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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起意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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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燕文校请了三天假,确保自己能够完全控制信息素后,才申请返校。
进教室就被田章堵住了,“燕少爷,得手了吧!”
“又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燕文校倚着桌子边,环顾四周,没找到任珏的身影。
田章挑眉,“不是听说,是推测。你易感期请假,请假之前跟任珏在一起,你帮任珏这么多,没让他以身相许报答圣恩?”
田章说话的时候,燕文校全程监视着教室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在任珏背着书包踏进教室的一瞬间就被他瞄准,他笑笑拍了拍田章的肩膀,然后离开。
任珏的书包很有分量,燕文校忍不住拉开拉链,“你这包里都装了什么呀,这么重。”
书,卷子,还有几本经典名著,好学生标配。
“你身体好啦?”任珏坐下,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面包小口小口吃着。
“易感期,又不是病,哪来什么好与不好。”燕文校注视着任珏嚼着食物的嘴,一张一合,咬面包的时候能看见他红润的舌,“没吃早饭?”
任珏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早上起的晚了,”随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盒药。
燕文校刚才打开任珏书包时没看见这东西。
花花绿绿的药片铺满了任珏的掌心,他吃药倒是熟练果断,全部塞到嘴里,喝水、仰头、咽下一气呵成。
燕文校拧紧眉心,语气中是他自己没察觉到的关心,“生病了?”
任珏手喝了两口水才把盖子拧上,“维生素,提高免疫力的。”
看任珏那弱不禁风的样子,确实该补补了,但是燕文校对药补持反对意见,“是药三分毒,不如食补或者运动健身。”
任珏很是乖巧的点头赞同,却没落下一顿药。
放学,任珏照例想留校写写作业,燕文校嫌热不想跟他傻待半个小时了,“医生说我易感期提前可能是因为高温原因。”
“温度也会影响易感期吗?”任珏很是疑惑。
“会啊,环境因素,心理因素以及信息素诱导的化学因素都会影响易感期。”
任珏愣神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忙说,“这里太热了,你快回去吧。”
燕文校不乐意了,“天这么热,教室没开空调,你不怕中暑啊,你跟我一起走,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学。”
任珏明显被他打动了,放下笔准备收拾东西,动作却在看向窗外的刹那间停下。
燕文校跟着看向外面,除了匆匆忙忙,吵吵闹闹的人群什么也没有,他不解,正欲开口询问,却在看见任珏眼中藏不住的恐惧时了然。
被霸凌让任珏害怕人群。
真是胆小。
燕文校上手替任珏收拾好了东西,强势地拉住任珏的手汇入拥挤的人群。
任珏力气小,想挣开确实徒劳无功。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任珏受了惊,身体像鹌鹑一样蜷缩着发抖。
燕文校一直在观察着任珏的反应,他揽住任珏的肩头,强硬地让他直起腰,抬起头,“我说过,有我在,你不要担心任何事情,从今往后他们不会再有一个人敢欺负你。”说罢,鹰一般锐利的眼神环顾四周,配合着肃杀的信息素,最后定在人群中叫得最欢的那条狗。
那狗只会虚张声势,遇到厉害的人,怕的立刻夹紧了尾巴匆匆逃走。被燕文校眼神威慑,又没了带头的人,人群中的议论声顷刻间变小甚至怕的离他们三丈远。
从天空中俯视,两人就像涡流的中心,任外围的水波涛汹涌,唯他们平静祥和。
任珏一直在看燕文校,身体诚实的靠向他。燕文校即使不去看也知道任珏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无非就是爱恋,仰慕。
燕文校的父亲是做外交工作的,一年到头回不了家一次。他很小的时候就扮演起家中Omega父亲能够依靠的角色,长期亲职化,让他在保护弱小,反对恃强凌弱的过程中获得莫大的快感,尤其任珏过分依赖他,让他的英雄主义情结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2.
期中考试来的很快,燕文校一如往常的交了白卷,在一中期待成绩的人中显得格格不入,和他一样的还有任珏。
任珏成绩好,入学以来没从第一的位置上下来过。
可这次出了点意外。
看着成绩条上排名那栏的数字2,任珏脸拉拉了下来。
“就考一次第二,至于这么不开心吗,看我,倒一,照样乐乐呵呵的。”燕文校轻拍任珏的肩膀,又顺着脊骨滑了下来。
任珏挤出一抹笑,有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我没不开心呀。”
看不出来任珏还挺嘴硬,燕文校嘴角挂着笑,看任珏生气的把东西扒拉的乱七八糟。
课上,在任珏第三次看向现年级第一袁冬阳的时候,燕文校的嘴角挂不住笑了。他挡住任珏的视线,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往外蹦,“看黑板,再看他下次还考第二。”
任珏被这句恶魔低语吓着了,头固定着,死死盯着黑板,生怕这句话成真。
燕文校吁出一口郁气,学任珏盯着黑板的样子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任珏。
“万年老二这次翻身了?”燕文校坐在袁冬阳对面。
袁冬阳摆了个打住的手势,“别提那四个字,一直被一个Beta压着快给我恶心死了。”
田章站在燕文校旁边,把胳膊支在燕文校的肩膀上,“冬阳,又报了几个补习班呀。”
燕文校在田章胳膊挨到自己的一瞬间就给他扒了下去。
袁东阳掀了掀眼皮,“没报班,找教务老师买了题。”
田章来了兴趣,“下次买的时候给我也买一份呗。”
“你都不来考试买什么试题?”燕文校说,“冬阳,靠买题考过任珏不道德啊,任珏一看他考第二,气死了快。”
“我说你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突然来找我干嘛,为你的小情儿讨说法呀。”袁冬阳一脸暧昧神情,又对田章说,“下次给你也买一份,我们俩都考第一,气死他小情儿。”
3.
任珏最近快学疯了,进到教室到出教室,眼睛就没从书上离开过,再这样下去燕文校真怕他那吃药维持的孱弱身体彻底垮了。
恰逢城市公园有一场据说十分盛大的烟花秀,燕文校决定带任珏去看,放松一下心情。
想象中威逼利诱的画面没有出现,任珏答应的很利落。
他们七点就到了,天还没黑。迎着落日余霞,燕文校和任珏绕湖慢慢走着。
还不到烟花秀的时间,周围都是一些吃饭早,出来散步消食的老头老太太们,两两成双,偕老白头。他们两个人气氛暧昧,虽然是年轻面孔混在其中却并不违和。
清风徐徐吹去一些燥热,燕文校看着笑意盈盈的任珏,不自觉脸上也染上了笑,“怎么这么开心?”
“这个地方很合适啊,”任珏边说边羞红了脸,改了话头,“这边风景很美,我很喜欢,看太多书了,我有点累,休息一下,精力恢复了,心情就好了。”
合适?什么意思,燕文校没反应过来,正想刨根问底,迎面来了一辆自行车,速度很快,离他们近了也丝毫没有减速。燕文校忙伸手想将任珏拉开,但不知为何,他的手莫名奇妙落了空,任珏躲避不及被蹭到,肩膀着地。
“啊——”
燕文校刚动身想揪住肇事者,但被任珏的痛呼吸引了注意力,他扶起任珏,自行车早已不见了身影。
燕文校问:“怎么样,碰到哪里了?”
任珏的五官因为疼皱在了一起,捂着右肩,说不出话来。
燕文校把任珏扶到最近的长椅上,解开他校服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小心翼翼的扒开,任珏衬衫里还有一件无袖背心,将胸腹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漏出了些背部皮肤。
肩膀看不出红肿,大概率是软组织受伤,但燕文校还是担心伤到了骨头,“我们去医院拍个片看看。”说着,轻轻拉起任珏没有受伤的手。
燕文校没拉动,任珏甩开了他的手,“我不去医院,我不喜欢医院。”
“不要讳病忌医,现在看不出来什么,如果是骨折了怎么办?”燕文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任珏摇头,“我想看烟花。”
燕文校蹲在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轻声哄道,“我陪你,不要害怕,烟花明天也会有,我们明天再来看。”
“不要,我就要今天看,如果你不陪我,我就自己看,我不会去医院的。”任珏再次甩开燕文校的手。
任珏罕见的固执,平日虽没有表情但发呆时十分招人稀罕的脸上浮现怒意。
燕文校一时失了主意,“那你怎么样才肯跟我去医院?”
“怎么样我也不会去医院。”抗拒医院的任珏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燕文校态度强硬起来,“不行,必须去医院,如果你不去,我就把你敲晕带过去。”
见燕文校不会如他的意,任珏嘴巴一瘪,一脸委屈,“那我们能不能看完烟花再去。”
燕文校沉默片刻,无奈妥协,“去找一些冰块冰敷一下,看完烟花就必须跟我去医院,不能耍赖。”
“好,吧。”任珏一脸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