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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误打误撞 苏雨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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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看着女皇神色忽然从厌烦变得有些激动的走下来,甚至都来不及打伞就将她拉入了殿内,她一脸警惕的看着女皇那无事献殷勤的笑容。
“仙师在上,是孤之前有眼不识泰山了。若非今日神女飞升的祥瑞之景,孤怕是要错过仙师了。”女皇满眼笑意的看着她,完全不管她身上的水已然将身下所站的那块大殿处,洇湿了一大片水渍。
苏雨棠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微缓道:“陛下说笑,臣乃是一山间朽木,是万万当不起陛下口中的仙师的。”
她话音刚落,女皇的神色就变了,神情中再度充斥着烦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送过去吧。”
苏雨棠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怎么才微微谦虚了一下就这样了,女皇这状态分明透露着诡异。
可是还是由着内侍将她带往了紫宸殿,看着上首那石刻的戾蛇,云翻雨覆间,总觉得好像要活过来似的。
“啊!”
刺耳的凄厉的女声让苏雨棠心中凉了几分,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沉重了。如今叶祯祺被龙气压制的出不来,枯谶与宋卿在宫外。
赵南峤半人半蛇神智不清,可是她似乎又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了。
门吱啦一声开了,身前的内侍早已不见了踪影。与那日金碧辉煌的紫宸殿不同,如今的紫宸殿充斥着一股骇人的凉意。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在看她,可是她利落的转身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无奈只能战战兢兢的往里走着。
直到熟悉的红袍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苏雨棠看着如今彻底连脸都不再细细描摹的裂相。
眼底闪过一丝厌烦,自她入人族起所有的苦难与危险皆是拜他所赐。
只是裂相如今背对着她,她只能一步一步的上前,也彻底看清了他手中的动作。
裂相身前一个巨大的冰床上正躺着一条半人半蛇满身鳞片的女子,与先前她在太液池底的地宫中所看到的,半人半蛇的赵南峤是一样的。
“你究竟对她们做了什么?”苏雨棠强压着心底的怒气道。
他的身体在听到苏雨棠的声音后明显一顿,眼底略带惊疑的看向了苏雨棠,疑声道:“你的生辰八字似乎与纸上的并不相同吧?”
裂相那疑惑眼神简直是狠狠的打了苏雨棠的脸,所以说她稀里糊涂瞎编的生辰八字反而倒霉的将她送到了裂相的面前。
看着苏雨棠那吃瘪的神色,裂相似是猜到了什么,幸灾乐祸的笑着看着她道:
“看来这就是天命。
本来这个生辰八字是千年前本官与迟儿所算,是那位千年后能够挽救人族于危难之间的,那位仙师的生辰八字。”
裂相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嘲道:“谁知竟然又稀里糊涂的成了你的催命符。”
苏雨棠心下了然,眉眼微皱道:“你想杀了预言里的那位仙师,彻底断绝了人族的气运,从而让鬼泣草失去效用,让你可以安心去死。”
此时冰床上半人半蛇的女子忽然睁开了血色竖瞳,眼底满是癫狂的起身,看向了苏雨棠的方位。
裂相是具人皮偶,自然不在她的攻击范围之内。
苏雨棠趁着最后的一点时间看着裂相道:“看样子我今日是再劫难逃了,不过在我死前告诉我她们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好吗?”
她的言辞中尽是恳切,裂相蔑视的看着她,傲然道:“告诉你又何妨。本官给这些蛇人喝下了血池中的一滴血,她们自然会失去神智,化身为蛇。
待喂养七七四十九日后,她们就会彻底变成你之前攻击你的花蛇,成为本官的徒子徒孙。”
裂相看着苏雨棠眼底难以掩饰的杀意,冷嘲道:“放心,除非本官死,否则这些蛇人最后的下场只会是变成一条没有神智的花蛇。”
苏雨棠的手心微微攥紧,看来先前如果不是叶祯祺的怨煞之气护住了她,否则她也与眼前的蛇人一般,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了。
几乎瞬间那条失了神智的蛇人就直扑她的面门而来,苏雨棠没有动,而是心中又做了一场豪赌。
下一瞬肩膀上再度被狠狠的咬开了一个大口,血液被吸食的感觉,再加上先前刚刚淋了雨。
苏雨棠的整个人的意识越发昏沉了起来,可是她心中还是默默的倒数着:
“三……二……一。”
果不其然在数到一时那位蛇人飞速的窜出了紫宸殿,直奔重兵把守的太液池而去 ,可是那些守军似乎都视若无睹一般。
苏雨棠无力的半跪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看来这些蛇人的作用是保护地宫不被外人所闯入。
“你没中毒?”裂相有些讶然的看着面色苍白却毫无中毒迹象的苏雨棠。
苏雨棠虚弱的问道:“它们的牙齿有毒吗?”
裂相看向她的眼神已然带了些许无奈,自他印象中从未见过如此生命力顽强之人。
“你喝过血池中的血了。”裂相笃定的神情也让苏雨棠反应了过来,原来是因为她曾喝过血池中的血,如今才能安然无恙的吗。
果然福祸相依,不外如是。
苏雨棠踉跄的起身,缓缓走向了裂相,开口道:“裂相,放我走。”
裂相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看着她道:“你在做梦吗?主上如今被龙气压制的出不来,现在是杀你的最好时机,本官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因为我与叶祯祺早已神魂双修,我生他生,我死他亡。”苏雨棠的话如同一道惊雷一样击打在裂相的心底。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底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哥会对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女子青睐有加,原来如此。
裂相怒声道:“你究竟用了什么卑鄙的法子,才会让哥与你……。”还未说完,他得声音便羞涩了起来。
苏雨棠挺直了腰杆,她赌对了。
裂相果然对叶祯祺心中有愧。
“你可知我们为何冒着不能动用修为,陷入任人鱼肉的危险处境也要强行进入人族吗?”苏雨棠的声音中分明带着难以掩饰的恨意。
裂相察觉她语气略微有些不对,认真的看向了苏雨棠道:“难道是为了鬼泣草?”
苏雨棠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道:“我们已经找到了可以复活叶祯祺的上古法阵了,而要开启法阵必不可少的就是鬼泣草。”
他明显沉默了,可苏雨棠却步步紧逼道:“我知道这千年来,你心中一直心存着愧疚。若非当初为了南宫迟背叛了叶祯祺,如今也不会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
而现在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死不掉是因为有鬼泣草在,叶祯祺想要复活也需要鬼泣草。你倒不如相助我们得到鬼泣草,从而达成双赢的局面。”
裂相看着苏雨棠眼眸中的执着,眼神躲闪的不敢再看她,沉默良久道:“你错了,我根本给不了你鬼泣草。”
苏雨棠皱了皱眉,起先她靠近南宫栩,便是想要通过南宫栩从裂相手中得到鬼泣草,可裂相如今却说他也没有办法。
“为什么?”她疑惑道。
裂相眼眸中却闪过一丝落寞,语气低沉道:“因为连我都是供养鬼泣草成熟的牺牲品罢了,当初养成鬼泣草的最后一步就是献祭我的一身血肉。”
苏雨棠低眉思索着些什么,最后疑惑道:“你可知为何人族自千年前,历代帝王的尸骸皆是五六岁的稚子骨架吗?”
“什么?”裂相猛的抬首看向了苏雨棠。
她语气焦急道:“难道你不知道太液池底的地宫中,那些棺椁都是人族历代帝王的棺椁吗?难道你从未打开过吗?”
裂相似是被打击到了似的,行动迟缓的走向她,最后双手捏住了她的肩道:“你说那些棺椁里的尸骨是人族历代帝王的棺椁,而不是皇族内早夭的皇子皇女的尸骸。”
苏雨棠冷冷的声音打碎了裂相最后一丝庆幸:“那些尸骨上穿着的都是珠襦玉匣。”
裂相的脑海中不禁浮现了最后一次寒域中来人,是一位眉眼形似南宫迟的五六岁的幼女,他那时总觉得是南宫迟的私生女。
所以任由那些愤恨吞噬了他的理智。
“难道说,难道说,让鬼泣草真正成熟的方法不止是我的一身血肉,还有……还有……。”裂相语无伦次的喃喃道。
苏雨棠喉间滚了滚,徐徐诱之道:“其实想要证明你心底的猜测,或许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办法。”
裂相抬眼看向了苏雨棠,道:“你的意思是?”
“你既然已经打算扶持南宫栩了,那么人族改朝换代,于你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吧?”苏雨棠低沉的声音如恶魔一般,令人心中不自觉的想要跟随其的脚伐前进。
“你要杀了南宫寒?”裂相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语气中竟然还带了几分杀气。
看来就算他再怎么恨南宫迟,也绝不会让别人伤害他爱人的后代血脉。
苏雨棠轻笑道:“怎么会,只是想知道让南宫寒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的契机是什么罢了。”
她伸了伸腰,视线看向了裂相空洞的脸皮:“反正你又不舍得让南宫栩去涉险,南宫寒年纪大了。纵使当真死了,也不过是为这个王朝换一个年轻有力的君主罢了。
这不也是你与南宫迟心底所一直希望的吗?”
裂相的神情中明显有些动摇了,比起眼前的一切,他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或许他与迟儿之间真的只是存在着些许误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