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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信口胡诌 难道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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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也和灵族有关联?
枯谶见状只是微微一笑:“二十年前让你苏醒的天材地宝中,有宋卿身上的噬灵藤。”
待听清枯谶话的瞬间,喉间一股没来由的恶心翻涌其间,苏雨棠瞬间就明白了爹爹为了唤醒她的神魂,究竟做了什么恶心的事情。
上一次宋卿之所以可以召唤出她身上的噬灵藤,完全是因为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而当初他们又是用什么办法,让宋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唤出噬灵藤的呢。
不过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眼神惊疑的看向了枯谶,微微歪头道:“你方才说二十年前爹爹唤醒我的神魂时,曾用过宋卿身上的噬灵藤。”
随后她的语气顿了顿,咽了咽口水道:“爹爹当初究竟是怎么唤醒我的神魂的,难道那些所谓的天材地宝和现在我们需要搜集的八个奇珍是一样的?”
枯谶明显沉默的看向了她,似乎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这么敏锐的提前察觉到这一切。
“怪不得,你们那么笃定一定会搜集到那些珍宝开启法阵,原来是因为二十年前爹爹就成功过!”苏雨棠神情有些崩溃的看着枯谶。
因为如果二十年前爹爹是用阴阳死生法阵唤醒她的神魂,那就代表着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她或许早已于千年前就已然死去!
头忽然有些昏沉,胸中憋的难受的厉害。她好像有些喘不上气了,双腿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所以说当初她真的是在阿娘的肚子里就已经被爹爹杀死了。又或者如叶祯祺所言,是阿娘主动撞在了爹爹的剑下。
不过这残忍的事实,无不都在告诉她一件事,千年前她的阿娘与爹爹同时选择放弃了尚未出生的她。
眸间丝丝缕缕间竟然多了一丝粉红的泪渍,在那滴血泪快要沿着苏雨棠的面颊将要滴落之时。
枯谶眼疾手快的用食指接住了那滴泪,轻点在了宋卿平滑的脸上。很快宋卿脸上薄如蝉翼的面具就如苏雨棠当初那般,开始一点一点的融化掉落着。
不消一瞬那张如林间清月的面容就再度出现在二人眼前,许是这一路以来已然知道过太多痛苦的真相。
苏雨棠现在的脑子清楚的吓人,她冷冷的看着枯谶道:“你明知……没有吃过噬灵藤,你方才是故意引我落泪的。”
枯谶眼眸间冰冷的看着苏雨棠,冷笑一声:
“你明知我说话做事都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你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相信我。如今的你,没有资格对我露出这种神情。”
苏雨棠长呼了一口气,竟然笑出了声,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充斥着整个房间。
“枯谶,谢谢你一次又一次的教我。”随后微微低首,眼眶中的泪直直的落在地面上,语气略微低沉的看着枯谶:“从今往后,你的话我一定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去听,去学。”
此时外间的门忽然被踢开,几乎瞬间苏雨棠就挡在了宋卿身前,看着来者不善的阿六以及他身后的众多仆从。
阿六没有和他二人言语,只是眼神微微示意身后的仆从,随后那些身强力壮的仆从就强行将苏雨棠推倒在地上。
又强行摁住了坐在榻上的枯谶,以及将床上的宋卿给拖拽了下来,朝着门口走去。
苏雨棠见状厉声呵斥道:“快放下她,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阿六缓缓的走到枯谶面前,面容阴冷的看着他:“殿下已然昏迷两日了,如果明日殿下还醒不过来,我就要你们全都去死。”
枯谶微微眯了眯眼,这世间已然很久没有人敢如此对他了,那双冰冷的眸子忽然化作了尖细的竖瞳。
如野兽般的危险气息源源不断的从枯谶身上开始散发开来,阿六见状被吓的顿时向后踉跄了几步。
语气颤抖道:“你不是修士,你是妖族!”
摁着枯谶的那些仆从,闻言也都放开了他,瞬间屁滚尿流的往外跑着。阿六虽说被枯谶可怖的样子吓到了一时,可是思绪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对着往外跑的仆从厉声的吼道:“都回来,他现在没有法力,和我们没有任何区别,还不快把他给我抓住!”
那些仆从闻言也渐渐放缓了脚步,大胆的想要靠近枯谶,可面对枯谶那双尖细的竖瞳还是略微有些瑟缩。
此时苏雨棠起身挡在了枯谶的面前,语气安抚的看着阿六道:“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殿下醒过来,我有办法可以做到。”
阿六闻言抬手制止了那些还想要上前抓住枯谶的仆从,眼中略微不解的看着苏雨棠那单薄的身躯,此刻却像一堵墙一样将身后的枯谶给护得严严实实的。
“殿下之所以会昏迷不醒,完全的因为先前的那尊金身圣佛身上被裂相施了妖法。”苏雨棠信誓旦旦的道。
见阿六神情中还是有些许的怀疑,索性就将事情讲的更透彻些:
“裂相的背后的人是二皇子。他在利用人仆,来偷偷换取各个寺庙中的金身,融化后再铸铜币,以谋大事。
而手掌户部的殿下就是二皇子要清除的对象。”
苏雨棠没有透露关于南宫栩的半点消息,毕竟未来的她还要利用南宫栩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阿六闻言眉眼间明显沉思了片刻,苏雨棠看着他露出了那样的神情,心知阿六已然将她信口胡诌的话给信了大半。
“怪不得最近会有那么多重量不一的铜币。”阿六思有所悟的喃喃道。
你看只要将真话与假话掺着说,那些人总会去相信这一切的。
苏雨棠见状趁热打铁道:“所以你现在不能杀我们,因为在殿下醒后我们二人会成为殿下揭发二皇子私铸铜币,意图不轨的证人。”
她缓缓的走到了阿六的面前,语气中满是蛊惑与威胁道:“你也不想让殿下失去可以借此除掉二皇子的机会吧。”
阿六看着苏雨棠眉眼间满是算计的模样,忽然笑了:“我是杀不了你和他,可不代表我不能杀她。”
他的视线看向的地方,分明是被那些人架在手心中的宋卿,苏雨棠神色微微一变,可是还来不及说些什么。
阿六就冷声道:“一日时间,我要看见殿下醒来,否则我就要让她为殿下陪葬!”
说罢,那些人就强行架着昏迷不醒的宋卿出了房门。
苏雨棠想要上前阻止,也被那些人牢牢拦在了原地,直到那些人的脚步声完全走远。
苏雨棠追出去时,那些人已然不见了踪影,她满心焦急的看向了枯谶。
只是微微转头就被吓的愣在了原地,因为枯谶看她的眼神中是那般的拥有着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要吞了她一样,让她心底微微发毛。
“你怎么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只是下一刻就被枯谶强行推到了门前,巨大的身体牢牢的将她挡的严严实实的,他的神情中满是不解与挣扎。
“你方才为何要挡在我的面前,你明知那些人是杀不了我的。”那声音如怨如诉,格外瘆人。
苏雨棠心知眼前枯谶的情况,看起来十分有九分的不对。
于是眉眼一转,语气中满是讥诮的看着他:
“你如果觉得我刚刚挡在你的身前是为了救你,所以自作多情的想多了些,那么你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雨棠那充满讥讽与冷嘲的眼神,瞬间唤醒了枯谶微微发软的心防,他有些不知所措般的放开了苏雨棠。
枯谶语气中满是尴尬的扯东扯西的说着:
“你明明不知道南宫雾究竟是为何昏迷的,甚至她如今是否真的昏迷还有待商榷。
毕竟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她本人,为何要欺骗阿六,就不怕被他识破之后杀了你吗?”
苏雨棠微微松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枯谶说道:
“南宫雾现在一定如阿六所言陷入了沉睡。因为她那样一个独掌权柄的人,是不会让一个暗卫在府中翻云覆雨的。
而且阿六说南宫雾是在我们离开之后陷入沉睡的,再加上迟相楼地底的那尊盛放裂相神魂的妖龛。
为何裂相不送旁人由人仆所制成的金身圣佛,而是偏偏给了南宫雾。
究竟是什么人那么想要除掉南宫雾。如今细细想来,自然是一心想要在户部安插人手,将他的那些私铸的铜币过了明路的二皇子啊。”
脑海中忽然浮现了那个温柔娴静的女子手下气势宏阔的那幅画,只是在这其中八皇女南宫栩又究竟在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枯谶见她有理有据的说着这一切,那空灵的声音一瞬间似乎完全安抚了他方才躁动的心灵。
“看来我们是一定要在明日太阳落山之前毁了那座妖龛了。”毕竟唯有如此才能折损裂相的实力,破了他施在南宫雾身上的妖法。
苏雨棠心中也明白,要想毁了那座妖龛,绝非易事。她与枯谶的视线相对,二人同时清楚,能做到此事的,如今唯有一人。
眼睛微微一闭,下一瞬就出现在了识海之中。叶祯祺此时正在那张八仙桌上独自一人下着棋,周身明显有些落寞。
眉眼间似乎有些沉思,似乎在做什么剧烈的挣扎。
苏雨棠轻声的走了过去,看见叶祯祺举棋不定的样子,轻轻扫过了那盘棋,眉眼弯弯的笑了。
试探的夺过了叶祯祺指间的白祺,二人指间相碰,温热的触感瞬间就拉回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一抬眼就是苏雨棠满眼笑意,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眼眸,那双眼里似乎只有他一人。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时。想要赢就要付出牺牲,与其举棋不定,不如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