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7、第7章：溪亭遇贼，防身护主 闲逛市井遇

　　时值暮春，晚风温软，龙湖荷塘的清幽余韵迟迟未散。李清照心念溪亭旧日风光，趁暮色微凉、落日垂晖，决意携玉青泛舟出游，欲再赏一回湖畔晚景，不负暮春风月。
　　此番出游，未邀闺中同辈，唯有二人轻舟独行，清净自在，悠然无拘。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万顷湖光粼粼生辉。晚风拂波，裹挟着一池荷香，清润缱绻，漫彻衣襟。李清照独立船头，凭栏远眺，满目山河清柔，连日伏案苦读的倦意，尽数随风消散，心底澄澈舒展。
　　玉青静侍身侧，默然相伴赏景，偶尔闲谈文墨趣事，论诗文风骨，话朝夕闲情。湖风温柔，荷香袅袅，岁月静好，一时无双。
　　二人贪恋暮春晚景，流连湖畔迟迟不归。待心神稍定，方觉天色已然沉暗，暮色四合，笼尽湖山。湖畔游人尽数散去，四下寂寥无声，唯余晚风簌簌穿叶，流水潺潺逐波，空阔处更添几分幽寂。
　　“夜色已深，我等该归府了。”
　　李清照轻轻颔首，眼底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怅然，转身便欲登岸返程。谁料足尖刚踏上湖畔青石小径，两道黑影倏然自堤岸柳荫深处窜出，疾步拦路，硬生生截断二人归途。
　　来人是两名市井无赖，衣衫褴褛，面目粗悍，神色阴鸷。见二女子衣着清雅华贵、容貌绝尘，且孤身夜临湖畔，四下无人，眼底瞬间翻涌浓郁贪色。为首那人目光灼灼，死死盯住李清照颈间悬挂的羊脂玉佩——玉质温润通透，品相绝佳，一望便知是价值连城的世家珍宝。
　　“小娘子止步！”
　　为首无赖跨步直前，语气蛮横粗鄙，戾气逼人：“将身上玉佩、周身银两尽数交出，便饶你二人平安离去！”
　　平地风波骤起，顷刻击碎湖畔暮夜的宁静。
　　李清照长居深宅，终日与诗书为伴，浸于文墨清雅之中，从未亲历这般市井凶险。骤然遇劫，她心神骤震，浑身僵立当场，面色刹那间惨白如纸，下意识退步侧身，紧紧攥住玉青衣袖，澄澈眼底满是惶然无措，娇弱身躯微微发颤。
　　玉青心头警铃大作，一身松弛温婉尽数敛去，神色瞬时沉肃凛然。
　　她不及思忖分毫，旋即侧身移步，稳稳挡在李清照身前，将柔弱少女严严实实护于身后。脊背绷直如松，眸光锐利如锋，直面两名凶悍无赖，心底沉沉一叹。这是她跨越千年而来，首度直面世间真实凶险。无后世律法庇护，无市井安稳常态，大宋盛世的假面之下，乱世潜藏的凛冽危机，于此展露无遗。
　　两名无赖见拦路者不过是一介纤细侍女，身形单薄，愈发有恃无恐，气焰嚣张，抬手便径直探向李清照颈间玉佩，欲强行抢夺。
　　“歹人住手！休得伤我家小姐！”
　　玉青厉声喝止，身形动如疾风，思绪未及，身招已出。昔日习得的防身武技尽数涌上心头，她侧身轻巧避开来势，手腕倏然翻转，借势借力，反手扣住对方腕骨轻轻一拧。
　　只听一声凄厉痛呼响起，那无赖腕骨受制，剧痛彻骨，当即弯腰躬身，重心尽失，踉跄后退数步，险些颓然倒地。
　　另一人见状恼羞成怒，悍然挥拳，直扑玉青面门，拳风粗猛，带着市井蛮横戾气。
　　玉青步法灵动轻盈，侧身从容闪避，屈膝顶开对方攻势，抬手精准格挡拆解。招式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无半分花哨冗余，招招沉稳制敌。
　　不过数合交手，两名市井无赖便被打得连连败退，手腕酸麻胀痛，再无半分进击之力。二人望着眼前看似柔弱、实则身手卓绝的侍女，又惊又惧，心知全然讨不到半分便宜，权衡利弊之下，狠狠啐了一口，再不敢多做纠缠，转身狼狈奔逃，转瞬隐入沉沉夜色林莽，踪迹全无。
　　顷刻之间，凶险尽解。
　　玉青紧绷的身躯骤然松弛，心口砰砰剧跳不止，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双腿微微发软，满心后怕翻涌不休。她抬手轻拍胸口，低声呢喃，满是劫后余生的真切惶然：“万幸……万幸不曾伤得小姐分毫。”
　　话音方落，远处传来急促沉稳的脚步声，破空而来。
　　山镇虎手提灯火，疾步狂奔而至，摇曳火光映得他面容焦灼肃穆。他见二人日暮出游、迟迟未归，放心不下，便循着湖畔路径连夜搜寻，恰好撞见方才打斗对峙的尾声。
　　他快步冲至近前，先环扫周遭地界，细细排查有无潜藏贼人、遗留凶险，确认四方安然无虞后，才转头看向李清照，沉声恭问：“小姐、玉青姑娘，可曾受惊、可有伤势？”
　　李清照依旧心有余悸，小脸惨白未复，闻言方才稍稍回神。她反手紧紧攥住玉青的手，指尖微颤，眼底褪去惶恐，只剩满心依赖与由衷敬佩。抬眸凝望身前这看似纤细、却替她独挡凶险、护她周全的少女，语声犹带未散轻颤，真切赞叹：“玉青，你当真厉害！方才凶险万分，若非有你，我实在不知如何脱身。”
　　玉青掌心承着少女温热，心头微暖，当即压下残余慌乱，敛去一身凌厉侠气，复归温顺恭谨模样。她微微垂首，遮掩眼底细碎破绽，从容圆场：“小姐莫惧，奴婢无碍。只是幼时乡居，曾随乡人习得粗浅拳脚，不过是防身护己的薄技，登不得大雅之堂，今夜不过恰巧派上用场罢了。”
　　山镇虎将全程看得分明，玉青身手利落迅捷，临危沉稳不乱，应变有度，绝非粗浅乡野技艺可比。他心中了然，却不点破，反倒主动上前，语气诚恳肃穆，为玉青周全掩饰，亦躬身自省：“原来玉青姑娘自幼习得防身武艺，难怪身手不凡。今夜是小人失职，未曾随护左右，致使小姐受惊，险些遇险，实属罪责难当。”
　　他垂首躬身致歉，心底已然暗立重誓：往后小姐但凡出游、夜行，他必寸步不离、昼夜值守，加倍谨慎戒备，穷尽己身护卫之责，绝不让半分凶险再近二人身侧，护得岁岁安稳。
　　返程途中，晚风微凉，夜色沉沉。山镇虎手提灯笼，稳步走在最外侧，将满堂暖光尽数让予身侧二女，身姿挺拔如壁，默默遮挡夜风寒凉，隔绝前路未知凶险。
　　玉青牵着李清照温热的掌心，一路心绪翻涌，久久难平。今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湖畔劫杀，让她彻底警醒：眼前看似太平繁盛的汴京，早已暗流汹涌、危机四伏，盛世不过是虚妄表象，乱世端倪已然潜藏。李清照心性纯粹天真，不染俗世风霜、不谙人心险恶，身处时代洪流之中，太过易碎，太过令人心忧。
　　归府之后，妥善安置李清照安然歇息，玉青独自折返偏房。夜深人静，四下无扰，她悄然复盘今夜打斗招式，将格挡、闪避、制敌诸般基础招式反复演练，查漏补缺、稳固根基，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暗自警诫己身：往后绝无半分侥幸可存，务必时刻紧绷心神，精进防身之技，磨砺自保之力。唯有自身立身够稳、足够强大，方能在来日风雨飘摇、乱世将至之时，稳稳护住这人间词仙，护她远离风霜颠沛，一世安然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