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女主是个螺丝钉哪里需要到哪里
...
-
“桑谷子?”司徒承朗沉思了一下。四年前,京城传出了一件大事。有个身材娇小的小女娃,成功让司农寺卿桑谷子破例收为弟子。次年,又成功让国子监的陆应学博士将其收入门下,成为算学唯一的女学生。
“承朗,我觉得淮安县的事或许能叫她帮忙解决。”李川衡小声地对司徒承朗说。
李定燃没敢起来,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心里直犯嘀咕:大哥啊,好饿啊!什么时候才能问完话,好想去吃饭,才一碗白粥根本就不顶饱的!
“你起来吧!”司徒承朗说,“抬头。”
李定燃缓缓把头抬起,这才把眼前的上位者看得仔细。来之前,从孙婆婆和吴婆婆谈话中,李定燃觉得,司徒承朗一定是个大叔,满面风霜,历经沧桑,满面胡须的中年男子。但是,事实上他没有,他有一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腮帮子是干净的,没有胡须。他的每一点都刚好长在了李定燃审美点上,把李定燃看得失神了。
司徒承朗也看清了这个一进门就扑通跪下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奉承的话的小娘子。她长着一双明艳动人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不算倾国倾城,但是却温柔恬静,娇俏可人。很难想象,一个可爱的小娘子竟是学务农耕作,算酬算学的。
“本王会手书一封给顾少将军,告诉他你在本王这里,让他安心。”司徒承朗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根信号炮,“但,本王需要你明天陪我去一趟淮安镇。”
“可以。”李定燃很爽快的应下了。她只想尽快的结束这次的谈话,回去好好吃一顿。
“你倒是答应的干脆,你就不怕我们把你卖了啊?”李川衡笑了笑。
“殿下是堂堂的南阳王,战功卓绝,爱护百姓,体察民生,怎么会和我一个小娘子过不去呢?”李定燃说,“殿下叫得我,肯定有殿下的谋划,民女定当倾尽全力。”
“好,那明天早上,我们出发。”司徒承朗说。
“挺好!那麻烦能带我去吃东西吗,刚刚我吃得不太饱,饿了。”李定燃尴尬说。
“段校尉,你带李娘子去伙房找些吃食。”司徒承朗说,“云朵,准备好明天出发的行李。”
司徒承朗看着那抹倩影,心里有些叹息,身体靠在椅子上。如果她能顺利平安长大,应该也如李定燃一样,娇俏可爱,水灵秀气。
西北大营——
将军主营帐里,顾珂遥神情严肃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知了辛苦带回来的粮食种子和从刘家村的土地取来的几份土壤,问:“青帆怎么样了?”
青舟回答:“无碍,已经包扎好了。知了已经安排下去休息了。”
“那两伙人应该都是为了粮食种子和土壤的。”顾珂遥走到沙盘面前,盯着靠近西北大营的属于西戎的婆娑城。近年来大胤朝和西戎没什么大规模的战争,小的摩擦倒是不断发生。西戎近年来收成不好,他们的军队时常闹粮荒。难道是那人出手?顾珂遥摸着从黑衣人耳朵摘下来的印有花纹的耳环,若有所思。
“将军,娘子那边怎么办?”青舟担心地问。
“有南阳王在,她目前应该没事的。最近要勤点盯梢,看好关卡,遇到可疑的要报上来。”顾珂遥把种子和土壤装好,递给了青舟,“你现在赶紧派队人马把东西交给桑大人。”
青舟接下后就立刻出了营帐,点了些人马连忙离开了西北大营,直奔天都。
登州大营——
天刚破晓,号角声就响彻整个军营,士兵们匆匆忙忙的洗漱完就赶去演武场集合。
“她是谁?怎么这么早就吃上早饭了。”士兵甲问。“她好像是昨天殿下救下来的娘子。”士兵乙说。“她好像很饿。”士兵丙咕嘟的吞了下口水。
“李娘子,你不用那么急的。”段禾很好奇,眼前这个体型娇小的娘子,怎么能吃得和她一样多的饭量。
“段校尉?你别见笑,我平时干活,都得早早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的。”李定燃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筷子,又从厨子那里顺走了个葱油饼放进袋子里,“我可以了!什么时候出发?”段禾惊叹,她什么时候和伙房大厨混得那么熟的。
李川衡从主营帐出来时,看到一副惊人的画面。只见李定燃和段禾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走过来。他们禾姐姐长燃妹妹短的,感觉就好像一对亲姐妹!李川衡很好奇,李定燃是怎么和大胤朝女校尉搭上话的。
李定燃很开心,才一顿早饭就能收获到朋友,两人一拍即合、一见如故。段禾和她介绍了李川衡和云家三兄弟,也包括那个阎王南阳王司徒承朗。原来司徒承朗是段禾的父亲段将军的徒弟,当年段将军战死沙场,留下段禾一人,司徒承朗便收留了她。李定燃还以为会有郎情妾意,相伴终身的爱情桥段。谁料到,段禾很争气,刚及笄就投身军营,凭借一身过人的胆量和卓绝的武艺,在战场上厮杀挣到大胤朝第一女校尉的名号。而她早就和兵部尚书之子、司徒承朗的军师李川衡互许了终生。而云鹤、云野、云朵是云家三子,属于司徒承朗的亲兵近卫。
“都到齐了吗,出发。”司徒承朗穿着一身玄黑色劲装,黑色皮带护腕,黑色腰带配鎏金色腰封,一头卷发披萨在肩上。李定燃看呆了,这哪里是二十六岁的大叔,简直就是二十六岁的少年郎!
“李娘子,快上马车。”李川衡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看司徒承朗早已大步流星的上了马车,便催促还在原地发呆的李定燃。
“好!”李定燃这才回过神来答应,匆匆上了马车。
这次出门,司徒承朗带的人不多,有军师李川衡和云鹤、云朵,还有李定燃。段禾没去,要留守在军营。
马车里,司徒承朗坐在里面闭上眼睛,一言不发,他虽然没有睁眼,嘴巴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都能让人感觉到王者的威严,上位者的压迫。他左侧坐着的李川衡则拿起书来看倒是优哉游哉的。李定燃看着他们,心里想:这气氛,真压抑。还以为禾姐姐也会去呢!也不知道还要坐多久!
“李娘子,我来和你说说淮安县的情况吧。”李川衡看到了李定燃的局促不安,与刚才和段禾的交谈时判若两人,才想起来,和两个男人同坐一辆马车,本就尴尬,如今不出声,更让小娘子如坐针毡。李川衡偷瞄了一眼那尊闭眼大佛,心里想:还是我来说吧。
“军师请讲!”李定燃眼前一亮,来活了来活了!
“是这样的,登州管辖下的淮安县,本应是个富庶的鱼米之乡,是我军军粮的来源。不过最近这几个月淮安县粮食产出不高,影响到军队的日常伙食。”
“县令去看了吗?怎么说?”李定燃问。
“县令去瞧过,不过他觉得此事关系重大,所以这就请了殿下去现场督察。毕竟事关军粮,怠慢不得。”李川衡摇了摇蒲扇。
一路上,李川衡和李定燃交流了很多关于务农耕作的知识,两人交谈甚欢,一拍即合,如故友知己。两人已经全然忘记了司徒承朗的存在,气氛也活跃了不少。
他们一行人抄小路来到了淮安县的屯田,刚下马车,李定燃就看到早已恭候多时的县令一等人。
“下官淮安县县令王知书拜见南阳王,南阳王万安!”王知书带着一众随从迎了过来。
“起来吧,带本王过去看看。”司徒承朗说。
“是!”王知书回,走在司徒承朗旁,一边跟司徒承朗汇报情况,“……这个月以来,乡民们试了多种方法,秸秆还田,种植绿肥等,都没有成功让这片土地活起来,眼看着下一轮的播种时间要到了,如果再不播种,就来不及下次的收成了!”王知书忧心忡忡的。
“王大人,给你介绍一个人。”司徒承朗勾了勾手指,示意李定燃上前,“她是司农寺卿桑谷子的徒弟李定燃,她能够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民女李定燃拜见县令大人!”李定燃拱手作揖。
“好好好!那就有劳李娘子了!”王大人说。
李定燃跑去了田里,捞起一把土壤摸了摸,闻了闻,又去到旁边看了看农作物的生长情况,就回去找司徒承朗。
“回殿下,民女观田里水稻稀疏,水稻矮小,叶株发黄。土壤颜色有异,有股刺鼻的味道,没有土壤的腥味。本该在泥里的蚯蚓和青蛙也没怎么见着,我猜这里的土壤应该是受到污染,不能要了,种出来的粮食也是不能要的,得把这片土换了,才能重新耕种。”李定燃说,“我需要看看乡民用的灌溉水。”
“好,请随下官来。”王知书领着一行人来到了屯田的水源。
用于灌溉屯田的水源,是出自山里的一口泉水。李定燃瞧着这潺潺流动的水,表面看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凑近看有一股细微不易察觉的意味。
“民女以为这水有点奇怪,可能是导致粮食收成不好的元凶。”李定燃又来到泉水下方灌溉水源的拐角处,扒开杂草,竟发现里面藏着大量的死鱼,“这里的水源有问题,不能用了,需要马上寻找到合适的水源。”
李定燃拿出瓶子装了些泉水,用罐子装了些土壤,然后把瓶子和罐子递给了王知书:“麻烦王大人把这些交给司农寺,把这件事上报上去。”
“王知书,立马派人需要合适的水源。”司徒承朗沉思了片刻,对着李定燃说,“还请李娘子在这里停留几天,协助王大人他们处理农田问题,毕竟这里是屯田,关系到军粮的供应。”
李定燃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