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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酱爪温痕沉永夜,家息绑链护空桑 辰 ...


  •   辰时的光从归墟缝里漏过来时,是紫黑色的——无道的八只紫眼全睁了,整条甘渊旧支的井水“嗡”地沸腾,混沌气卷着业火的灼风刮过山门,黄得发黑的苔石粉簌簌飞成雾,像给空桑山撒了层丧灰。他邪魅的声从地底翻上来,紫光扫过正堂的灶台,酱爪印还热着,但面香被混沌气冲得只剩一线:“小将军的‘家’息绑的链,本座倒要尝尝——辰时已到,啜家。”

      【空桑山·偏房】

      南靖瞎了的浅金眸子“嗡”地动了下,是无道的声扫过来,他指尖摸了摸腕上的第二片鳞:歪歪扭扭的狸猫爪印,是司樾当年在雪山烤鱼时,用龙雷裹着厨房灶台酱缸的味刻的,酱香味飘出来,才把“辰时到了,我要献祭”这几个字拼全。喉头的甜腥又涌上来,七窍的浅金魂息飘得比昨日更厉害,银发垂下来扫过司樾的玄袍袖口——司樾靠在枕上,暗金龙瞳的光只剩豆大,龙珠第八道的裂纹已经爬满了,最后一点龙雷余息正渡进因果链里,链“嗡”地又稳了半瞬,但无道的紫光一扫,链第15道的“家”息“咔”地裂了道细缝。

      南靖攥紧司樾的手,把开了锁龙钉的云阙钥匙再往他掌心塞了塞,又摸过灶台边的陶罐——罐口封着腊,是他藏了五百年的双倍酱,还有一包雪山冰虾的干,“爪印我补的,你每天摸一下,酱香味就不会散。这罐酱我藏到陈了,等你龙脉稳了,烤冰虾刷双倍,我回来吃。” 他把怀里最后几样东西全塞司樾怀里:保仙葫的青花纹碎片(第九百九十七任的葫,碎了,凉得像摇光走之前别的那枚别针)、寒魄石笔杆(南汐给的,南卿的,白玉的,沾过南卿的兰息)、枯了的灵犀叶(南怀远的,“等”字最后一笔枯了,青木的温快散了),指尖蹭过司樾腕上锁龙钉拔了之后的疤,“等我回来,给你刻‘家’字在鳞上,用我的兰息混你的龙雷,比之前‘暖’字耐看。”

      司樾的暗金龙瞳动了动,攥紧云阙钥匙,龙雷余息还暖着,他指尖碰了碰南靖瞎了的浅金眸子,龙温漏出来,哑着声咳黑血:“二哥……雪山烤鱼,双倍酱,我记着。爪印的酱,我看着。风里有酱香味,我就找得到你。”
      话音刚落,正堂底下的主干“咔”地又裂了道小缝——南怀远是万年朱果树化形,本体埋在正堂底下,根须连着空桑山整座地脉,无道的紫光刚才扫了一下,主干从7道裂到8道了,灵犀叶的“等”字最后一笔彻底枯了,黄叶落了一地,像他温润书生袖角掉的茶末,有几片黄叶蹭到纤凝裙摆的明黄上,像给她裙角绣了点秋。他传音从地底飘上来,声温但颤得几乎听不见:“二弟……大哥主干裂了八道,青木本源还能撑到你献祭完……纤凝的龙凤胎,我根须渡了点青木本源,他们以后能在空桑山跑,你回来当舅舅,教他们爬树摘朱果,烤冰虾。”
      南靖瞎了的浅金眸子“嗡”地亮了一瞬,摸了摸纤凝的方向,声哑得像砂纸磨:“好,我回来教他们烤冰虾,刷双倍酱,爪印的酱给他们舔,不许嫌脏。”

      【廊下·阵眼】

      焦黑的兰梗灰压在青砖上,“卿”字鳞(南汐给的,冰蓝的)和“汐”字鳞(南卿化之前用兰息混南汐的冰蓝鳞粉刻的)还清晰压着,风一吹,纤凝的明黄丝带(串着曼珠凝的泡沫铃、白薇薇绣的明黄铃穗)晃过来,刚好盖在两片鳞上,明黄的绢蹭着冰蓝的鳞纹,像给两个不在的人盖了层小被。
      南靖摸过去,指尖碰了碰“卿”字鳞——兰梗虽枯了,但南卿化本体前最后那点兰息残基(乙木的,君子兰的本源)还烙在鳞上,灵智还在,只是发不出声。他哑着声:“三弟,阵眼交给你和五弟了,兰息别太浓,汐怕呛。” 兰梗的灰“嗡”地动了动,极淡的兰香飘出来,是南卿最后那点灵智在应——他化本体前那句“兰息别太浓,我怕呛”虽然没说出口,但这点兰香飘出来,刚好给献祭的“家”息添了点清味。
      寒潭的方向“叮”地轻响,是南汐散的蓝泡沫——曼珠在忘川边弹了片红彼岸花瓣,把最后一点蓝泡沫凝住,飘过来,蹭在“汐”字鳞上,冰蓝光“嗡”地亮了半瞬,是南汐最后那点魂屑(人鱼的本源,冰蓝的)在应。南靖指尖碰了碰泡沫,凉的,像南汐之前蓝发梢的霜,“五弟,凝魂的介质借你用下,绑链用,你……散得慢点。”
      泡沫“嗡”地融了点,冰蓝鳞粉混着泡沫的“水”息(南靖狸猫怕水,但献祭绑“家”息需要“水”做介质——南汐的泡沫是水做的,刚好,他怕水但这是五弟的息,不怕),飘去因果链的方向。

      【献祭】

      南靖攥紧太古指刀,站起身,浅金眸子虽然瞎了,但摸腕上的第二片鳞,酱香味飘出来,他“哦”一声,把“家”息全抽出来——酱香(爪印的酱)、银白尾巴(自己化形的尾弧)、空桑山(桃枝的嫩芽、大哥的根须、三弟的兰、五弟的泡沫)、司樾的龙温(龙雷余息)、纤凝的铃(明黄穗+泡沫铃)、白仙子的庚金味(铃穗上的白虎血)、摇光最后那点星辉味(保仙葫碎片)——混着他对“家”的执念,往因果链第15道的裂缝里填。
      链“咔”地裂了那道细缝,但他的“家”息不是魂灵了,是“执念”——绑的不是他南靖的魂,是“空桑山这家人的执念”,所以链从此不断,司樾的龙脉靠这执念吊着,就不碎。
      “嘶——”妖核最后那点残渣也抽出来,填进链里,他修为从启灵末尾跌到……没了,魂灵第15道裂“咔”地爬满全身,七窍的浅金魂息“嗡”地停了,银发垂下来扫过司樾的玄袍袖口,他哑着最后一句:“司樾,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风里有酱香味,你就找得到我。”
      身躯软下去,靠在司樾枕边,浅金眸子彻底闭了,银发上的血(之前裂魂呕的)滴在司樾腕上锁龙钉的疤上,暗金的龙血混着浅金的狸血,晕开小朵将熄的花,和酱爪印边上的六朵(龙血、狸血、冷汗、呕血、妖核碎、魂息屑)叠成七朵,把“空桑山”三个字像烙在布上似的。

      廊下的兰梗灰“嗡”地又动了下,极淡的兰香飘出来,是南卿最后那点兰息渡进了阵眼——“卿”字鳞的冰蓝光“嗡”地亮了最后一次,灵智锁进阵眼,永不能化人,只能守着空桑山的阵,对应后面“化本体君子兰守护天地”的伏笔。兰梗彻底成灰,被风一吹,飘在“卿”字鳞边上,像给南卿盖了层灰被。
      寒潭的蓝泡沫“嗡”地散了最后一点,冰蓝光灭了——南汐的魂屑彻底散了,只剩曼珠接的那点碎片,“哪里有风有水哪里有他”但这次是真的散了,南怀远按曼珠法子收集的,就是这点碎片。曼珠在忘川边弹了片红彼岸花瓣,飘去空桑山的方向,红花瓣蹭过寒潭的瀚海潮生砚,墨荡了下,像南汐之前还在砚边画冰封千里的样子,她嘀咕了句:“人鱼这回真散了,南怀远那棵树后面按我家法子收,收得齐得耗个几百年。”

      【无道压境】

      无道的紫光扫过因果链,发现链绑的不是南靖的魂,是“空桑山这家的执念”,啜了一口,混沌气“嘶”地被“家”息弹了下,他邪魅的声笑出了声:“有意思,小将军献祭了,魂散得干净,链绑的是‘执念’——朱果的甜、兰的清、人鱼的冰、白虎的庚金、破军最后那点星辉,混在一起的家味,本座没尝全。” 紫光扫过偏房,南靖的身躯软在司樾枕边,银发垂下来,浅金眸子闭着,像睡着了,酱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司樾的暗金龙瞳亮着,攥紧云阙钥匙,龙雷余息还渡在链里。
      墨尘的弑神枪业火卷过来,想啃链,被“家”息弹了下,业火偏了半寸,他邪笑顿了半息,“啧”了声:“这链……啜不动了?”
      “啜得动,但没味了。”无道紫眼眯了眯,八只的紫光扫过山门,“先啃朱果树的主干,再慢慢磨这链——本座倒要看看,这条龙能踏遍三界找多久,这只将军的‘家’息能绑多久。”

      【西昆仑·虎牢】

      雪打在玄铁栅栏上,簌簌的,像当年法场的大雪扑在“岳”字旗上。
      白薇薇攥着纤凝给的那撮白虎软毛,耳尖动了动——虎牢外传来南靖献祭的动静(隔了云界,但她白虎血脉能感应到庚金气的同频,铃穗的明黄是她绣的,刚才“家”息弹无道的时候,铃“叮”地响了一声),她掐破掌心,白虎血滴在软毛上,红白相间,断影剑的碎片在怀里硌着,庚金纹彻底暗了。她把最后那针歪了的铃穗往怀里一揣,雪风卷着她烧了大半的白袍,耳尖红着,哑着声“纤凝……铃穗我绣完了,明黄的,配我白袍……你戴着,等二哥回来,你坐着唱《天羽霓裳》”。
      玉娥的声从廊下飘过来,冷得像昆仑的冰:“薇薇,永镇虎牢,削半壁白虎血脉,没什么好说的。”
      她没应,只把断影剑往鞘里送了送,雪风卷着她的白袍,耳尖红着,针脚又歪了一针,白虎血滴在明黄穗线上,晕开小朵将熄的花,像南靖银发上滴下来的狸血。

      【北斗】

      摇光的星痣动了下,她腰上原本挂的保仙葫碎片(南靖的)酱香味彻底没了,她指尖凝了点星辉,注进第九百九十八任小狼妖的魂灵里,声懒懒的,像说给自己听:“第九百九十七任的家,碎了半扇,但链没断——他献祭了,身躯在空桑山偏房,永久沉睡。我家主人(女娲)的罚还差三个,服务完就回北斗破军星君的位置,到时候……再看他家煮面。”
      星屑的光扫过空桑山的方向,酱爪印的酱香味虽然被混沌气冲得淡了,但还是热着,七朵花叠在爪印边上,南靖的银发垂在司樾枕边,浅金眸子闭着,像睡着了。

      司樾靠在枕上,暗金龙瞳亮着,攥紧云阙钥匙,龙雷余息还暖着,他指尖碰了碰南靖瞎了的浅金眸子,龙温渡过去,但南靖的魂息已经停了,只有“家”息还飘在链里,酱香味从腕上第二片鳞飘出来,他脑里那三颗珠子(酱香、银白尾巴、空桑山)拼全了,哑着声,每说一个字都咳黑血,龙珠第八道的裂纹“嗡”地又深了半寸,第四片鳞的“暖”字姜黄死气盖得连印子都没了,但他指尖动了动,碰了碰南靖裂了的妖核位置,龙温渡过去一点,没用——南靖的身躯还在,魂绑在“家”息里,永久沉睡。
      他暗金龙瞳扫过偏房的灶台,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纤凝的泡沫铃“叮”地响了一声,明黄穗晃,阵眼“卿”“汐”两片鳞压着,兰梗灰飘在边上,寒潭的瀚海潮生砚墨荡了下,无道的紫光在外头扫,墨尘的业火啃着苔石。
      他攥紧云阙钥匙,暗金龙瞳亮着,声哑得像海底的礁石磨:“二哥,风里有酱香味,我就找得到你。踏遍三界,我也找得到。”

      风从归墟吹过来,带着紫雷的焦味、业火的灼味、忘雾的甜锈味、西昆仑的雪味、忘川的彼岸花香,还有厨房飘出来的酱香味——酱爪印的酱香味虽然被混沌气冲得淡了,但还是热着,七朵花叠在爪印边上,南靖的银发垂在司樾枕边,浅金眸子闭着,身躯在空桑山偏房,永久沉睡。
      家还在。
      只是龙珠碎了,朱果树主干裂了八道,君子兰的梗成灰了,灵智锁在阵眼(永不能化人),人鱼的泡沫散了,四妹的脚踝空着,肚子里有龙凤胎,白虎仙子在西昆仑虎牢绣完铃穗,二哥的魂绑在“家”息里,浅金眸子闭了,身躯在偏房,灶台的酱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云阙钥匙还焐在司樾掌心,北斗的星已经扫去北斗了,无道的八只紫眼在归墟缝里转,墨尘的弑神枪业火已经啃到偏房门槛了。
      那就踏遍三界——找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1章 酱爪温痕沉永夜,家息绑链护空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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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愿请侠义之士,帮忙指导或做一个人物图画,本人愚钝做不出来,跪求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