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时间指针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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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指针走向二点，两下浑厚的钟声在酒吧内回荡。
神坂昭穿着另一套崭新无比的衣服蹲在松谷悠头边，身上血腥味还是清晰可闻。那一套被血渍污染的多半是烧毁，与垃圾一起去了他们最终的归处。
“悠君~好些了吗？”
神坂昭手指摩擦着松谷悠敏感的耳根，见对方皱眉睁眼才笑眯眯地收手。
“好些了，神坂君。不过，请容我提醒一句，请不要随便摸我的耳根。”
松谷悠扭开头，面上不显，耳根微红。
神坂昭笑了两声，哼唱着欢快的歌曲，手递向松谷悠。
“悠君~十二点啦，我来送你回家。”
“麻烦神坂君了。”
松谷悠撑起身体，扶着依旧昏沉的头，搭上神坂昭的手。
掌心的指尖留有一抹红，神坂昭握住那只冰凉的手，缓慢又不容拒绝地翻面，手心四道月牙形血痕还留在那里。
“哎呀呀，悠君可真不小心呢。”
“抱歉，刚刚……”
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松谷悠觉得事情好像脱离了他的掌控。不知是太久没有听到枪声，还是现在的自己过于敏感，枪声像是贴着耳膜炸开。
“没事哦，悠君，是那几只畜生看不懂氛围。”神坂昭少见的没有多说什么。他把松谷悠拉进怀里，轻拍后背，手底下的身体依旧紧绷。
松谷悠低着头，头顶是神坂昭的低喃：“放松下来，乖孩子，好好休息吧。”
或许是这段话有什么魔力，松谷悠的身体逐渐放松，呼吸平稳，温热的气息打在神坂昭的腹部，似乎陷入了沉睡。
神坂昭抱着松谷悠的肩膀，缓缓放平在沙发上，从桌上捞起自己的外套改在对方身上，短暂地退了出去。
门合上后三秒，松谷悠吐出了他对男孩今天的唯一一句话。
“想活下去，跟我走。”
一直站在角落的男孩手指一颤。
酒吧内又陷入了沉默。
防弹门外，神坂昭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声后，电话被接通，听筒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我昨天加班，现在刚休息没多久！”
“知道啊，凌晨两点？哎呀，不重要~我下班了，十分钟后到你那哦~”
电话那头低沉疲惫的嗓音咬牙切齿：“你最好有事，没事就死在路上。”
“啊，有事哦，悠君受伤了。”
“哦对，”神坂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继续道：“还有，你们那有个废弃品没回收，被带走了，现在在我这。”
“等下我给你们送过来，记得治好噢，悠君会把他带走的。”
“你们今天的管理人，看来要吃处分了呢。”
电话那头彻底气笑了，也气消了，他叹了口气，一阵窸窣声后，声音逐渐遥远。
“知道了，过来吧。”
“噢，麻烦米兰达医生了~”
听筒传出“嘟嘟”声，神坂昭站在原地，嗅闻着楼道内传出的恶臭，低笑出声。
让我看看吧，松谷悠，你到底要做什么？
电话另一头，金发医生头疼地揉了揉眼角，看向门口被从床上拖起来罚站的金发美女。
“葛温多林，你到底在做什么。”金发医生压着怒火，努力平静地跟他的妹妹讲道理，“如果不是神坂昭找到A-06193，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葛温多林打了个呵欠，靠在墙上挑眉一笑，“不知道啊，你管我？”
“是卡穆埃托亲自问罪，是被组织‘除名’！你知不知道多严重！”
“哦，所以呢？A-06193跑掉了吗？”
“你……”
“没跑掉你在急什么，格鲁弗德，就为这点事把我叫起来？”
葛温多林勾住格鲁弗德的脖子，拖长声音，“放心吧——老哥——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好好活着的。”
格鲁弗德青筋暴起，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葛温多林气死。他冷笑，“我有值班记录，死的只会是你，明白了吗？”
“是，是，那我睡觉去了，安，加油值班。”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彻底点燃格鲁弗德的怒火，门铃声又让他不得不压下片刻的情绪，去给来者开门。
神坂昭的臂弯里，松谷悠沉睡着，大半张脸藏在黑色大衣下，身后跟着A-06193。
格鲁弗德一眼看到A-06193的胳膊，眉头瞬间皱起，“去诊所，他这个胳膊家里治不了，我去拿毛巾帮他固定。”
“诶呀诶呀，格鲁弗德先帮悠君看嘛，他也受伤了诶！”
“哪里？”
“手上啊。”
格鲁弗德凑过去看了一眼，“伤口不深，带他去冲洗然后消毒，我先帮A-06193固定。”
“诶，我搞吗——”
“那你把葛温多林喊下来。”
“算了，让那个死女人滚远点。”
“哼。”
第二天。
阳光正好，消毒水味充盈在小小的白色空间内，松谷悠靠在床头，拿出藏在衣袖内层的信纸。
这个时间，神坂昭多半在休息，体能再变态的人也需要休息。
松谷悠抚平信纸的折皱，放回内层，呼出一口气，淡淡道：“醒了就说话，我看到你在动了。”
边上的病床一阵蛄蛹，A-06193睁开眼，那双钢蓝色眼睛不同于往日，此时炯炯有神。
“别乱动，再次错位麻烦的只会是你。”
A-06193不动了，眨巴着眼看着松谷悠。
“我没法送你回家。下下周跟我回日本，六个月后去训练营。”
不再是紧绷的冰冷样，眉眼柔和，温润如玉。
背后的阳光落在白发少年身上。
A-06193呆呆地坐在那里，看了又看。
“你叫什么。”
松谷悠又抛出一个问题。
他没指望这个孩子会告诉。
“风川博生。”
许久没开口的孩子声音沙哑，他认真地看着松谷悠，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松谷悠好像没反应过来，半天没有说话，那个孩子再重复一遍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风川博生。”
“我不回家。我要跟着你。”
松谷悠扭过头，看向窗外，半晌后才说道：“……抛弃掉那个名字。”
他顿了一下，说出另一个名字：“以后你的名字叫神里千治。”
神里千治往前挪了两步，他看到白发少年貌似在笑，却又看不真切。
“……以后不要告诉别人你的名字。”
“我不是什么好人。”
“好。”
又是个笨蛋。
松谷悠顿了顿，有几分无奈。
神坂昭来的时候，松谷悠刚吃完饭，正在看书。这本书是他问护士借的，一本童话书。
“悠君在看什么？”
神坂昭凑到松谷悠脸旁，跟着松谷悠慢慢阅读。
“神坂君。”松谷悠点点头，把书挪过去了一点，“绿山墙的安妮，护士小姐借给我的。”
“坐在床上太无聊了，找了本书看。”
“神坂君要看吗？”
“诶~不看~”神坂昭占据松谷悠病床一侧，靠在对方肩头，“悠君继续看吧，我休息一会儿。”
“辛苦了，神坂君。”
昨天晚上世界上直接消失五个人。只有五个，但后续也需要花时间处理。
这不是任务，自然结束后也不会有人来帮忙善后，必须亲自处理。
多半是收拾到天微亮才有时间休息，休息几个小时又赶到医院。
松谷悠半边身体保持着姿势没有动，另外一只手翻动着手中的书本。
他很喜欢故事里这位活泼乐观，热情坦率的主角。那对年老的兄妹也没有因为意外，从而抛弃这个姑娘。
他们没有在医院久待。
第三天，松谷悠换上新衣服，跟在神坂昭的身后离开医院。
神里千治走在最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会掉队，也不会跟不上。
“悠君~那个废弃品住哪？”
“A-08193跟我住，神坂君。”松谷悠回道：“两周后我会回日本，已经联系好千鹤小姐，接下去我会住在她那里。”
“千鹤小姐最近在招收新的弟子，不知道这次能活下来几个。”松谷悠手指抵唇，思索起来。
“悠君是想把它送过去？”神坂昭抓住重点，有些玩味地看向后方，保持一定距离的男孩。
松谷悠承认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能成为我们的一员，那再好不过。”
“训练都通过不了的废物，没有资格留在这个世界上。”
神坂昭笑出声来，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从心底升起。
太美妙了——
他搂着松谷悠往前走，走向停靠在路边的汽车，打开副驾驶。
“悠君，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关上车门前，神坂昭得到的是松谷悠的一声轻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