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说他没在养凶兽》锦鱼团

6、糙养or精养？ “真君，广

　　“真君，广寒宫嫦娥仙子求见。”仙童来报。

　　“请她进来。”

　　“是。”

　　不多时，仙童领着一位身着素白广袖长裙的女子进入殿内。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支白玉簪点缀，她的面容极美，配上出尘的气质，衬得她清冷动人。

　　“见过真君。”

　　“嫦娥仙子。”杨戬点头致意，“仙子今日造访，可是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嫦娥微微一笑，“只是我近来碰上了一个大麻烦，不知真君可愿相助？”

　　“愿闻其详。”

　　两人入座，自有仙侍奉茶。

　　嫦娥抿了一口灵茶，幽幽开口：“真君可知，我在下界时，曾有过一个丈夫？”

　　“略有耳闻。”

　　“我那丈夫，”嫦娥双眸中闪过一丝怀念，“他是个很单纯的人。”

　　“当年他凭借射日的功绩，荣获西王母赏赐长生不老丹。丹药只有一粒，我们夫妻却是二人，但他毫不犹豫就将那枚长生不老丹交付到我手中。后来，”她停顿了一下，“后来因为一些缘故，我不得已吞服丹药，独自升上了神界。”

　　“现如今，天蓬元帅的事……”

　　杨戬读懂了她的未尽之意：“仙子是说，金蝉子？”

　　“真君明白即可。”嫦娥起身，向杨戬行了一个大礼，“听闻陛下素来厚爱真君，嫦娥斗胆，还望真君能替嫦娥美言几句，免了这差事。”

　　“仙子快快请起。”杨戬虚扶她，“非在下不肯相助，只是此事事关佛、道两教，牵涉甚广，陛下自有章法，在下也不好随意干预。”

　　嫦娥秀眉拧起，添了几分忧色：“既如此，是嫦娥冒昧叨扰了，望真君恕罪。”

　　“其实，仙子不妨去找一个人。”

　　“谁？”

　　“西王母。”

　　“为何？”嫦娥眸光轻敛，“之前长生不老丹的事……”

　　“仙子不必忧虑，”杨戬解释说，“她既赐你夫妻丹药，必然有其深意。且西王母乃德高望重之女神，若她肯出手相助，自可解仙子之困。”

　　嫦娥的脸色这才轻松几分：“多谢真君出言。”

　　恰在这时，殿外远远传来哮天犬的声音——

　　“主人主人，我和厌厌回来了！”

　　杨戬和嫦娥一同望去，只见哮天犬兴高采烈地小跑进殿，身后还跟着一个……颇为喜庆的小家伙？？？

　　饕餮身披红金相间的迷你舞狮装，蓬松的绒毛衬得狮衣格外软和。小小的狮头扣在脑袋上，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眼睛。它踮起肉垫小脚，左摇右晃地迈步，时不时甩甩尾巴，狮头两侧的绒球跟着轻轻颤动。

　　没有雄狮的威风，反倒添了几分娇憨。

　　杨戬一时没看懂它们的操作：“你们这是？”

　　“主人请看！”

　　哮天犬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块录声石，输入灵力，一股强劲的音乐响起。

　　“噔噔噔噔噔噔噔呛——”

　　配合着激昂的锣鼓声，小饕餮立刻支起身子，一会儿低头蹭蹭流苏，一会儿踮脚原地打转，一招一式虽稚嫩，却跟着乐声有模有样地表演起来。

　　演出接近尾声时，哮天犬过去和饕餮并排站在一起，用自以为小声实则全场都听到了的声音提示它：“厌厌，快说我之前教你的话。”

　　饕餮点点头，板着小脸，向前一步，朝着杨戬的方向，伸出两只爪爪举过头顶，努力想弯成一个爱心的形状。

　　“厌、厌——爱、爱、爱——戬戬——”

　　亲耳听到它成功说出来之后，哮天犬狠狠松了口气。

　　其实之前它和玉兔不是这么教饕餮的，结尾应该是“真君”或者“主人”。奈何这两个名词实在是拗口，饕餮一直说不出来。最后还是玉兔提议，直接叫杨戬的名字。

　　没想到饕餮仿佛对这个名字情有独钟似的，念起“戬戬”二字，比自己的名字还顺溜，一点儿也不磕巴。

　　嫦娥掩面轻笑：“真君真是好福气。”

　　“让仙子见笑了。”

　　杨戬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弯腰将饕餮抱了起来，顺手帮它摘下压在头上的舞狮头套：“怎么这副打扮，嗯？”

　　饕餮主动把耳朵往他手指上蹭：“戬戬，气、气——”

　　这个家不可或缺的翻译官·哮天犬上线了：“厌厌的意思是，它表演节目是想让主人消气，它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呜呜！”没错，就是这样！

　　杨戬的眼神不由得软了下来，他是真没想到，哮天犬和饕餮会这样做。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饕餮的小脑袋瓜：“我没生气。”

　　饕餮抓住他的手指，整只兽扒上去，然后开始舔舐指尖，还不忘蹦出几个字。

　　“爱、戬戬——”

　　没生气也爱戬戬哦！！！

　　“知道了。”

　　杨戬想将饕餮放下来，又怕它不肯，到时候再闹自己，索性直接就这么抱着，反正也不重。

　　这可高兴死饕餮了。

　　它在杨戬上半身爬来爬去，最终选定右肩窝处作为自己的“安家”地点，心安理得地蜷在那儿，贴着温暖的侧颈。

　　嫦娥看着它那灵动的模样，情不自禁地靠近几步，伸手想去逗逗它，半路又收了回去：“真君何时养了这么个小家伙？”

　　“前两天捡的。”杨戬见她颇为喜爱的样子，善解人意地侧了侧身，“仙子可要抱抱？”

　　“多谢真君。”

　　嫦娥双眸顿时亮了几分，慢慢朝饕餮张开手臂。

　　“厌厌。”杨戬给饕餮指了指嫦娥的方向，“要去吗？”

　　饕餮犹豫了一会儿，向前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徘徊在杨戬和嫦娥之间，最终缩回杨戬肩窝处。

　　“戬戬！”

　　它的选择再明显不过了。

　　杨戬有些意外，但还是尊重它的决定。

　　“抱歉，厌厌它有点怕生。”

　　嫦娥摇摇头：“是我唐突了。”

　　虽然没能抱得萌兽归，但嫦娥还是不自觉地看着它，越看越喜欢。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真君这儿可缺什么物件？”她打量一番殿中的布置，心里大概有数了，“幼兽大抵娇气些，需要格外注意照料，例如饮食的精细、寝具的柔软、殿内的温度……若真君不嫌弃，我可比照着玉兔幼年期的标准，送一些小物件来灌江口。”

　　杨戬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确实没太注意过这方面。在凡间时，他家里条件简陋，哮天犬都是人吃什么它吃什么，糙养着长大的。升入神界后，自有仙侍每天负责哮天犬的饮食，大多是肉类和灵果。

　　他将饕餮带回洞府的这两天，也没怎么关注它，更别提精养了。

　　“那就多谢仙子了。”

　　“真君客气。”

　　“时辰不早了，”嫦娥福了福身，“嫦娥告退。”

　　“仙子慢走。”

　　“真君留步。”

　　离开灌江口，回到广寒宫后，嫦娥召了仙侍问话。

　　“玉兔呢？”

　　未等仙侍作答，玉兔突然蹿了出来。

　　“主人，你去哪里了呀，玉兔好想你~~~”

　　嫦娥搂着它，目光耐人寻味：“你今天出去了？”

　　“没有啊，”玉兔坚决不承认，“我一直都在广寒宫乖乖捣药呢。”

　　“是吗？”嫦娥眉峰微挑，似笑非笑，“我今日在清源妙道真君洞府，可是看到了一出有趣的戏码。”

　　一听她提起杨戬，玉兔就知道自己偷溜下界玩的事情要瞒不住了。

　　果不其然，嫦娥下一句就是——

　　“假扮凡间舞狮逗人开心，这个场景，”她捏捏玉兔的耳朵，“好像似曾相识吧。”

　　“我错了主人，”玉兔眨巴眨巴眼睛，“我是去找哮天犬它们玩了，但那都是为了帮助厌厌。”

　　它不假思索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嫦娥。

　　“……所以主人，我这次是事出有因的。”玉兔做了一个拔刀的手势，“我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紧接着它熟练地挤了几滴小泪珠：“主人，我也想要一个玩伴~~~”

　　“好了好了。”明知道它是在装可怜，但嫦娥还是温柔地帮它擦掉眼泪，安慰道，“这段时间太忙了，等过段时间，我一定给你找个伴。”

　　“谢谢主人！”玉兔啵唧一口亲在她脸上。

　　“你啊，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玉兔厚脸皮道：“说我可爱又迷人就行。”

　　“对了，”嫦娥想起了正事，“你快来帮我看看，送哪些东西给厌厌合适？”

　　“送给厌厌？”玉兔惊奇问，“为什么突然要送东西给厌厌？”

　　“真君府陈设简单，没有适合幼兽的物什。”嫦娥一边翻找，一边说，“厌厌是真君半途中捡的，多半不是什么特殊的血脉，更应该精细养着才是。”

　　“原来是这样。”

　　玉兔明白了，立刻加入翻找大军。

　　最终，杨戬收到了n个来自广寒宫的包裹，大到专门定制的恒温小床、各种各样型号兼备的法器玩具，小到幼兽专属零食辅食、营养丹药……可谓是应有尽有，思虑周全。

　　仙侍看着眼前五花八门的物件，不知该如何是好：“真君，这些东西……”

　　“捡要紧的摆进殿内，其余放库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