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拥有容身之所》灥淼

25、第 25 章 第三场比赛

　　第三场比赛要到六月第一周才开始。
　　考完最后一场，秋山千弥松一口气，开始收拾背包。
　　山口千濑有点惊讶：“诶？千弥？”
　　“怎么了，千濑？”
　　“今天要直接走吗？”
　　“嗯。”
　　秋山千弥点头。
　　“那今晚训练？”
　　桐生真仁从后排走来，问道。
　　秋山千弥双手合十，“抱歉，桐生，今天比较特殊。”
　　“今天是五月二十一号。”
　　“这个日期……”
　　桐生真仁一愣，“啊，凌哥来了？”
　　“嗯。”
　　秋山千弥打开信箱，展示了一下自己收到的短信。
　　“诶，凌哥……”
　　“我没记错的话，是千弥的哥哥吧？”
　　山口千濑食指抵着下巴，在脑海中搜寻那个身影。
　　“是的。”
　　“千濑，桐生，要一起来吗？”
　　“没关系吗？今天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吧？”
　　“没关系。生日的话，多几个人会热闹一些。”
　　“那等我们一下。”
　　“诶？桐生君今天的训练？”
　　“翘了。”
　　桐生真仁回到座位拎起包，搭在肩上。
　　“走吧。”

　　现在已经是五月下旬，温度逐渐升高。
　　东崎高校门口青年白发低束，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眶眼镜。
　　他长袖衬衫卷起，蓝眸低垂，凝视腕上手表。
　　听见混在学生中熟悉的脚步声，他抬起头，少女身旁跟着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少女，一起从校内出来。
　　“哥哥。”
　　秋山楠，或许现在称作松谷凌更合适。
　　他张开双臂，把少女拥入怀中。
　　“好久不见，千弥。”
　　“好久不见。”
　　秋山千弥双手环在对方背后，紧紧抱了一下。
　　松谷凌在她肩上轻拍，少女会意，往后退了一步，看向桐生真仁。
　　桐生真仁站在原地愣神。
　　突然，他扭开头，只给二人一个侧脸。
　　“真仁，好久不见。”
　　“最近怎么样？”
　　桐生真仁仰起头，闭上眼。
　　半晌后，他哑声开口。
　　“……凌哥。”
　　“好久不见。”
　　松谷凌轻笑一声，走过去在快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肩上轻拍两下，“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千弥了。”
　　“……也没怎么照顾。”
　　“是吗？”
　　在松谷凌含笑的眼神中，桐生真仁红着耳根，再次扭开头。
　　松谷凌看向最后一个不知所措的少女。
　　“千濑，好久不见，上次见面你才四年级。”
　　“松、松谷哥哥好！”
　　“跟真仁一样喊我凌哥就好。”
　　松谷凌招招手，把三个高中生召到自己面前，“车停在其他地方了，需要走一段路，边聊边说吧。”
　　“哥哥，我们下周末是第三轮预选赛了。”
　　“诶，这么厉害？”
　　“是的，桐生和樱井很厉害。”
　　“哪、哪有啊！是学长们和三枝厉害！”
　　“真仁，你被夸会眼神乱飘。”
　　“真、真的欸，桐生君！”
　　“山口！秋山！”
　　车停在便利店门口，距离学校十分钟路程。
　　桐生真仁被两个姑娘调侃地满脸通红，松谷凌还在边上，默默插进来两句安慰。
　　但是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桐生真仁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南谷秀城从店里出来，身上穿的依旧是众人熟悉的深色和服。
　　“秀城哥，好久不见！”
　　桐生真仁鞠躬问好。
　　“桐生君，好久不见，又长高了。”
　　南谷秀城回礼道。
　　“走吧，秀城。”
　　松谷凌点头。
　　他给三个高中生打开后座车门，都上去后才自己坐到前座。
　　“哥哥，今天几个人？”
　　“嗯……定的八人间，等下还有人会来。”
　　“八人吗……都有谁？”
　　“秋山夫人、柳川……”
　　“秀城、还有你们三个。”
　　“嗯……成之有事。”
　　“哲幸学长值班。”
　　秋山千弥双手搭在前排椅背上，身体前倾：“坐满了呢。”
　　“是啊。”
　　松谷凌笑道。
　　桐生真仁握着车门扶手，脸朝车外。
　　另一只手不断抬起，擦着车窗。
　　这是一家私菜馆。
　　做的最好的是中餐。
　　千鹤小姐依旧穿着那一身红黑色和服，黑发盘起。
　　她扫过众人一眼，只是冷哼一声。
　　“抱歉，我们来晚了，秋山夫人。”
　　“？”
　　千鹤小姐眉头一扬。
　　“……义母。”
　　松谷凌立刻改口。
　　千鹤小姐满意点头。
　　墙角站着一位灰瞳男子，见到秋山千弥只是点头，算是问好。
　　“来了，松谷。”
　　他抬起手，跟松谷凌击掌。
　　“来了，柳川。进去吧。”
　　松谷凌招呼着三个高中生，先往里推。
　　装修很简洁，白色墙体配上棕色木制装饰。
　　圆桌旁八把椅子已经摆好。
　　山口千濑被桐生真仁隔着袖子握住手腕，按在他左侧的座位上。
　　秋山千弥坐在椅子另一边，跟松谷凌坐在一起。
　　松谷凌另一边是千鹤小姐，南谷秀城，和柳川雅仁。
　　“除了酒，都可以。”
　　“你们三个孩子先点。”
　　松谷凌把菜谱推来，让几个人先点。
　　他端起茶壶，在瓷杯中添茶。
　　“卤牛肉、凉拌海蜇……再加个北京烤鸭吧？”
　　桐生真仁跟秋山千弥探长脖子，手上拿着铅笔，看向菜单。
　　山口千濑紧张地眼神乱飘，在各位比自己年龄大的人身上看了又看。
　　“别紧张，孩子。今天是生日宴，不用这么守礼。”
　　千鹤小姐努力扯出笑容。
　　“好、好的，多谢秋山夫人。”
　　千鹤小姐嘴角一抽。
　　山口千濑瞬间坐得端正。
　　“千濑，口水鸡吃吗？”
　　“好、好的！”
　　“那再加个口水鸡……”
　　“妈，你也看看？”
　　秋山千弥眨眼，把菜单推过去。
　　千鹤小姐搂起袖子，随手点了一个。
　　“长寿面……秀城哥呢？”
　　“拿一份玉米排骨汤吧。”
　　秋山千弥看向最后一个人。
　　“杏仁豆腐。”
　　柳川雅仁不假思索道。
　　松谷凌无奈接过菜单，“多吃蔬菜啊……再加个白灼菜心，没问题吧？”
　　翻到饮料，他勾上两瓶苹果汁，又要了一壶茶，一听梨汁，一罐可乐。
　　其中一瓶苹果汁，摆在秋山千弥和桐生真仁中间。
　　留给那个今天再次缺席的人。

　　晚饭后，天色已黑。
　　市区灯光太亮，看不清夜空的点点繁星。
　　三位高中生脖子都酸了。
　　“别看啦，快上车吧，我把你们送回家。”
　　松谷凌坐上驾驶座。
　　南谷秀城去送千鹤小姐了，他开的是柳川雅仁的车。
　　“我住在三丁目……这里。”
　　桐生真仁指出自己地址。
　　“千濑呢？”
　　“我、我家在桐生君边上，同一个地址放就好……”
　　“好。”
　　松谷凌启动汽车引擎，熟练倒出。
　　车上一时间安静无比。
　　“凌哥。”
　　“嗯？”
　　“生日快乐。”
　　“……还有，谢谢。”
　　“谢什么？”
　　松谷凌笑着问道。
　　“……谢谢你给她留了一个位置。”
　　“我们是朋友，而且她可是我们剑道部主将。”
　　“留一个位置很正常吧？”
　　“……嗯。”
　　黑暗中，山口千濑看不清桐生真仁的脸。
　　偶尔从窗户透进来的路灯，好像照出了一片晶莹。

　　主屋。
　　收拾好一切后，已经是晚上十点。
　　千鹤小姐难得没有睡觉。
　　南谷秀城端出蛋糕，摆在矮桌上。
　　柳川雅仁关上灯，室内陷入黑暗，只有蛋糕上的火苗还在燃烧。
　　松谷悠眼睛倒映出那一抹火光，跟众人一起注视着秋山楠，合唱生日歌。
　　最后一个音落下，松谷悠撑着脸，催促道：“哥哥，快许愿。”
　　“嗯……”
　　“闭上眼许愿才灵。”
　　“好。”
　　秋山楠顺从地闭上眼。
　　几秒后，他吹灭蜡烛。

　　“哥哥，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