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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青丘渊深唤不醒,凌霄殿上初改天 蹈 ...


  •   蹈海神舟穿过灵山旧麓的梵息残余时,司樾的暗金龙瞳里,映着舟尾拖出的那道水痕——像极了南靖银发扫过他腕骨时,留下的那道凉。

      舟下着四重避水诀。他记着南靖怕水,连北冥的水汽都比别处重三分。可南靖不在了。怕水的那只狸猫,献祭了自己,身躯安在空桑山的青玉榻上,归途却在三界最深、最远、最不可及的地方。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

      他哑着声,像海底的礁石泡了千年,涩得发疼。

      【青丘之渊·皇族传承】

      青丘之渊的入口,在东海归墟的极底,是南靖当年获得青丘皇族传承的地方。

      司樾的蹈海神舟落下时,渊壁上的九尾狐图腾还残留着南靖当年的气息——那是他在此获得《九尾天狐变》传承时,留下的妖力烙印。玄色龙袍扫过渊壁的图腾,司樾的暗金龙瞳针尖光颤了下。

      "阿靖……" 他哑着声,"你在这里,得过青丘皇族传承。"

      他踏进渊底。

      渊底的中心,是一座九尾狐的石雕王座,王座上空悬着一枚赤金色的妖丹——是青丘皇族传承的本源,南靖当年获得传承时,这枚妖丹曾与他共鸣。

      司樾走近王座。他摊开掌心,暗金龙纹与浅金狸纹的血誓烙印,在掌心灼灼燃着。他哑着声:"阿靖……你的青丘传承,在这里。你回来……"

      他伸手,触碰那枚赤金妖丹。

      "嗡——"

      妖丹震颤了。

      南靖的气息,从妖丹里涌出来——是他在青丘之渊获得传承时,留下的那一缕本源印记。但是这缕印记,极淡,极轻,像南卿生前每次放少了的兰息。

      司樾的暗金龙瞳针尖光颤得厉害。他攥紧妖丹,血誓的暗金龙纹亮到极致:"南靖……回来……"

      妖丹里的南靖本源印记,缓缓浮现。

      那是南靖在青丘之渊获得传承时,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是妖"的那个瞬间——他灵魂是人,肉身是妖,在青丘皇族传承的镜像里,他看见了自己前世的影子:大炎王朝镇北将军岳霆锋,银甲白袍,血溅法场。

      那一瞬的印记,从妖丹里浮现出来。

      司樾看见了。

      他看见了南靖前世的最后一眼——岳霆锋在法场上,望着苍天,那一眼里,没有恨,只有"家"的执念。

      "南靖……" 他喉结砸下来,"你前世……也是为了'家'……"

      妖丹里的印记,缓缓消散。

      像南靖献祭时,身躯化作的那些光点。

      三成魂息,没聚到。

      司樾攥紧妖丹,暗金色的龙血从掌心淌下,滴在王座上。他哑着声:"南靖……连你前世的最后一眼……我都留不住。"

      青丘之渊的渊壁,九尾狐图腾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忘川畔·彼岸花】

      曼珠的红衣墨发,在忘川畔的彼岸花海中,显得格外妖冶。

      她手里的水芭蕉扇转了半圈,永劫滞灵灯的灯光照着忘川的水面。南汐的魂屑,她按后土娘娘的法子,已经收集了大半瓶——蓝汪汪的,像南昭指尖沾着的那滴水。

      "小狸猫的魂息,散在因果链里。" 她嘀咕了句,红衣墨发被忘川的风卷得晃了晃,"南汐的魂屑,我能收集七成,给他凑个全乎的衣冠冢。但是小狸猫的……散在三界安危里,解不了。"

      她抬头,看见司樾的蹈海神舟,从青丘之渊的方向,破开忘川的雾气,落下来。

      "龙太子殿下。" 她声还是那样淡,像看尽轮回的漠然,"你从青丘之渊来?"

      司樾从舟上走下来。他本命沧溟龙珠碎在献祭时,龙脉废了七成,掌则境修为跌到混元末尾,玄袍上的龙纹暗得像被水洗过三遍。他暗金龙瞳的针尖光,映着曼珠红衣墨发:"曼珠仙子……南汐的魂屑,收集得如何?"

      曼珠把玉瓶递给他:"大半瓶了。按我家法子,能聚个七成。南怀远在那边按法子收集,凑一凑,能给那小君子兰作伴——毕竟南卿至少还有本体在,南汐是彻底消散了。"

      司樾接过玉瓶。蓝汪汪的魂屑,在瓶里漾着,像南汐生前画《冰封千里》时,砚里的墨。

      "多谢。" 他哑着声。

      曼珠的水芭蕉扇转了半圈:"龙太子殿下,你踏遍三界,寻唤醒那狸猫的法子——但是,他的魂息,已与三界安危同缚。三界安,他魂息就散;三界危,他魂息就聚。你可明白?"

      司樾的暗金龙瞳针尖光颤了下:"明白。"

      "那你要唤醒他,唯有让三界……重新需要他。" 曼珠的红衣墨发被忘川的风卷得晃了晃,"但是三界怎么会有危难呢?无道被赶出去了,域外天魔一族离开了三界,四海八荒、三界和平。"

      司樾沉默。

      曼珠看了他半晌,永劫滞灵灯的灯光照着忘川的水面:"除非……天规改了。"

      "天规?"

      "天规'仙神动情,三界不宁'——不是假的,是有案例在的。" 曼珠的水芭蕉扇转了半圈,"那狸猫与你的情,本就是三界安危的'异数'。若天规不改,三界容不下你们的情,他的魂息就永远散在因果链里,与三界安危同缚,唤不回。"

      她抬头,看着三十三重天的方向:"金霞女神,此刻正在凌霄殿,请天规改半条。"

      【凌霄殿·请规】

      凌霄殿上,金霞女神跪在殿中。

      她金袍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全是金血。仙骨的缝裂了四寸,雷纹灭了。但是她来了——踩着云阶,一步一步,从欲界第四重,走上三十三重天的凌霄殿。

      殿上,昊天上帝与瑶池圣母高坐。殿下,文武仙官列班。

      金霞的声音哑,但是稳:"陛下,臣女请奏——天规'仙神动情,三界不宁',当改半条。"

      殿下哗然。

      金霞咳了口金血,血星子溅在凌霄殿的云砖上,像瑶池的蟠桃花瓣:"那只狸猫,献祭了自己,护了三界。那株君子兰化了本体,那条人鱼散了泡沫,那司樾龙太子剥了龙脉——情,护了三界,不是乱了三界。"

      她撑着云砖,起身,仙骨的缝又裂了点,金血滴在殿上:"紫源真君与墨尘同归于尽,壮烈牺牲。雷部,是臣女在带。臣女刻板了一辈子,酿过大错——当年那只狸猫盗云阙备用匙,臣女没追,只说'最好能把你家龙救回来',是臣女刻板,只认一个'理'字。"

      她抬头,金袍的金血拖在云砖上:"但是这一回,是情,护了三界。那只狸猫与龙太子司樾的情,扛过了域外天魔这个外敌,扛过了无道的混沌,扛过了三界大劫。'仙神动情,三界不宁'——不是假的,但是,若仙、妖、人、魔,能扛过三世情缘,在任何情况下依旧能爱上彼此,就能在一起。"

      殿上一片死寂。

      昊天上帝的声音,从九重天上落下来:"金霞,你可知,天规不可轻改。"

      "臣女知。" 金霞声稳,"但是,那只狸猫,此刻在空桑山的青玉榻上,永久沉睡。司樾龙太子,踏遍三界,寻唤醒他的法子,至今未有明显效果。若天规不改,三界容不下他们的情,那狸猫的魂息,就永远散在因果链里,与三界安危同缚,唤不回。"

      她跪下来,金袍的金血拖在云砖上:"臣女请奏——天规改半条:仙、妖、人、魔,在'情'之一字上获得更公允的对待。只要能扛住三世情缘,在任何情况下依旧能爱上彼此,就能在一起。"

      殿上,瑶池圣母沉默。

      昊天上帝的声音落下来:"金霞,你因刻板酿成大错,后积极改正,带兵抵御域外魔族这个外敌,重伤神魂。朕与圣母,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但是天规改制,非同小可。需交天庭众仙官议决,再奏天道。"

      金霞叩首:"臣女……等。"

      【空桑山·青玉榻】

      空桑山的青玉榻上,南靖的身躯还温着。

      南怀远的根须从地底缠上来,青木气温着青玉榻。他主干裂了15道,但是青木本源还能撑。他温润的声,像一万年的岁月里,第一次这么颤:"樾儿……在青丘之渊……没寻到法子吗?"

      正堂的灶上,龙须面彻底凉透了。酱爪印的陈酱,凉了。

      纤凝拄着桃木拐,脚踝空荡的地方搭着南怀远渡的青木本源。她腕上的泡沫铃(曼珠凝的蓝泡沫+白薇薇绣的第一只明黄铃穗)"叮"地响了一声。明黄裙摆扫过青玉榻边,冷汗浸的深黄印子已经浸到裙边。

      龙凤胎裹在明黄襁褓里,南峥抓着南怀远落的黄叶(带灵犀叶的"等"字枯痕碎渣),暗金龙瞳里带浅金的狸毛纹,像南靖当年在桃树下摘芽,银发上沾的桃汁;南昭抓着掉了的君子兰花瓣,浅金眸里带暗金的龙鳞纹,像司樾当年在雪山,玄袍被南靖的爪划的龙纹印。

      南昭的指尖沾着南汐化的那滴水,蓝汪汪的。她没往嘴里塞,只是盯着青玉榻上的南靖看。

      阵眼青砖缝里,君子兰的断花箭还挺着。南卿的灵智锁在断花箭里,永不能化人。但是今夜,断花箭的断口处,微不可闻地,颤了一下。

      像南卿生前每次放多了兰息,攥着春秋笔说"二哥,兰息别太浓,我怕呛"时的耳尖红。

      但是这次,他发不出声。

      春秋笔(白玉的,叶形玉佩本体)躺在青砖缝边,笔锋的兰墨在青砖上晕开的"平安"两个字,被南怀远的根须渡的青木气温着,没散。

      【蹈海神舟·三界寻魂】

      司樾的蹈海神舟,从忘川畔升起时,东方已经泛了白。

      他摊开掌心,妖丹里的南靖前世印记已经散了。但是那一瞬——岳霆锋在法场上,望着苍天,那一眼里"家"的执念——还残在他的血誓里,暗金龙纹与浅金狸纹绞着,灼灼燃着。

      曼珠的话,在他耳边响:"若要唤醒他,唯有让三界重新需要他。但是三界怎么会有危难呢?除非……天规改了。"

      他收起妖丹,蹈海神舟"嗡"地升空,向着三十三重天的方向去。

      他要去做一件事——

      他要向天庭,证明"仙神动情,三界不宁"不是假的,但是"情"可以护三界。他要助金霞女神,请天规改半条。

      但是昨日像那东流水。

      空桑山的青玉榻上,南靖的身躯还温着,春秋笔"平安"两个字晕着。南卿的灵智锁在断花箭里,永不能化人。南汐的魂屑散在三界,曼珠在收,南怀远按法子收集,凑个七成衣冠冢。

      酱爪印的陈酱,凉了。

      但是家还在。

      司樾的蹈海神舟穿过三界的云层,暗金龙瞳的针尖光,映着三界的山河。他哑着声,像海底的礁石泡了千年,涩得发疼: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
      "南靖……我踏遍三界,寻你归途。"

      风从三界吹过来,带着北冥的寒、西昆仑的雪、忘川的彼岸花香、空桑山的苔石粉味、还有厨房飘出来的——

      酱香味。

      凉了的酱香味。

      但是家还在。

      空桑山的山门,苔石粉簌簌飞成雾。青玉榻上的南靖,身躯不腐不冷透。春秋笔"平安"两个字晕着。阵眼断花箭里的南卿灵智,无声。寒潭的瀚海潮生砚空了,曼珠在收南汐的魂屑。南怀远的根须缠在阵眼,主干裂了15道,青木本源还能撑。纤凝拄着桃木拐,腕上的泡沫铃"叮"地响了一声,龙凤胎在明黄襁褓里,南峥哭着,南昭盯着南靖看。

      白薇薇在西昆仑,永镇,但是她送完了铃穗,天规玉简交给了南怀远。

      金霞在凌霄殿,跪在殿上,金袍的金血拖在云砖上,请天规改半条。

      墨尘的魂识被曼珠收进魂魄袋,回到了魔界。

      无道的紫眼在归墟缝底转了转,混沌气退了——域外天魔一族被再次赶出三界。

      司樾的蹈海神舟"嗡"地升空,四重避水诀裹着舟,穿过三界的云层,向着三十三重天去。

      昨日像那东流水。
      离他远去不可留。

      但是家还在空桑山。
      归途,在南靖的银发边。

      他踏遍三界,四海八荒去寻。

      去凌霄殿。
      去请天规改半条。
      去让三界,重新需要他的南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青丘渊深唤不醒,凌霄殿上初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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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愿请侠义之士,帮忙指导或做一个人物图画,本人愚钝做不出来,跪求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