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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棋差一着 还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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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根本那个魔鬼或许就是神佛本身呢?
“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了。”裂相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原地,随之消失的还有那架山水屏风。
该死!魔域之人怎么总是说话说一半。
下一瞬巨大的妖龛中的飞天戾蛇缓缓睁开了眼睛,嘴巴张开,一条长长的铜舌就直奔她面门而来。
苏雨棠无奈只能自手心中缓缓拿出了一只荧光透亮的玉棠簪放在自己的身前,就在铜舌快要触碰到她之时。
玉棠簪散发出的星辰之力,瞬间将铜舌化作了齑粉。下一瞬裂相的身影就再度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神色凝重的看着她手心中的玉棠簪。
“怪不得你敢再来,原来是早有准备。”裂相愤愤不平的看着苏雨棠。
苏雨棠则是眼底中满是威胁的看着裂相:“告诉我你所说的魔鬼究竟是何人?”
裂相并不为所动,苏雨棠见状语气阴狠道:“你就不怕我手中的法宝毁了你的妖龛?”
“你当本官是傻子吗?你手中的分明是一件极其厉害的防御法器,凭这个乌龟壳想要毁了本官的妖龛。”裂相眉间眼角满是嘲讽的看着她。
苏雨棠再也忍不住了,冷嘲道:“你一只妖兽,一直把本官本官挂在嘴边,怎么真把自己当人了?”
裂相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哀伤,语气悲伤道:“君若以身相助,孤必以国士报之。曾几何时,本官也是庇护人族,鞠躬尽瘁的宰辅。是她一个人的臣子,只是后来她不再需要我了。”
“你与南宫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苏雨棠乘胜追击,她一定要从裂相口中问出些什么,否则下次便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裂相这次并没有逃避,许是刚刚的话似乎再度让他想起了过往的痛苦,痴痴的道:“起初我二人的理想便是护佑人族,让人族不再沦为各族的血食。
那时的我是真的以为爱能相隔一切身份的障碍,迟儿是真的接纳了我。可是我太天真了,不懂人族有一句亘古不变的警示,那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一刻,裂相仿佛又回到了他一生中最痛苦的那一天,那个困了他一生的日子。
金玉楼阁之中,帝王宰相并肩而立,看着眼前碧玉翠嫩泛着微微蓝光的鬼泣草,眼底满是憧憬与期待。
“恭喜陛下,得偿所愿。”裂相一身红衣官袍微微躬身,如风过青竹一般发出阵阵清音。
一脸威严的南宫迟,疲惫的眉眼间终于有了几分轻松,只是微微侧头看着鬼泣草,幽幽道:“是啊,孤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下一瞬,裂相零落的身躯就血淋淋的四散于散着金光的阵法之中,他痛苦的看着眼前冰冷绝情的南宫迟。
眼底满是不解与难过,虚弱道:“为什么?”
可是他并没有等来南宫迟的答案,只等来了寒域中一日又一日痛苦煎熬中的无尽岁月。
与不知何时南宫迟与他人生下的女孩,怜悯的看向他的目光。
那孩子的模样看样子已然六七岁了,可他居然浑然未知,可见在南宫迟的心底,从未有过他。
“那个魔鬼是清易吗?”苏雨棠趁裂相心神最脆弱时,语气冰冷而又诱惑道。
裂相的神情猛的清醒的看着她,眼底充满了厌恶与痛恨:“你看,像你们这样的女子,最会趁人之危了。”
他缓缓的向后退着,满眼憎恶的看着她:“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可是这世间能拿出鬼泣草之人,除了清易大师,她想不到第二人了。
“若当真是清易呢?”叶祯祺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那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
苏雨棠心中却动摇了,先前叶祯祺死活都不说,现在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承认了。
裂相是叶祯祺的人,难道是叶祯祺故意设局,让她将怀疑的对象移向清易大师,好转移她的视线。
不过想要知道叶祯祺背后之人究竟是不是清易大师,还有一个办法,一个可能会死的办法。
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毁了裂相的妖龛,否则宋卿的命就在旦夕之间了。
“裂相!”苏雨棠厉声一叫。
裂相的视线果然再度移向了她,只是下一瞬她手中的炸药就直直的抛了出去。
等裂相看清那东西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已然来不及的大声嘶吼着:
“不!”
可也只能看着那簇炸药就那样的落在了妖龛之上,他的视线里只有苏雨棠得逞后的笑容:
“你用惯了妖法,以为世人要杀你都会使用法力。可是时移世易,这世间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百倍。”
苏雨棠歪了歪头,冷笑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啊。”
视线再度回到昨晚,他二人与阿六要到了南宫雾私藏的炸药,虽然只有一点可是也足够了。
至于她二人为何知道南宫雾会私藏炸药,自然是因为枯谶是妖,嗅觉极其灵敏。
自二人初见时,枯谶便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掩不掉的火器味,这也是众多贵人中,枯谶唯独选了南宫雾的原因。
先前的玉棠簪不过是在转移裂相的注意力罢了,他一定以为她会借叶祯祺的怨煞之气来杀他。
可是她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用这种让他丝毫无法察觉到的爆破之物,毁了他的妖龛。
几乎瞬间,炸药便爆炸开来。出乎意料的是,那朵玉棠花并没有护住苏雨棠,仿佛失去了效用一般。
紧要之时,叶祯祺便也顾不得神魂尚未修养好,苏雨棠的周身瞬间集了一层薄薄的怨煞之气护住了她的心脉以及周身。
可是终究迟了一瞬。
“为什么?”叶祯祺满是焦急的看着浑身血糊糊的苏雨棠,不解的质问道。
苏雨棠疼的龇牙咧嘴道:“这件法器只能用一次,是我用来唬裂相的。本来以为你会及时保护我的,不过你居然不知道玉棠簪的功效。”
看来叶祯祺背后之人绝不是清易大师。
爆炸过后,巨大的石室因为是裂相的真身并未有任何影响,只是石室内的一切都化作了齑粉。
除了因为被薄薄一层怨煞之气所护,并未炸成碎块的唐矜玉的身体。只是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所有毛孔都在往外溢着血。
叶祯祺强行化作了怨煞化身,只是微微略显形透明状的看着眼前浑身是伤的身体,咬牙切齿的怒视着她。
凭借刚刚苏雨棠那云里雾里的话,他心中有了些猜测,清易给她这玉棠簪时应当还与她谋划了些什么。
所以苏雨棠才不惜冒着被炸伤的风险来试探他是否知情,再加上还能借此毁了裂相的妖龛。
可真是个十足十的疯子啊!
叶祯祺微透明的身躯忽然笑了,看着属于唐矜玉的那张脸,神情中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怜悯。
他曾在这双眼睛里看见过岁月的哀伤,就好像失而复得又失去一般,那个眼神让他至今难忘。
若说唐矜玉是个不顾己身的傻子,那么苏雨棠是个十足十的疯子!
叶祯祺微透明的身躯缓缓的抱起了满身是血的唐矜玉的身体,几乎一瞬就出现在了迟相楼外,正在等待着的枯谶的面前。
枯谶见苏雨棠半空的浮于空中,起先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似乎反应过来似的,赶紧接过了苏雨棠。
这才发现她身上满身都溢着血,有些讶然主上居然没有护住她,早知如此那簇炸药就不给她了。
赶快自怀中掏出了裂相曾交与他疗伤的红色药瓶,将里面的青色液体倒入了苏雨棠的口中。
随后就背起苏雨棠往着公主府飞奔而去,因为时不我待,距离与阿六约定的时间快近了。
叶祯祺看着枯谶焦急的神色,以及他的背上苍白无力的苏雨棠,心里第一次拥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这种感觉促使他直接进入了识海之中,看着同样昏迷中的苏雨棠,微微的蹲下了身。
伸手抚向了她那张山月如洗般的白皙脸庞,微微有些失了神。他见过很多次苏雨棠遍体鳞伤,昏迷不醒的模样。
甚至有一次还是他用游魂丝缕所致,只是那个时候他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如今心中总是有些堵的慌。
良久才道了句:“你怎么能那么不珍惜唐矜玉的身体呢?真正鸠占鹊巢的那个人是你吧。”
枯谶背着苏雨棠因为药物已然缓慢愈合的身体,直直冲进了府里。不过很快他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南宫雾那双犀利的眼眸正坐在大厅看着他。
“谶郎,阿七呢?”那声音明明那么温柔,可是却像来自于地狱的低吼一般。
枯谶冷脸的看着南宫雾,脸上并没有继续伪装,而是冷的吓人,像寒冰一样看着她道:
“杀了。”
南宫雾惊讶于他的坦诚,眉眼间闪过一丝戾气:“谶郎倒是坦诚,本宫这些年来精挑细选也不过就得了这两个暗卫,谶郎倒好直接折了本宫一臂。”
枯谶没有接南宫雾的话题,而是自顾自的说着:“二皇子以人仆换尽人族寺庙中的佛像金身,偷换之用以铸币,妄图大位。”
南宫雾的神情并无半分意外,看来阿六已然将所有事情都告知她了。
“在下与小女愿做证,相助殿下。”枯谶见状再次给了南宫雾一个定心丸。
南宫雾浅笑着道:“还是谶郎最知本宫心意,你的那个“女儿”本宫一会儿便派人安然无恙的给你送回去。”
她果然察觉到了他们长相之间太过殊异,已然不再相信他的说辞了。不过于如今的二人而言,不过是最后榨取干净对方最后一丝利用价值罢了。
只是此事看似是帮南宫雾除了二皇子,实则也是永远的将南宫雾隔离在那个位置之外了。
毕竟没有哪个帝王可以容忍皇位遭人觊觎,更何况是以至亲的性命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