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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旧友重逢,前尘尽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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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蓝两道神光缓缓敛去,衡阳山巅的异象渐渐平息,天地间震荡的余波慢慢归于平稳。
凤隐抬手轻拂衣摆,鎏金帝袍上的凤纹栩栩如生,周身流转的神圣威压缓缓散开,却并无半分咄咄逼人之意。历经十世凡尘打磨,昔日一心只念苍生大义的帝君,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润烟火气。
身旁云曦紫衣曳地,幽邃的魔光内敛于身形之内,再也不见魔渊与生俱来的凛冽煞气,只剩历经千年寻觅与轮回沉淀后的从容淡然。二人并肩而立,容貌相仿气韵互补,一仙一魔的身份壁垒,在彼此眼中早已形同虚设。
“没想到兜兜转转,我们终究还是回到了最初的模样。”云曦侧首看向身旁之人,语气里藏着释怀与感慨。
凤隐淡淡颔首,目光望向云海尽头:“若不是你以神魂相融护住我残躯,又何来今日重归真身,三千年前那场大战,终究亏欠你太多。”
“你我之间,何来亏欠之说。”云曦轻轻摇头,“当初你为护六界甘愿身死,我不过是遵从本心,不愿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姐妹消散世间。哪怕逆天触怒天道,历经十世苦楚,我也从未后悔。”
话音未落,虚空之中涟漪轻晃,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踏云而来。墨渊白衣胜雪,周身萦绕着悠远古老的神息,稳稳落在二人身前,沉静的目光落在两道熟悉的身影上。
“恭喜二位,劫满归位。”
凤隐与云曦同时躬身行礼:“多谢墨渊上神三千年暗中照拂。”
自她们神魂相融坠入轮回,墨渊便一直默默守着这份秘密,数次抵挡天道降下的凶险劫雷,暗中庇护轮回之中的魂魄,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墨渊微微抬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上古一战死伤惨重,六界格局动荡,你们二人的命运,本就牵动天地大势。如今挣脱轮回束缚,往后前路,皆由你们自己做主。”
话音刚落,天边又有两道气息接踵而至。
一身随性衣袍的妖神天启踏碎流云而来,眉眼间带着几分不羁散漫,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轻笑出声:“总算熬完这十世轮回,陪着璇玑历遍悲欢,如今本尊也算卸下一桩心事。”
当年他自愿踏入轮回相伴左右,见证了褚璇玑一世世的爱恨离别,也亲眼看着双生魂魄一点点洗去戾气,化解业障。
紧随天启身后,魔气沉稳内敛的罗侯计都缓步现身。十世轮回将他骨子里的暴戾杀伐层层净化,此刻看向凤隐与云曦的目光,满是恭敬臣服。
“属下参见帝君,参见公主。”
云曦看向昔日性情桀骜的魔将,淡淡开口:“轮回一场,你也心性蜕变,往后魔界秩序,还需你尽心辅佐。”
“属下谨记吩咐。”
天际星河转动,星月神君驾着漫天星辉现身,司命星君手握轮回簿,脚步从容走来。执掌命数轮回的二人,看着彻底归位的神魂,皆是面露感慨。
司命翻开手中命册,原本交错缠绕、混沌难辨的线条,此刻已然泾渭分明,各自圆满:“宿命轨迹已然归正,往后二位神魂稳固,再无分离消散之忧。”
远方妖界方向灵气翻涌,几道身影破空疾驰而来。
青丘帝君白浅身姿悠然,身旁凤族折颜眉眼含笑,妖王灵犀紧随其后。一众妖族至尊望见山巅两道身影,纷纷上前相见。
“凤隐帝君久别无恙。”白浅声线清雅,当年上古大战一别,时隔三千年才再度相见。
折颜晃了晃衣袖,语气闲适:“当年听闻你陨落,凤族上下无不悲痛,如今涅槃归来,属实可喜可贺。”
凤凰帝君清羽也随之赶来,望着族中至尊重回世间,满是欣慰:“凤族血脉荣光,终究未曾断绝。”
山林之间灵气涌动,山神大人缓步踏出云雾,山川灵脉之力萦绕周身,拱手道贺。狐族一众生灵也结伴而来,狐仙云溪温婉行礼,野狐寄灵随性伫立,狐妖小红眼眸灵动,小狐狸蹦蹦跳跳凑上前,亲昵地围着二人打转。
深海之底传来低沉龙吟,上古最后神龙螭吻穿梭云水之间,巨大龙影在天际一闪而过,以龙吟之声送上庆贺。白泽、无支祁、金赤神鸟等上古神兽齐聚半空,古老磅礴的气息笼罩整片天地。
人界这边,秦时、巧玲、满月望着天际祥瑞景象,心中满是安稳,凡尘俗世再无灾厄侵扰。
唯有魔界深处,魔宫大殿之内,魔神澹台烬独坐高位,幽深眼眸望着人界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王座扶手。
仙魔双魂归位,打破了既定的天地局面,昔日覆灭六界的浩劫隐患悄然转变,正邪之间的平衡,迎来了全新的变数。
山巅之上旧友齐聚,往昔并肩作战的故人再度相逢。
三千年前浴血奋战的画面,十世轮回里的点滴过往,尽数涌上心头。
凤隐环视四周熟悉的面孔,轻声开口:“上古大战留下的创伤尚未完全抚平,六界各处依旧暗藏隐患,如今我们归来,便该携手一同整顿天地,护四海八荒永世安宁。”
云曦站在她身侧,紫眸坚定:“仙魔不再死守对立界限,我魔界愿与各界携手,共守六界疆土。”
墨渊微微颔首:“如此甚好,摒弃隔阂,方能让天地重回太平盛世。”
天启倚在一旁,笑意洒脱:“沉寂太久,也该好好重整这世间秩序了。”
风云再起,故人齐聚。跨越万古的宿命劫难彻底落幕,属于凤隐与云曦,属于整个六界的全新篇章,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