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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酱爪补砖承旧暖,云阶锁钥待狸奴 空 ...


  •   空桑山厨房的灶火还温着,柴烟裹着双倍酱的葱油面香飘满小院,桃枝最下那点嫩芽在灰雾里缩着,绿得发脆。
      南靖蹲在司樾枕边,指尖蹭过他腕上嵌进肉的锁龙钉——庚金丝勒得龙脉周围的皮肉发了白,混着龙鳞边缘的姜黄色死气,像秋末被霜打蔫的叶边,第四片鳞中央刻的“暖”字,已经被死气盖得只剩个“丶”还亮着。司樾刚醒,暗金龙瞳的光只剩豆大一点,靠在枕上喘了口气,声哑得像砂纸蹭过东海天牢的珊瑚砖:“二哥……灶台第三块砖,爪印……忘雾蚀了半边。”

      南靖“哦”了一声,没起身,先摸腕上的第二片鳞——歪歪扭扭的狸猫爪印,酱香味还浓,是司樾当年在雪山烤鱼时,用龙雷裹着厨房灶台酱缸的味刻的。浅金眸子弯了半分,不是笑,是狸猫确认家的标记的稳。他起身去灶边,抠了点碗里剩的双倍酱,指尖(人形但留着点狸猫爪垫的绒)沾了酱,蹲到灶台第三块砖缝边——之前司樾刻的酱爪印果然被甘渊水道漏进来的忘雾蚀了半边,爪尖的纹路糊得像水浸的墨。南靖把自己的爪按上去,酱的印子新鲜热的,盖在旧的蚀痕上,指腹蹭了蹭砖缝的泥,低声说:“补好了。回来烤冰虾,刷双倍酱,你看着。”

      司樾的暗金龙瞳动了动,光亮了半分,攥着枕边的第四片鳞——“暖”字的刻痕又被死气爬了点,姜黄色蹭到“丶”的边了。他哑着声“嗯”,指尖碰了碰南靖腕上的破军星屑,凉的,混着大梵般若的残基,正吊着他最后一口气。他暗金龙瞳扫过南靖的月白袍角——那里还沾着东海天牢龙血凝的小花,像极了南靖当年在灶台按的酱爪印,“天庭的云阙钥匙……能探魂,你小心。大哥的灵犀叶……‘等’字快啃完了。”

      南靖摸了摸怀里南怀远塞的灵犀叶,叶缘的灰绿确实已经啃到“等我”的“等”字,只剩半笔还亮着,青木的温从叶脉渗出来,压了压他魂灵里那七根细针的麻。廊下的南卿刚好进来,琉璃色眼垂着,手里攥着个正气贴的碎片,白玉的边还沾着之前补阵的墨,上面用兰息写了极小的字,风一吹就散:“云阙钥匙在凌霄偏殿云纹匣,守的是金霞的侍女青鸾,我写了‘潜’的续,能避她的聆音半个时辰,遇到金霞就捏碎,星屑能挡一次。” 他把碎片塞南靖怀里,耳尖红了半寸,没看南靖,看司樾腕上的锁龙钉,“五弟给你备了避水的,你……扒舟别怕,司华年大公子改的舟不沾水。”

      南汐立在门口,蓝发上的霜化了点,滴在青衫上晕开小团湿痕。他递过来个冰蓝的锦囊,是玄冥重水戟的戟穗拆下来做的,里面装着忘川泥混他的冰蓝鳞粉:“遇到水就撒,能凝三个时辰的玄冰,不沾身。甘渊的水道我刚补过,玄甲卫在东海礁岸等你,司华年说……拖住巡海夜叉,你速去速回。” 他冰蓝色的眼抬了抬,扫过司樾,又垂下去,“八殿下的龙脉……我寒潭的冰髓留了半坛,回来敷,能缓死气。”

      南靖把锦囊和碎片都收进怀里,月白袍的衣角还包着之前碎的保仙葫片和寒魄石笔杆,沉甸甸的。他蹲回司樾枕边,攥了攥他的手,龙温从残破的龙脉里漏出来,暖的——是当年雪山烤鱼时裹过他冻爪的暗金龙温,所以他后颈的狸毛没炸。他浅金眸子看着司樾的暗金龙瞳,声很稳:“我抢了钥匙就回来。灶台的爪印我看着,大哥四妹我接回来,云阙钥匙我给你开。”

      司樾的指尖动了动,碰了碰他腕上的第二片鳞,爪印的酱香味飘出来,他“嗯”了一声,暗金龙瞳的光又灭了半分,晕过去了——龙脉撑不住了,全靠南靖的星屑和大梵残基吊着。

      【南天门·凌霄殿偏殿】

      南天门外的云砖被纤凝的明黄裙摆蹭了点云屑,像之前蹭空桑山的苔。她坐在偏殿的阶下,脚毒已经漫到肋骨下面了,灰毒的网纹爬得她腰都僵了,每动一下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她把那半片碎铃舌串的明黄丝带晃了晃,银亮的铃舌蹭过云砖,发出极轻的“叮”,她杏眼红着,冲旁边的南怀远笑:“大哥,你说二哥去抢钥匙,能不能顺便给我带个新的铃?要明黄的,绣桃花的,白仙子说给我绣铃穗的,她要是被罚了,我让她歇着,我自己绣。”

      南怀远攥着灵犀叶,那半笔“等”字还亮着,青衫袖角的苔屑黄得发褐,是封山印和忘雾蚀的。他温声“嗯”,指尖碰了碰她的裙摆,把那撮白虎软毛(白薇薇之前给的,说绣铃穗)往她掌心推了推,“脚疼就靠着我,金霞刻板,但西王母的缓刑帖还在,白仙子抗了三个回合,我们不会有事。”

      阶下立着白薇薇,白露簪的庚金纹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师傅——西王母身边的玉娥仙子刚传了讯,声冷得像昆仑的冰:“薇薇,你抗令私放盗窃仙物的妖,还毁了西王母的缓刑帖?金霞说,蟠桃露根是那云雀偷的,你若再扛,便削了你白虎血脉,永镇西昆仑脚下的虎牢。”

      白薇薇的指尖掐进掌心,掐出血来,庚金纹亮得刺眼。她抬眼,看偏殿里的纤凝——那丫头还在笑,明黄裙摆扫过云砖,像空桑山桃树下飞的雀。她想起雪山里那狸猫替她挡金霞一掌的影子,想起纤凝说要跳《天羽霓裳》给她看,给她绣明黄的铃穗。她耳尖动了动,传讯鳞又震了,是金霞的声:“白仙子,你要还认西王母为师,便指认那云雀偷根,否则——你师父的面子,本宫也保不住。”

      她攥着白露簪,断影剑在鞘里“铮”了一声,又静了。雪风卷着她的白袍猎猎,西昆仑的方向传来虎啸,是她本体的啸,催她表态。

      【归墟缝口】

      紫源的穿霆枪已经裂了五道?不,前章是四道,这次第二次对决收尾,墨尘的弑神□□到他胸口三寸,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业火烧得他霆袍的玄紫又破了个洞,雷砂从破口漏出来,他火眼金睛亮得出血,吼了一声:“墨尘!你他娘的引地府鬼气,还敢蚀敖广的龙尸?!”

      敖广的龙尸还浮在归墟缝边,祖龙权杖碎在脚边,龙鳞上的血还没凝。无道的紫眼在缝里睁了三只,声从地底翻上来,整条甘渊旧支的井水都“嗡”地响了一下:“东海龙王这块点心吃得,那只狸猫的家也吃得。天庭的审快完了,那只狸猫要去抢钥匙了——等他抢完,家就碎了,本座啜起来更甜。”

      墨尘的邪笑混在业火里,弑神枪又刺过来,紫源的雷砂炸开来,逼退墨尘半丈,穿霆枪的裂痕又深了一道——这是第二次对决收尾,他摸了摸怀里紫霞给的平安符,烧得只剩个角了,他声沙得像雷砂磨骨:“第三次,老子跟你拼了。王灵官,隙堵完了没?”

      王灵官从忘川方向驾云过来,金鞭卷着刃,声哑:“真君!第十三隙堵了,曼珠仙给了彼岸花,鬼气漏不出来了!但无道的紫眼睁了三只,要正式降临了!”

      紫源“嗯”了一声,霆袍的玄紫又破了个洞,雷砂漏出来,他看归墟缝里的三只紫眼,又看空桑山的方向,桃枝的嫩芽在灰雾里还绿着,“撑住。等那只狸猫抢完钥匙,说不定……能撬动点什么。”

      【北斗·星河边】

      摇光站在星河边,腰上挂着片青花纹的葫碎片(南靖的保仙葫碎的),星痣红得像凝血,但光已经稳了。她脚边的小狼妖缩着耳朵,问:“仙女姐姐,上一个主人家的酱香味,到底是啥味啊?”

      摇光懒懒地应了声,指尖凝了点星辉,注进小狼妖的魂灵里:“第九百九十七任,你家狸猫哥哥,去天庭抢钥匙了,抢到了就给他家龙刷双倍酱,灶台第三块砖的爪印是他刚补的。” 她摸了摸腰上的葫碎片,酱香味好像还沾在上面,笑了笑,“等他抢完,我带你去他家吃葱油面,酱放双倍,比北俱芦洲的鹿肉香。”

      小狼妖“哦”了一声,耳朵动了动:“那他能抢到吗?”

      摇光抬头看空桑山的方向,星痣的光扫过归墟的紫雷,又看南天门的方向——南靖的蹈海神舟刚从甘渊水道出来,扒着舟舷的爪(指尖的绒)抠着木纹,浅金眸子闭着,闻着风里的酱香味才敢睁眼。她笑了笑:“能吧。他家的龙快死了,他得去救。”

      【忘川·八百里黄泉】

      曼珠坐在石上,红衣墨发,水芭蕉扇扇了扇,看见无道的紫眼又睁了只,三只紫光扫过空桑山的方向,她指尖弹了片红彼岸花瓣,飘到归墟缝边,挡了无道的一次窥探,花瓣的红刚碰到紫光就烧没了。她嘀咕了句:“小狸猫的家,还真是麻烦,比我这八百里黄泉的魂还多,走个路都要我挡三次窥探。” 她看天庭的方向,南靖的舟刚过南天门的云界,她指尖又弹了片花瓣,飘到南靖的舟边,沾在他月白袍的衣角,酱香味混着彼岸花的冷香。她声很低,“抢快点,你家龙等不及了。”

      南靖的舟“嗡”地驶过南天门的云界,云阙钥匙的金纹悬在凌霄殿的梁上,像半睁的眼。他摸了摸怀里的正气贴碎片、冰蓝锦囊,还有腕上的三片鳞,破军星屑的凉混着酱香味,他浅金眸子看着凌霄殿偏殿的方向,南怀远和纤凝的灵息还在偏殿里,亮着。

      风从归墟吹过来,带着紫雷的焦味、鬼气的忆味、忘雾的甜锈味,还有空桑山葱油面的酱香味。
      家还在。
      只是龙鳞快死了,老龙死了,战神要拼第三次了,白仙子要被逼着咬人了,无道的紫眼睁了三只,二哥扒着舟舷,往凌霄殿去。
      但灶台的爪印补了新的,灵犀叶的“等”字还亮着,铃还攥着,鳞还暖着,曼珠的花瓣飘在舟边,摇光的酱香味还沾在葫碎片上。
      那就还能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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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愿请侠义之士,帮忙指导或做一个人物图画,本人愚钝做不出来,跪求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