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13、第13章：元宵灯会，初遇明诚 寒风萧瑟渐

　　凛冬的最后一缕余寒缓缓散尽，岁序更新，春风悄至，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翩然而临。
　　沉寂整冬的汴京，一朝褪去沉郁，焕发出全然不同的鲜活暖意。
　　满城街巷挣脱了冬日寒凉与朝堂纷争的压抑阴霾，家家户户悬灯结彩，万千灯火次第绽放，温柔铺满沉沉夜色。
　　十里长街纵横绵延，花灯遍野、彻夜通明。
　　烟火滚烫，人声沸扬，是盛世汴京最动人的人间模样。
　　听闻可以夜游灯会，李清照沉寂许久的眉眼骤然舒展，压在心头多日的愁云尽数散去大半。她早早起身梳洗妆扮，褪去素日沉静素雅的装束，换上一身清新温婉的闺阁衣裙，轻描黛眉、浅点胭脂，一扫连日忧思倦怠。眉眼弯弯，灵气灼灼，终于重归年少少女该有的明媚烂漫、鲜活灵动。
　　玉青细心收拾好随身物件，提着小巧锦布包袱温顺随行，寸步不离，妥帖相伴。山镇虎换下庄重值守长衫，一身利落短打，身姿挺拔端正，稳稳行在最外侧。
　　三人踏出朱门高墙，转瞬便融入熙攘人潮。大相国寺旁的长街，是汴京元宵最负盛名的景致，沿街花灯无尽，光影摇曳流转，暖黄灯火温柔落遍人间，将每一位路人的眉眼，都衬得温柔和煦、暖意盈盈。
　　李清照缓步慢行，目光被满目精巧花灯牢牢牵绊。她时而驻足静观走马灯光影流转，时而俯身细赏莲灯剔透纹路，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连日为父亲仕途忧心、为朝堂风波烦忧的沉重心绪，在这盛大热闹的人间烟火里，一点点舒展、释然、消散。眼底只剩璀璨灯火，心头只剩佳节安然，纯粹明媚，不染尘埃。
　　一路赏灯慢行，三人辗转行至潘杨湖畔青石桥头。此处视野开阔，晚风清柔，相较长街闹市的喧嚣拥挤，多了几分清朗静谧。
　　晚风携着灯火暖意拂面而来，温柔缱绻，就在这静好瞬间，一道清俊温润的身影，迎着漫天璀璨光影，缓缓迎面走来。
　　来人正是赵明诚。他身着一袭素雅青白儒衫，衣料洁净端方，身姿挺拔如竹，脊背舒展正直。眉目温润清朗，眼眸澄澈干净，自带文人雅士的谦谦风骨与书卷气韵。
　　今夜他亦随家中长辈出门赏灯，赴这场元宵盛景，从未想过，会在此灯火桥头，邂逅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逢。
　　四目相对的刹那，晚风似是骤停，周遭喧嚣渐远，满城车马人声、万千灯火，尽数化作模糊背景，被轻轻隔绝在二人世界之外。少年少女同时微微一怔，眼底掠过猝不及防的错愕，还有一丝浅浅的、纯粹的惊艳。
　　彼时二人皆是情窦初开的懵懂年纪，心性澄澈干净，未经风月、不染尘俗。仿佛冥冥天意注定，越过人间纷扰，穿过岁月风尘，让这一对注定牵绊一生的人，在灯火阑珊处悄然相逢。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却在灯火阑珊处，描述的大抵便是这般温柔光景。
　　桥头灯火灼灼，映得李清照明眸皓齿、清丽绝尘，眉眼间尽是诗书浸润的温润灵气，落落大方，鲜活动人。灯下的赵明诚温文尔雅、气度斐然，一身清正风骨，满腹书卷才情，温润笃定，君子如玉。
　　目光静静交汇的瞬间，无需言语铺垫，无需刻意逢迎，一缕青涩懵懂、干净纯粹的情愫，悄然在二人心底生根发芽，浅浅悸动，温柔缱绻。
　　短暂愣神过后，二人敛去心底波澜，碍于身旁皆有家人随行，礼教约束、场合受限，二人不便多言逗留，只得礼貌拱手作揖，温柔道别，各自转身随人流前行。
　　这场青涩美好的初见，尽数落在了不远处玉青的眼底。
　　乱世风雨终将降临，山河跌宕早已注定，可命运偏偏在寒凉前路之前，先赠予她这般温柔相逢，予她年少心动，予她人间清欢。
　　自桥头一别，漫漫灯会之中，李清照看似依旧驻足赏灯、随性游玩，目光流连灯火，心神却早已飘忽不定，落落恍惚。往日赏灯满心坦荡欢喜，今夜却缠满少女怀春的缱绻娇羞，眉眼间时时萦绕着浅浅怔忡，不经意便失神走神，唇角却始终噙着一抹藏不住的淡柔笑意。
　　游人渐散，月沉夜深，满城灯火依旧璀璨，晚风温柔绵长。一行人踏着满地细碎灯影、满身佳节暖意，缓缓返程，重回静谧安然的李府。庭院归于清静，屋内烛火摇曳，暖光浅浅铺满妆台。李清照静坐镜前，慢慢卸下满头妆饰，指尖却无意识反复摩挲鬓边珠花，心神不宁，思绪缱绻。桥头相逢的画面一遍遍在心底回放，少年温润的眉眼、谦和的语声、端方的气度，挥之不去，久久萦绕。
　　独处静室无人拘束，她心底的思绪肆意蔓延，细碎呢喃里，总忍不住反复提起那位青衫公子，藏不住满心的惦念与悸动。玉青收拾完物件回身，恰好撞见她这般魂不守舍、娇羞恍惚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促狭的笑意，终于轻声打趣：“小姐，今夜一路赏灯，你时时念着那位公子，眼底的惦念藏都藏不住，莫非是心悦人家了？”
　　一语道破少女深藏的心事。李清照瞬间脸颊绯红，云霞染腮，羞怯动人。她慌忙摆手辩解，语声软糯慌乱：“你莫要胡乱说笑，不过是元宵偶遇、萍水相逢，随口闲谈几句罢了，哪有什么心悦不喜。”
　　嘴上极力掩饰，可微微上扬的唇角、眼底藏不住的细碎柔光、耳尖泛红的羞怯，早已将满心悸动尽数出卖。烛火摇曳，映着少女怀春的懵懂娇羞，纯粹干净，动人至极。
　　屋内说笑停歇，一室重归静谧温柔。李清照静坐窗前，慢慢平复纷乱羞怯的心绪，可桥头初见的悸动，依旧久久萦绕心头，浅浅暖暖，悄悄熨帖了连日所有的沉郁与忧愁。凛冬萧瑟彻底落幕，一缕温柔春色、一腔青涩情愫，悄然落满心头，入梦安眠。
　　今夜月色绵长，灯火温柔，是盛世末年一场不凡的良夜。夜深人静，满城灯火缓缓熄灭，人间喧嚣落幕，夜色安然静好。一场青涩纯粹的初遇，如一粒温柔种子，悄然落进两人心底，默默扎根，静待来日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