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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男主是个粘人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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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怕黑?”司徒承朗关心地问。
“有点……平日里都是知了陪我睡的。”顾珂燃说着,忽然感到有些失落。
司徒承朗想起了有段时间她自己只身留在淮安县,在屯田呆了好长一段时间,就问:“那你在淮安县晚上怎么过的?”
顾珂燃想了想,便说:“我在床头点了根蜡烛,只要我每天干活干累了,晚上总能很快睡着的!”
司徒承朗能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隐藏在深处的痛苦和难过。
“那年大暑,我陪桑幸上山采药,在山里遇到了浑身是伤的知了。我们合力把她救下,可醒来后,她只记得她叫知了,其余什么都忘记了。我们看她无家可归,十分可怜,就把她留了下来。这次许是她想起什么了,让她不得不做出选择……”顾珂燃苦笑了下。她想起了知了在她床边说的话:
“娘子,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他。我什么事都想起来了。我想帮他……让他能拿到种子和技术,所以只能对不起娘子你了!来世我定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司徒承朗轻叹了口气,说:“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要走,竟然路不同了,那分别便是早晚的事。”
顾珂燃听着司徒承朗温柔又带有磁性的嗓音,竟觉得有些困了。她昏昏欲睡地说:“那你会吗?会和我分离吗?”
“不会。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哪怕你烦了腻了,我也不会离开。”司徒承朗说完之后,便听到顾珂燃沉稳的呼吸声。
他透过屏风,看顾珂燃已然入睡,便慢慢地下床,悄悄地打开木门,轻唤了句:“云鹤!”
那云鹤如同鬼魅般突然闪现,说:“属下在!”
“去查查刘贲,刘启和刘慈忠的关系!”司徒承朗隐隐感觉这像一张大网,盘根错节,错综复杂。
“是!”云鹤嗖的一声离开了。
司徒承朗抬头望了眼夜空中高高挂起的皎洁的一轮明月,转身回房,帮顾珂燃掖好被子,就回去躺在自己床榻上,慢慢地闭上眼睛。
昏暗的屋子里,没有一盏被点亮的蜡烛,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屋里,照在男人英俊的脸庞上,衬得他格外的阴鸷狠厉。
他一手钳住知了的脸蛋,看着她楚楚可怜、泪眼婆娑的样子,冷冷地说:“你这功功过过的,你要我如何算好?”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把她抓住!不会再让她跑了的!”知了害怕地说。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男人一把甩开知了,一双阴狠毒辣的丹凤眼盯着远处,说,“司徒承朗已经有了戒备,再近她身,只会更艰难。你让我如何同西戎王交代呢?”
知了泪眼氤氲地看着眼前她深爱着的男子,苦苦哀求地说:“请主公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念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你能帮我吗?”面具男蹲在地上,用手指去擦拭她的泪珠,嘴角轻轻上扬说,“现下顾珂燃是给不了西戎的了,西戎王肯定会发怒的。乖,去帮我,哄好他!”
知了难以置信地瞪着那那双好看却没有一丝温度的丹凤眼,下一秒便昏倒在地上……
翌日一早,顾珂燃醒来了,许是昨日太累了,居然一夜无梦。她醒来,扭头看了看屏风后空空的床榻,猜想他肯定去忙了,便缓慢地移动身体,尝试自己下床。
双脚还没碰到地板,便听到门被推开发出的“吱嘎”声,吓得她立马把脚缩回被窝。
司徒承朗直接把刚熬好的粥端到她床边,帮她盖好被子,又在床头处放了个靠背让她能舒服地坐着。
司徒承朗瞥了眼脸色有点苍白的顾珂燃,然后认真地把大碗里的粥舀在小碗里,让它能快些散热。他边舀边说:“你啊,受了伤,就应该好好养着,不要随意走动。”
“我不是还在床上嘛,没有乱走动!”顾珂燃狡辩道,水灵灵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司徒承朗,竟让司徒承朗失了神,她真好看!很像她……
司徒承朗摇了摇头,宠溺地笑了笑。
“李兄呢?他去哪里了?”顾珂燃问道。
“李川衡他去明州辖下的雨田县查账去了。”司徒承朗用汤匙轻轻舀了一羹粥,用唇边轻轻试了试温度,又吹了吹,才送到顾珂燃的唇边,然后语气温柔地说,“你不用担心,云朵跟着他,不会有危险的。”
“刘贲呢?”顾珂燃突然想来,那次在客栈被人偷袭,希望刘贲不要被劫走才好!
“死不了的,炽翎骑的弟兄们都有在好好照顾着他。”司徒承朗轻描淡写地说。
“那就好!那小娘子………”顾珂燃心虚小声地问。
“陈刺史也已然找到了她。”司徒承朗专心地喂粥给她吃。
“找到就好……你怎么知道的?”顾珂燃有些吃惊,他是如何知道有小娘子在的。
“你的功夫不差的,就算受了伤,也应能逃脱得了,能让你留了下来,那定然有你不得已的苦衷。”司徒承朗放下粥,一双诱人心魄的桃花眼盯着顾珂燃,说,“你昨晚是为了救她才又被抓的吧?”
“那她现在人呢?安全吗?”顾珂燃紧张得抓住他的手,追问道。
“她的父母带她去州衙报官,状告溯玉坊贩卖人口,现下陈刺史他们在处理着案件。”司徒承朗回答道。
“那你快去,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顾珂燃着急地推着他说,“我自己喝粥就好!”
“这是明州,有陈刺史在,你就安心吧!”司徒承朗宽慰她说,“燃儿,你看,你救知了,被抓了,你救女孩,又被抓了。你总让我提心吊胆的,教我如何能放心!”
司徒承朗放下了手里的碗,一双宽厚的大手紧握着她的手,摩挲着她手上的薄茧,眼睛幽怨地盯着顾珂燃,说:“我实在不敢想,如果我失去了你,我会怎么样……”
顾珂燃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愣住了神。
“当是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可以吗?”司徒承朗小心翼翼地询问她。
“嗯……”顾珂燃说,“那公事怎么办,你不能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乖,先把粥喝了,粥喝完了还要把药喝了。其余的待会再说。”司徒承朗温和却态度坚定地发话下来,顾珂燃只好乖乖地把粥都吃光。
粥吃完片刻后,云鹤从外面端了碗药过来,旁边还放着一碟蜜饯。司徒承朗接过药,还以为顾珂燃会不肯吃药,需要自己哄一会儿。哪知道,她竟直接接过,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就把药喝光。
“吃个蜜饯,嘴不会那么苦。”司徒承朗说。
“不用,小时候吃药吃惯了,不会觉得嘴苦。”顾珂燃平静地说。
“你小时候身子很不好的吗?”司徒承朗疑惑道。
“小时候身子骨弱,经常得病,爹爹就让我习武,强身健体,现在好很多了,没事的!”顾珂燃解释道,“如今我粥也吃了,药也喝了,你快些去忙公务,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或者你留个婢女在!”
司徒承朗闪过一丝疑虑:很像,真的很像元娘,随后便态度坚决地说:“不行,留你一个在,我不放心,谁知道婢女会不会是派来的奸细,还是小心点好。”
“那你把云鹤留下来吧,有他守着,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唤他便好!”顾珂燃安慰他道。
司徒承朗思量了片刻,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毕竟顾珂燃受了伤,需要静养,而且外人进进出出房间也不是妥当的。
“那我把云鹤留下来,守着门,你有什么事,记得唤他!”司徒承朗不放心,嘱托道,“我把事情忙完了,就尽快回来!”
“好!”顾珂燃露出让司徒承朗安心的笑容。
司徒承朗轻轻亲吻了下她的额头,便出门,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听着司徒承朗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顾珂燃长吁了口气,感叹道:怎么南阳王这么粘人的!顾珂燃瞅了瞅门口云鹤高大威猛的背影,她寻思得找个由头把他使开才行!
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慢慢地开门。
“顾娘子,你怎么下床了!”云鹤转头看着鬼鬼祟祟的顾珂燃,疑问道。
“云大哥,我在屋子里呆得无聊得很,想在屋子里帮忙查账,你能帮我和殿下说说吗?”顾珂燃可怜兮兮地看着云鹤,让云鹤一时招架不住。
云鹤只能点头说:“那顾娘子请稍等片刻,我去和殿下说说!”
顾珂燃看着他的身影拐弯消失不见,就立刻把门关上,呼唤道:“阿帆!” 瞬间便有一身影从窗户外翻了进来 ,来人身材魁梧强壮,与云鹤别无二致,却是一副婢女打扮,手臂的肌肉却被窄窄的袖子束缚住,让顾珂燃忍俊不禁,她这么一笑,又扯到腰间的伤口。这想笑却不能笑,实在是让她痛苦!
“娘子,你就别再笑了!”青帆狼狈地说。
“阿帆,想不到你有如此癖好!竟扮成个女子。若你有喜欢的人,你大可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的,用不着这样糟蹋自己的!”顾珂燃捂着嘴,忍着笑说。
“娘子,你不许再笑了!”青帆抱怨道,“南阳王把明州州衙围得严严实实的,炽翎骑高手如云的,我只好用这个方法才能尽快混进来。”
顾珂燃摆起架子说:“真的是难为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