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话
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撕开了白瑾言冰冷外壳下深埋的挣扎与惶恐。
身体被病痛裹挟,眩晕、畏寒、浑身酸痛,脆弱本是人之常情,可他偏偏不肯流露半分。他宁愿硬扛着难受,用冷水压下热度,也不愿向年幼的白瑾茉求助。在他心里,示弱等同于卸下防备,而防备,是他八年来赖以支撑的铠甲。
餐桌上打翻的牛奶,不过是一根导火索。女孩惶恐不安、小心翼翼补救的模样,轻易搅动了他压抑多年的情绪。他用刻薄冷淡的言语、拒人千里的态度筑起围墙,将对方的善意与担忧尽数挡在门外。
旁人只看见他的冷漠疏离,却不知这份冷漠,根源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困在过往的悲剧里走不出来,把丧亲之痛化作恨意,强加在懵懂的白瑾茉身上。他不敢面对真相,不敢承认多年的迁怒毫无意义,更不敢直面心底翻涌的愧疚与柔软。他害怕心软,害怕卸下恨意之后,便再无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力量。
房门外短暂的驻足,是孩童笨拙的关心,也成了他新一轮的煎熬。他刻意疏远、刻意冷漠,不过是在自我逃避。
落雪漫天,一如两人之间冰封的关系。他把悔恨、愧疚、不安全都藏在冰冷的表象之下,用尖锐和疏离伪装自己。看似强势坚硬,实则早已被往事与心结困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独自承受着漫长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