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热心市民纪 ...
-
“嗬……嗬……”
纪展言扶着路边的电线杆，胸腔剧烈起伏着。他自认为喉咙管不细，吃药一次性都能吞下去5粒，但此刻呼吸进肺的空气却稀薄得可怜。
他从小缺乏锻炼加上身体硬件确实不给劲儿，完全是凭着求生欲在全力奔跑。
喉咙干扯着疼，像是被堵满棉花和沙子，吸进去的空气很难通过，即使能通过也是刮着喉咙壁下去的，整个脖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紧得发疼。
跑的时间越长，脚越重，每迈一步都像脚腕上绑了负重，这突然停下来休息又软得发颤。
还没跑出去，刚才跟踪竟然走了这么长的路！
纪展言不由地佩服自己的耐力，可现在的情形容不得他走神。
很快，空气中飘来了酸辣的味道，是满头红油头发上还挂着粉条的灰狼追上了他。
“草！给我站住！”他发出一道带着戾气的吼声。
纪展言听见声音转头一看，灰狼明显气炸了，狼型完全精神体出现，此刻就站在灰狼身侧，只是灰狼自己都没意识到。
精神体脊背的狼毫根根炸起，嘴巴大张露出犬齿，模样无比狰狞。
他伸手刚碰到纪展言的衣服就被躲开，鼻子里全是红油味和酸味，眼睛包着泪直打转，视线模糊得压根不知道人往哪儿闪躲的。
纪展言此刻能力全点在敏捷上了，忍不住皱紧眉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嫌弃，“你别靠近我啊啊啊，太脏了。”
灰狼的确停下来了，被嫌弃的话刺激到用衣服胡乱地擦着脸，然后翻着白眼试图摆脱辣椒油带来的不适，暂时没有对纪展言进行下一步动作。
纪展言也跟着站原地调整呼吸，比刚才平缓了些。
他喘着气问：“你都这么狼狈了怎么还追过来啊！”
灰狼咬牙切齿地说：“我今天要弄死你！”
纪展言心里一紧，然后故作高深说：“等等！你就不奇怪，我这样的……你刚才怎么评价的来着？哦对，废物，怎么敢孤身一人去救人。
“你猜，我有没有留后手？”
灰狼嗤笑一声，“就你？”
说话的间隙，纪展言逐渐感觉到身体在变化，和昨天晚上一样，暖意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原本酸胀的双腿渐渐有了力气，胸口的闷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他意识到什么，心里一喜，接下来的话说得倒是有了更多底气和挑衅：“怎么不见你的同伙？跑了？瞧瞧人家多聪明，多有眼力见，多会判断局势。你倒是蠢得很，真是一伙的吗，差距很大啊。”
果不其然，他听见不远处一道鼻音很重的少年音焦急地催促着：“快快快调查官！就在那边！”
这声音，是小浣熊带着救兵来了！
纪展言眼眶都有些发热，呜呜呜，好浣熊一生平安。
不然今天他就交代在这儿了。
“小浣熊我在这儿呢别跑错了！”
纪展言立刻扯着嗓子激动大喊，生怕被错过。
灰狼意识到又一次被眼前的人唬住，一股羞恼瞬间上头，睁着通红的双眼不管不顾地暴起扑向纪展言。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强劲的风从纪展言身边掀过，只觉眼前一花，灰狼便摔到五米之外，被一只锃亮的皮鞋稳稳地踩在肚子上。
灰狼闷哼一声，被压得动弹不得。
纪展言睁大眼睛看清楚来人，兴奋地跑过去，声音里满是雀跃：
“厉长官！”
快给我补给补给！
*
狼天生群居，这样的方式不仅提高狩猎效率，更能弥补单体行动的战斗力以抵御天敌。
但对于没有生活在野外的化形者来说，安定的社会环境以及双重身份带来的优越感，独自生活也成了一部分狼化形者的常态。
灰狼就是其中之一。
就现场的场面来说，狮子天生压制狼，更何况对于单枪匹马的狼，那是纯纯压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纪展言跑到厉熠身边，指着他脚下的人得意地向他介绍道：“报告厉长官！这儿有坏人，我替你抓到了。”
“……”厉熠垂眸看了他一眼，对此不做评价，“你果然能认得化形者。”
“啊？什么意思？”纪展言心中咯噔一下，开始装傻，这话题是不是开启得太突然。
厉熠一副你还装的眼神，抬了抬下巴，朝一旁站着的少年示意了一下。
不cue到还好，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少年后，他立刻换上一副劫后而生、感动又委屈的样子，激动地朝纪展言输出感谢的话：“恩人！！恩人我叫萧弛，草字头的萧，弓也弛！我能有幸知道您的姓名吗！刚才如果不是您从天而降，我现在已经被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没有命站着这里说话了，呜呜呜呜，我太没用了。”
本来刚才脸上挂着的泪痕还没消失，结果萧弛说着说着又要哭了，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额，那个，我叫纪展言，你快别哭了没事了啊，皮还在。”
纪展言安慰人的经验少，抬手拍了拍萧弛的肩膀。
萧弛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转念又提起刚才的话题，“纪哥，你怎么知道我的是化形者本体还是浣熊的？太厉害了吧。”
“刚才你被抓住的时候情绪起伏过大，耳朵露出来被我看见了。”
纪展言说得也算是事实，化形者在情绪起伏剧烈或受伤时，维形人形不稳定更容易露破绽，严重的更是会容易半兽化。
他们三人旁若无狼的交流，完全把灰狼当成空气，他实在忍不住狼狈地开口打断他们：“我说，能不能先把我绑了放一边再慢慢聊呢？”
厉熠感受到脚下的人在挣扎，眼神都没给他，只是一个劲地加重力道，居高临下地吩咐：“老实点。我可是调查科的门面，你满脸脏污要是沾到我身上影响的可是整个调查科。”
纪展言听着这话，一番琢磨。
他模仿着萧弛刚才的样子，对厉熠做出的崇拜神态，贴近他一边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顶级阳气，一边一脸真诚地说：“厉长官，你怎么会在这边？多亏萧弛搬来的救兵是你，换一个人都没你猛！该说不说，有你这样身手不凡、出手利落的人当检察官领导，人民群众很是心安啊！”
这番话厉熠很是受用，连带着看纪展言也比昨天顺眼许多，点头挑眉间透着满意，“正值班巡检巡到正街，这浣熊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短腿蹬地跳也跳不高，咬住我裤脚就往这边拽，没想到又是你。”
厉熠接着反问：“我也想问问，这才见你两回，回回都在案发现场未免太巧了点。你本事和胆子倒也都不小，敢一个人去惹匪徒。”
纪展言权当这是夸赞，笑得一脸灿烂，“像我们这样的热心市民是这样的，哈哈哈。”
“行了，我把这家伙带回去，你们俩一起来。”
*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办公室，同样的目击者。
纪展言来过一次就已轻车熟路，不用人招呼，自己去到墙角的饮水机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了萧弛，“喏，喝点水压压惊。”
“谢谢纪哥！”萧弛连忙双手接过，身后呈棒状的蓬松尾巴像小狗似的摇尾巴，只不过幅度更小。
厉熠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开门见山地问萧弛：“说说你是怎么被他们盯上的？为什么盯上你。”
萧弛抿了一口温水，缓缓开口：“我读的学校里面有不少化形者，估计是被他们知道了把我们学校当作了‘供货地’，最近总在学校附近蹲点，还时不时往空气喷一种类似喷雾的东西，无色无味，根本察觉不到。”
“上周放学出校门后，就那灰狼主动过来问路，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突然往我脸上撒了一把药粉。我不小心吸进去太多，没想到突然就维持不住人形，还好那时候学校附近人多，他们在确认后就走了。”
萧弛的声音压低了些，“这次被抓到他们是准备下死手的，估计是看我懦弱又没用，说话也没有背着我……我听见他们说，最近皮毛卖得红火，量跟不上，同时还得想想办法找新货。我估计昨晚报道里提的受害者也是被他们杀的。”
厉熠：“哦？为什么这么认为？”
萧弛笃定地说：“你看，那位受害者不是被扒皮了吗，不过那位受害者好像只变回了一半原形，他们还抱怨说，那样的皮毛成品肯定过不了关，卖不上价，所以今天就盯上我了。”
萧弛越交代越觉得自己命大，说着又转向了纪展言，眼睛亮晶晶的，“所以纪哥是真的很强！”
厉熠听完萧弛的叙述，微微颔首，“从一条报道里可以得出这么多信息？不错。”
纪展言在一边旁听，萧弛的话打开了他的思绪，在大脑里联想着这两天的遭遇。
这时厉熠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屏幕上弹出一条新信息，纪展言下意识瞥了一眼，看到桌面竟然用的是厉熠自己的对镜自拍，不由震撼，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稳，思考都被打断了。
好家伙，什么男人会用自己的臭屁对镜自拍当桌面屏保啊。
纪展言接着补充道：“差点忘记了！他还有一个同伙跑了，是一条蛇，你可以去调附近的监控，应该能拍到那人的长相。”
这话一出，萧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松弛，怪自己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记得声音又带上了哭腔：“那怎么办啊纪哥！那坏蛇知道你的长相，刚刚坏了他们的事，还抓了灰狼，会不会被报复你啊？！都怪我。”
“萧弛，小点声。纪展言，你怎么确定是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