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凌霄宝殿，再战群仙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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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南靖回到凌霄宝殿之中。
殿中依旧站满了仙官神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轻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见到了那个人。
那个涂掉名字的幕后黑手——陆压。
那个导致青丘国覆灭、导致他前世含冤而死、导致他母亲自尽而亡的罪魁祸首。
那个……为情所困、为爱成痴的可怜人。
南靖站在殿中央，沉默了很久。
他在消化方才得到的信息，也在调整自己的心态。陆压的故事太过震撼，让他一时间难以完全平静。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那些情绪中的时候。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
“天帝陛下，”他拱手道，“晚辈已见过那人，也已知晓真相。”
“哦？”天帝的眉头微微一动，“那你说说，真相是什么？”
南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将陆压所说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从陆压与青璃公主的相恋，到青丘国主的反对，到陆压因爱生恨、袖手旁观青丘国的覆灭，再到他为了报复青璃公主的后人，设计陷害他前世的冤案。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的仙官都惊呆了。
他们没有想到，那桩万年前青丘国的覆灭之谜，竟然牵扯到一段如此曲折的爱恨情仇。更没有想到，那个幕后黑手，竟然是上古散仙陆压——那个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庚的存在！
“陆压前辈……他快死了。”南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复杂，“他修炼的功法出了岔子，只剩下三年的寿命。他告诉我这些，不是为了求得原谅，只是想在死之前，把真相说出来。”
“晚辈请求天帝陛下——释放崔珏判官。”
“至于陆压前辈……就让他在天牢中，度过最后的时光吧。”
殿中，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天帝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赞许。
“你确定要这么做？”天帝问道，“他可是害你前世含冤而死、害你母亲自尽而亡的仇人。你就这么放过他？”
“晚辈没有放过他。”南靖摇了摇头，“他只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爱的人，永远不会回来了。他犯下的罪，永远无法弥补。他将在孤独和悔恨中，度过生命中最后的三年。”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天帝看着他，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化作一道法旨，飞向天牢的方向。
“传朕旨意——释放崔珏，官复原职。至于陆压……继续关押，直至寿终。”
“诺！”一名侍官领命而去。
南靖松了一口气，向天帝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天帝陛下。”
“不必谢朕。”天帝摆了摆手，“是你自己，用道理说服了朕。”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你与司樾的事，朕也有所耳闻。”
“仙妖禁恋，乃是天规。朕虽欣赏你的胆识与智慧，却不能因私废公。”
南靖的心，微微一沉。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晚辈明白。”他抬起头，目光坦然，“但晚辈想问陛下一句话。”
“问吧。”
“天规，是为何而设？”
天帝的眉头，微微一动。
“天规，是为维护三界秩序而设。”他缓缓道，“若无天规，则仙妖混杂，人伦不分，三界必将大乱。”
“那晚辈再问——”南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秩序，又是为何而存？”
“秩序……”
“是为了让众生更好地活着。”南靖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天规的目的，是为了维护众生的福祉，而不是为了束缚众生的天性。”
“如果一条天规，让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让一个有情人因为出身不同而被拆散——那这条天规，是不是应该被重新审视？”
殿中，再次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不少仙官面露不悦之色——这只小妖，竟然敢在凌霄殿上质疑天规？
但也有一些人，陷入了沉思。
天帝看着他，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得有道理。”
“但天规，不是朕一个人说了算的。它涉及到三界各族的利益平衡，涉及到天庭、龙族、妖族、人族等各方势力的博弈。修改天规，牵一发而动全身。”
“朕可以暂时不追究你与司樾的事，但你们也不能公开在一起。至少在现阶段，不行。”
南靖沉默了。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天帝没有当场将他们拿下，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晚辈明白了。”他再次鞠躬，“多谢陛下。”
“去吧。”天帝挥了挥手，“回你的空桑山去。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晚辈遵命。”
南靖直起身，转过身，与司樾对视一眼，然后并肩，走出了凌霄宝殿。
身后，那些仙官们的目光，依旧紧紧跟随着他们。
有惊叹，有忌惮，有羡慕，也有一丝……期待。
期待这只小妖，能在未来，创造出更多的奇迹。
……
南天门外，云海翻涌。
南靖和司樾并肩站在白玉台阶上，望着远方那片辽阔的天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司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由衷的赞叹，“在凌霄殿上，舌战群仙，质疑天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我也是被逼无奈。”南靖苦笑一声，“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想站在那儿被那么多人围观。”
“不过……”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司樾，目光变得柔和，“幸好，你在我身边。”
司樾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以后，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相扣。
然后，化作一道遁光，朝着空桑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南天门在云海中渐渐远去。
前方，是家的方向。
那里，有人在等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