时间盛情晔莫名让谌还注意一下他哥的时候,谌还就隐约察觉出些许不对,现在就更不对了,因为盛情仕属于有约必应的人,哪怕近期很忙也会主动安排时间,从未出现过【不要】这种说法。
鬼使神差的,谌还回复:【夏珣对你做了什么吗?】
盛情仕看到这消息眼皮狠狠跳了跳,赶紧发了个【他没做什么,我们见一面吧,时间你定】接下来他只需要说服夏珣,皇天不负有心人,夏珣爽快同意了。要说认识了这么多年,盛情仕堪称滴水不漏地把谌还敷衍了过去,然后又回到了夏珣为他精心安排的地方。
只是没过几天,谌还开始主动和他发消息,问他知不知道有一种病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谌还最近在做这类研究。盛情仕不可能不知道,因为在国外读书时就出现了这么一起案件,那案件实在严重,两人还就此事展开过讨论,意见统一地认为对罪犯产生依恋绝不是受害者的错。
盛情仕心脏怦怦怦地跳,干巴巴回应谌还两句,后来也不给谌还发无厘头的消息了。他不敢。
不知又过了多久,盛情仕在又一个被夏珣抛弃的凉夜反思自己,其实他一直知道自己最近是什么状态,他太清楚了,不是热恋期气血上头,也不是热恋期过后的感情沉淀,他只是……一时半会儿戒不掉。
对,只是戒不掉。
盛情仕握住冰冷刺骨的铁链,那温度几乎要往心底冷去,脑中控制不住想着夏珣的冷漠、无情、罕见的笑意,偶尔的关心。每当他要清醒过来时,夏珣就卯足了劲蛊惑他,一次又一次把他骗得团团转。
他习惯性把感情看得很重,这习惯日积月累,已经占据了他大半个人生历程,当这段感情给出去后,宛如泼出去的水,要收回来太难了,最终作茧自缚,所以他才迟迟无法断开这条本可以轻易扯断的铁链。
他想清楚了,再也没有比此刻更清楚的瞬间。
他要把夏珣从他心里剥出去。
等他彻底死心的那天,也算刑满释放了。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从一段感情中抽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夏珣和以前那些男孩子没什么两样。
不,还是不一样,至少那些男孩子真心喜欢他。
夏珣对他没有这种感情,所以他可以省去情感慰藉这一环节,这想法出现的一瞬间,盛情仕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释然,心虽有些疼,但疼得痛快,像即将归回自由的金盆洗手的罪犯,对自己前半生犯的错进行圣洁的忏悔。情感慰藉不仅是让对方相通,同样也是疏导自己,让两人可以轻松抽身。现在需要感情疏导的只剩自己,一下就轻松多了。
离开夏珣后,他会有大把的时间自医,也许忘得很快呢,也许几个月后的他想起困在这段感情里的自己,都会忍不住笑出来,调侃他:这不是很容易就戒掉了嘛,别想的这么可怕,人生嘛,总是分分合合啦。
是的,那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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