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 展昭]遇你年少时》羽邱

58、第 58 章 糟心

　　在寺庙的悬崖旁偶遇了堂姐丁望春的丫鬟，从丫鬟那里了解到堂姐是为了摘悬崖边的花才会坠崖身亡，丁月华断定那花与邹永有关。

　　——只是，还是证据不足。

　　她当然可以让堂姐的丫鬟出面作证，但丫鬟也只能证明悬崖边曾经有花，堂姐是因为摘花才坠崖，但丫鬟无法证明那花是邹永杀人的计谋。

　　况且，让丫鬟亲自指认邹永和邹澈，恐怕太为难她了。

　　还需要想想别的办法。

　　今天收获不错，因此丁月华回家之后，吃晚饭的时候跟母亲、哥哥多聊了几句。

　　因为她的病已经有裴聪医治，所以病不再是吃饭时不便触碰的沉重话题，丁月华也有些好奇她小时候为什么会得那么重的病。

　　“我生病那天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从高处摔下来了？还是去游泳差点淹死？”

　　丁月华对于生病那天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她只记得那天回家之后家里很混乱，因为谁也不知道她最后到底能不能活下来。
　　除此之外就没了，她没有记住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们也不知道啊，”大哥丁兆兰说道，“你从小就活泼，在家里待不住，上树掏鸟窝、下河捞小鱼这些事你都没少干，那天你是在河边晕倒的。”

　　“河边？怕不是被河里什么东西咬了吧？”

　　“唉，就算真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也很难分辨。毕竟你平时上蹿下跳的，身上总是有伤，看不出是被咬伤还是你自己伤的。”

　　“说起来，那天是你堂姐送你回来的，”丁母说道，“她和河里捞鱼，远远看着你躺在河边不动了，就赶紧把你送回来了。”

　　“那天堂姐和我在一起？！”

　　“是啊，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忘了？”

　　确实忘了，丁月华对于那天的记忆只有一点点，再加上她本人很少回忆这一伤心事，所以多年过去，她关于那天的记忆已经相当模糊。

　　如果说当时是她自己一个人在河边倒下的话，那兴许她是突发顽疾，或是被河里什么有毒的东西给咬了，才会生那场大病，可若是她那天是和堂姐在一起，情况就不同了。

　　“你那天真是病得莫名其妙的，到现在也找不到原因，”丁兆蕙说，“好在遇到了裴大夫，能给你治。”

　　面对夸赞，裴聪充耳不闻，她说：“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就病了，当中一定有原因，只是你们一直没发现。我暂时也没发现。”

　　丁月华：“那我们要不要——”

　　“去河边？”

　　“去河边？”

　　裴聪和她想得一样。

　　既然她当年是在河边晕倒的，说不定去河边走走，会有所收获。

　　——不过也只是可能会有收获，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时隔半个月的悬崖边都会大变样，更不用说是河水每天都在冲刷的堤岸了。

　　第二天一早，丁月华他们三人来到河边，仔细搜查了一番。

　　果然什么也没查到。

　　他们站在河岸边，三脸凝重。

　　“什么也找不到啊，”裴聪说，“我讨厌水。”

　　“你讨厌水？”

　　“非常讨厌。”

　　“那前天划船的时候，你岂不是……”

　　“非常痛苦。”

　　完全看不出来啊。

　　也太能忍了。

　　“不要说废话了，接下来怎么办？”裴聪问，“要不要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开我堂姐的棺吗？”

　　“还有别人被邹永害死吗？”

　　“可是堂姐是被人推下悬崖坠亡，就算开棺验尸也查不出端倪吧？”

　　裴聪叹了口气：“真麻烦。所以我还是喜欢给人治病。”

　　忙活了半天一点收获没有，裴聪的心情已经变得很坏。

　　丁月华想了想，说：“不如用激将法？去会会邹永？”

　　她本来想的是回来之后能找到邹永杀害堂姐的证据，然后去找邹永对质。

　　但现在完全找不到确切的证据，只能棋行险招，看邹永在慌乱之下会不会露出破绽了。

　　“我觉得堂姐的死和我的病之间有关联，”丁月华推测道，“先前我之所以会被刺客追杀，是因为邹永误以为我从堂姐那里知道了他谋反的事实，那么根据这个逻辑往前推，我小时候生病会不会也是邹永导致的？”

　　“可你生病已经是八年前的事，邹永八年前就已经支持襄阳王造反了？”裴聪问。

　　“不一定，兴许那时候襄阳王刚有造反的苗头，正在四处拉拢人。但就算邹永当初还没有支持襄阳王造反，他被襄阳王拉拢的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也许是你八年前无意中听到了邹永与襄阳王的人密谋？”展昭说道。

　　“也许吧。”

　　丁月华对生病那天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兴许她对于生病之前那段时间的记忆也很混乱，忘记自己知道了邹永的什么秘密。

　　“可是这跟你堂姐有什么关系？如果八年前是邹永想害你，他的目标是你，不是你表姐啊。”

　　“当时我和堂姐都在河边，虽然那天的事我记不清了，但小孩子一般见面之后就会一直一起玩，我推测那天我应该一直和堂姐待在一起，”丁月华说，“所以我想，邹永当时的目标兴许不仅是我，而是我们两个人。”

　　假设她和表姐都在那天无意中听说了什么，但她们当时都是孩子，她们大概根本想不到听到的消息会指向“邹永帮助襄阳王谋反”。

　　但邹永发现秘密暴露，谨慎起见，才想要杀她们灭口。

　　至于为什么当时病倒的只有她，可能堂姐运气好，躲过了一劫吧。

　　但八年后，躲过一劫的变成了她，堂姐被邹永害死了。

　　“也许邹永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把我和堂姐都杀了。”

　　其实对于邹永这个人，丁月华都一点印象没有，更不用说他谋反的事了，她是直到展昭他们把盟书偷出来之后才知道邹永支持襄阳王谋反。

　　堂姐的情况估计跟她差不多，至少堂姐肯定是不知道邹永想造反的，否则她不会嫁给他的儿子。

　　换个角度想想，这个邹永和邹澈也是够离谱的，堂姐都嫁到他们家了，他们还怀疑造反的事被堂姐知道，把堂姐灭口了。

　　他们不会以为堂姐是为了收集他们造反的证据，才嫁给邹澈的吧？

　　纯属话本故事看多了。

　　“邹永毕竟是要造反，造反罪名太大，他太心虚了吧，”展昭说，“所以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吓到他。为了自保，他宁可错杀一万，也绝不肯放过一人。”

　　“这么一分析，感觉你堂姐死得可够冤的，明明什么也不知道。”裴聪往后退了退，不满地盯着河水。

　　其实就算堂姐没有被灭口，退一万步来说，等邹永造反的事被发现后，堂姐想必也会受到牵连。

　　丁月华忍不住叹了口气。

　　糟心的邹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