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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符兰月 阁下,要与 ...

  •   符府死人了。

      来往的人只有二十七公有过其经历,知利器何观,不在铺在她脖子处的空卷轴上,以纸为刃?且不说来人内敛实力几何,倒先论论那娘子身上何见利刃之伤?

      没验尸,致死伤何故在肩膊与首分家的脖子处?

      自当是脖子断裂了就不可活,莫说其他死因了。

      尸首分家,死状再如何惨烈,想想那娘子身上的异样,惨烈也没个说法了,只道是人死在符家,还大约是在符家没有见过的人,怕人来讨说法,届时,是坦白还是掩藏?都已想到此了,自当心中有怀疑之人。

      二十七公走到怀疑人现在所在的地界,站在门外,不急着上前,是见此屋中,灵籁摇光影错,竹影、人影相叠落,层层凿壁深,鸳鸯双戏水。从古至今,写鸳鸯双飞、合宿、单怨却不离巢的诗句简直是车载斗量,哪有此刻来得分明,从大开的牖‌外望去,是满地书、人自欢。

      林败长久不歇息,一歇息也长久不了,他今早想,郎君都忙得晕头转向了,还为自己准备朝食、备下养发、生发之类的药材,亲手喂自己吃、亲手为自己梳头、养护发丝,他是要相守这样子的日子。送完郎君离去后,看到二十七公在竹下、竹旁,知他来此所为何事,不知他来此多久,只道是在竹屋外念诗?

      也不知昨夕他们如何在竹屋中过活,让那屋中地面尽是些卷轴、书本有字外露,落竹屋间成形漂浮,轻念着,又觉自己是外人唐突了,走上前。自己一路走来鞋底沾湿、粘泥带土的,若冒失进屋毁了那些卷轴、书本,便是有几条命也赔不起,只得停在竹屋外同他讲一些正经话。

      “符府有人死了,死的那人心口处插着稻草,和你之前放火烧的人无甚两样,距我觉那尸体已然过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内,无人问及有关尸体之事。且不道符府中人大都忙碌,无暇顾及,便是死上几个人,都当做无物,只有你注重此类人,并且有过杀此类人的例子,我特此来问问你,人是你打死的吗?”

      二十七公心中有疑,直问怀疑之人,同他有过杀此类人的例子一样,他的如实回答也没有被忽略,问他,他会作答,虽有为数不多的先例佐证,但真正令人肯问实情的原因,逃不开他的秉性。他是一个杀了人会大方承认的人,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在杀人,自当无甚不好承认的。

      “是我打死的。”

      打?

      二十七公找到了利器所在,是拳头,将人的脖子打断,纵使人的尸首分离,早先不是没有过此类的猜测,死者的脖子处血肉模糊,定不为利器所伤。钝器再怎么猜测,也想不到是拳头,是说残忍?比不得符府中人之一,只是觉得费力,尤其是对于林败这个受伤的人来讲。

      可他今躺榻,趴窗柩,留得一副闲看云纸鸢,一入远方近不来的悠闲样子,何曾有得同昨夕相关的征据‌,带血的手?他已清洗干净,或有出血的伤口?他可找些缘由,或有兰月侍所见?他可以避开兰月侍。除非他当着符家长的面招认,否则,无论自己怎么说也是诼谮,叫他、教他,“首伏‌?”

      “行了一件善事,还要昭告天下?我脸皮薄,别羞煞我也。”林败有人所望景,有景还望景,思景不见景何欢,人来不见人何悲。今有花开不见色,我曾薄怒添春颜。浑然不似身旁的二十七公“当回官”究民一寸地、察因千两户。

      说自己杀了人,可已经死去的人还是人吗?与其在这里跟自己口舌之争,不如去拔出那还留有娘子尸身胸口处的稻草,看看里面是什么。这般说后,二十七公离开了,不过多时,似乎也过了多时,在今得落照景,残余万千灰后又回来了。

      他似乎是很困惑,“我将那娘子暂且安置在一处院子中,拔出心口处的稻草一瞧,竟是被挖去了心,之前被你火烧之人若也是这般,可真叫人糊涂,哪来的怪异相,诡案卷?被挖去方寸之地的人还能活。”

      林败不知,长久以来皆是如此,唯有在郎君来时才有一点笑意,因为知道他是自己的郎君,也想和他过今早那般的日子,便遣走了二十七公。夫夫无需外人影,早有颂花香床头,林败枕香入眠,偶尔睁眼,观得一片药汤,手在水面游,如鱼尾摆涟漪,轻声唤着郎君。

      在自己睡时,郎君寸步不离,睡吗?是快死之时,而当自己醒来,郎君忙碌不着床,怕是再如此接连三日,连自己是谁都不认得了,林败装模作样地想想,养伤的日子或胜从前一些,又好像郎君一心地陪伴,比以往还略逊天公絮一些。

      落到旁人的眼中,所见此前屋外大雪飘,夜冷上五官,折兰月侍几人在枝头静观小小、窄窄门框里什么都见大、见多、见杂的不知其生多久,凡我不经、不问、不寻、不想之人或事。此后,春雪见阳辉,荣消一冬雪,檐下滴水聆听一冰锥、一榔头落在地面,看出数道噼里啪啦的声音,清脆是冬,也是春,透明是冰,也是窗门大开里的两人。

      大多时辰,由郎君忙前忙后,小良人有时坐踏上、有时坐书桌旁,静观他忙碌。

      春不过三四月,如今却是去了小半个月。

      曾经,以为要过清明的人,现在在清明后又下了几场雪,待雪消融后的柳树又发新芽、桃花复三洲的一天内,他身披粉衣,趴在窗柩上观融化的雪化为水、闻新芽见长,坐其中又见几年春。比起前些日子着春服,他是又圆了一些,瞧着喜见冬春,待夏秋来,观窗焕娟人。

      灵籁‌世欢,缓暖乍寒,一人近来常扰林败,林败有时能同他说上几分,有时歇着没气作声,倒也在抬手便有人送水、摸摸肚子有人送上吃食的时刻,顿感闲暇慵懒。这非二十七公来自所忙、所问、所得之事,只因自己火烧、打死之人有些发懵,找自己恭教了一次,就被郎君拉来照顾自己了。

      二十七公自是不愿的,此人劣质斑斑,虽不能说巴不得他死,那也太坏了一些,但同在一个屋檐下,闹不清一些莫须有、有序有的事情是如何。比方说,他有时惦记着的方记果子铺、李家果丸,是要排队去买的,东边茶、西边细点、北方衣、南边小物都是要自己去的。

      路程有远不近的,只道是心有怨气、故意戏弄自己,可一回、一回、一回,之有吃十有一二、再有吃十有三四、后有吃十有八九,他吃得少,自己和有时在屋中的家长吃得多,他所吃一半,自己也会随之吃一半,没这般不识之大,尽观其小的,但他所吃尽是需要人排立的。

      是故,是否戏弄也没了个说法,或许有、或许无,猜可就狭隘了,问了,难不成他还会诓骗自己不成?若真有此故,便是看轻了双方,但我没有问。家长说我有时闲在府中,无事可做,就多替林败跑跑腿、做做事,也是解了他所牵肠挂肚的人与事。我是愿意为家长分忧,迄今为止,我来此比起家长要多得多得多。

      二十七公顿时感觉到前不久当着林败面所说妻子责,还是假了些,把果干放在桌子上,轻曰:“家长今日还没有来看过你。”

      “郎君总是忙的。”

      “我也是第一次知,家长这般忙。”

      二十七公随之付奈何桥自拱,不直入脚边,“我若与你易地而处,怕是心有不少怨言。”

      “你说易地而处,可你还是你,你的话、你的想法、你的做法。”

      林败不会透露什么,想说与自家郎君听的话,自是能言的时辰很少,二十七公有时不顺,赶上了自己歇息的时辰,只得了发闲种。有时极顺,赶上自己的能言此句话,言不了那句话的状态,只得生掐息口,外加自己有在林家院中未能尝到的“香梨”晚催好世,能谈他想谈的。

      今有一次待郎归的“闲仙”下凡了,问,“又查到了什么?”

      “符府除了家长,无人能手握探查之权,可自示己下,我又怎好说与你有关,便自消查了,我寻着所画人像中的布料,让身边人探查出自哪个布庄,冯记布庄,地处偏远,符府中人不会在此裁量制衣、置办采买,符家的底下人自衣不统,天南地北的都有,也说不了是不是符家的人。直至那位心插稻草的娘子死在符府,家长才许我部分探查之权。

      “我也趁机查明了府中所有人,在册之人一人不少、无人听闻有人离世,也无甚怪异之处,却正是怪异之处,既然那娘子和郎君不是符府中人,那是如何进到符府的?并且能在符府内走动不被人发现?我疑符府中有人知其因,却不曾种此果,所察之心,半点不由人。若是家长亲自前去,或能得一二,等家长忙完这阵儿,待他亲自调查符府中人了。那两个人的身份,我也得知一二。

      “其中不免有你相助,将他的样貌口述于我,由我作画,才能找到关于他们的一点线索,郎君住在许县东家坡上,听闻那里路难行,这些天,又下了些风雪,让本就难行的路更是雪上加霜,想等天气好一些了,再行调查。娘子倒是城东一柳花巷里一户姓赵家中的女儿,之前也试着问了问,被扫地出门了,赵家人护女儿护得紧,生怕别人抢了他家的香饽饽,等明日占个好日一阳辰,去他家作别的问问。”

      二十七公道一千、说一万的,林败不会有一分记住,不常闻自己所言,无意到好似杀人毁尸的不是他,盯着他静观春花月,动坐撵鼓响,行起奉阳石,走入窗柳影。辟门‌见郎君,思至他突然离开这间屋子的话。

      “郎君便是再忙,也会来看我的。”

      也不是第一次晓得,家长再忙,也会来看他,从中窥探到的那么几次,发觉,林败只有在看见符兰月之时,才能笑娇好闻少年几发春,一去弹尽阳柳哀。

      “你慢些,莫要伤口复裂开了。”

      “裂开再治就好了,我想迎郎君。”

      符兰月倒也是见小良人多无奈,常将伤还未好挂在嘴边、挂在心里,合同手中之食,被林败以拿的姿态抢过,雀慌多日不见糖,不慌一日身上伤。

      人曰,悦目、开颜之人定是林败,回身眺望其风采,独为小糖园先,今娇郎君千般万般好,曰郎君千伴万伴日,曰郎君、说郎君,“今月是兰月,下月还是兰月,将来月月是兰月!”

      符兰月倚门闻响、观人雀跃在院中,如春下抚鸟灵,万物结生桃,还不知一包糖?怎会令他开心成这副模样?便先笑未呈春枝,却结笑生果了。

      他伸手,拉自己进到院中,笑着问:“郎君今晚会陪我吗?”

      陪,又不似陪。

      符兰月的陪和以前无甚两样,哪怕是林败受伤后也是一成不变的模样,林败常常望着他的模样很是安心,好似是在好好过日子。郎君有郎君得忙碌,自己有自己的娇趣,寻常人家大抵也是这般相处的,就是不知,他们会否也觉得这样子的日子过得快了一些?

      他观怀中的糖,今的烛光照常,很亮、很暖、映的糖像是能化掉一般,轻声曰:“我有时寤来,见郎君在休息,想着,我受伤能令郎君多休息的话,这伤口便不单单是伤口了,可我刚睁眼,郎君就睁眼了,我也很开心,郎君不会因为某个人、某件事停下忙碌的身影。我又不开心,郎君不会因为我受伤了,停下忙碌的身影,伤口便又是伤口了。”

      符兰月忙碌的身影顿住了,地上一片药方,桌上满是药材,左手手中翻阅古籍,右手手中还要察起居录,要找解毒的药方,要配药、试药,嘴尝千斤愁、心算商账单、手翻古今书,眼着不识字,留一空心思,无我亦无我,轻曰:“府中事忙,劳苦你了。”

      “郎君这般不会被任何事、任何人绊下脚步的人,竟会主动停留在一两句话的面前,一两句话而已,被人凿凿霉,也无甚烦恼。我想见郎君能在某一天的闲暇日,只替我跑跑腿、拿拿东西,而不是郎君在家中的事情、外面的事情忙碌过后,接着要为我忙碌。”

      刚受伤那会,林败的身上少不了一种味道,那是用了什么药,都会在踏进院中第一刻就能闻到的血味,后来,林败身上的药血味各参半,进到院中像进到了药坊,从中可尝百草。是今,他身上的药味重了些,可还是好轻,怎么他近日来胖了不少,压在自己的身上还是没有重量?

      是不过七天的缘故吗?时辰还是太短了,短到他的血味和药味来不及说上几句话就过去了,说不定,一眨眼,他身上的味又如初见那般。太短了,短到自己与此前无甚变化,好似林败受伤,便也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伤口只是伤口了,是除这里事外的新事,无甚新奇,林败也会这样子说着。

      符兰月放不下如今身上的任何一件事,怕影响进程,让身上负三毒、内脏无长寿的人等待,便曰:“我今夜还有事。”

      “我知道。”

      林败所问,又何止只是这个意思,郎君离去、不在身边后,自己也能出去外面了,不会在兰月侍的眼皮子底下,从自己受伤后、调查出一些毒源后,他们的视线大多停留在今日有哪些人路过了自己院子?有哪些东西飘落到自己的院中?在郎君陪伴自己时,也在自己独处时。

      好似一场故杀、一场毒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倒是自己这个苦主轻掠檐上雪,脚踏春风笑,以身入布店,放金自提衣。他自带的衣色在白日里不显眼,是人间常有、常穿的布衣顶多就是添点色,能入青山魂,却入不了仿官目,符府的衣裳,金银潭太深,容易溺死,也容易招惹觊觎之人。

      遂他着暗衣、戴斗笠、扮新相,行至铁匠铺‌,又放一小金,随手拿了一把摆在最外面的剑,插入背后所背旧衣的包袱中,向着前方走,仿佛无归途,这是他的本意,不知道要干什么,就先干着。

      直至走向自己想走的这处,轻笑着拔出背后的剑。

      不管好坏,都死吧。

      林败跃上墙头,与院中的人打了一个照面,剑未出鞘,眉自如剑,轻挑万剑山,“阁下,也是来杀人的?”

      院中有两具生前、死后就不重要的尸体,好比那心口处插着稻草的娘子,死后、见不到人影太是正常的了,毕竟,都是要死的,而预计要被灭门的孤魂野鬼,是不会有名字的,不知名,我便坐其墙头,杀出个名字来,“据我所知,这家共有五口,如今只见两位。”

      林败的话还未说完,风吹门大开,剩下三人如同吊死鬼,被吊在房梁下,鬼无名,人有名,回转视线到阁下身上,阁下如同第四吊。吊于天地间、立于死人央,身着暗衣,却不似自己这般粗布条条,不是成衣。黛绿豆花茶,倒别有一番风味。剩下的便同自己差不多,头戴斗笠、面衣遮,扮新相?

      这倒是无法判断了,第一次见面,本该是互相多多指教的,可阁下不是很想跟自己讲话,几个闪身,便从房顶溜走了,自不是从自己这方墙头,不然,是一定会说上几句话的,从反方向离去了,隐入凡尘中,静夜燃翠山。断路千里外,远方一催发。

      有思阁下,他为何要杀这家人?自己又为何要杀这家人?林败飞身,前往一家过后的另一家,是被自己烧死郎君的家,总不好厚此薄彼,只取一家人的性命。前一家去晚,不闻多话,只闻死风,这一家赶早赶完不如赶巧,落在他们的院中时,他们正赶着话,谁有心思听?

      林败自是没有的,可这条路太难走了,一踩自见雪污烂泥靴,如地底深埋数座山,踩一尖尖、陷一空山?是万万不行的,也脏的他受不住,坐在院中的灶台上。是脏、见脏不止脏,反观屋内的暗光,透着一股霉味,令霉奴梳茅草,看污头娶白眉,察木梳毛屋影,破绺衣长毛家。

      “近来多雪,倒似入了冬,儿子在外也不晓得冷不冷,我得今夜就把这冬衣缝上,明日托人给他送去。”

      “唉,你就是瞎操心,今日日头多好,一连几日都是大晴天,冷是不会再冷了,倒是常走远路,费不少鞋袜。”

      “上工都是这样,所以,儿子才想攒钱买辆马车,不会那么劳苦。”

      “你且听他的吧,年年说买马车,年年攒不下钱,一遭过个年,又穷得叮当响。”

      “还不是因为儿子有孝心,钱都花在我们身上了,不过,我信儿子。”

      林败所观窗上之人影,为子可成刃影,却不觉一去不知为,千山万里家,一生做天衣,嫁得一锅灰?

      说儿郎在外工,晚归常破衣。夜夜磨损线,缝伤至天明。

      又说半生无马车,待百年后身死魂消,走的那奈何桥会不会是马车路?

      老伴儿相闻,道是一声胡闹,生前定能坐上马车,但也可以想想,死后能坐大马车。

      可他们所见的最大马车,是一马、一车,马能是瘸腿马、能是病马、能是老马、唯独不会是良驹,车能是木、能见竹、能是寸寸出金山,唯独不会一吨一顿修天公。生前所见、死后所见皆是如此,这便是如我一般人,如我一般的人?

      立于院中,又提灯笼,是这家人院中的,被自己点亮后也是霉,霉得连屋里人都不知道,还在闲谈,儿郎谈过、马车念过、家事剔霉、国事?哪国的事情?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想将手中的灯笼扔到门口,给它添几把不烧天的通天火。

      我在打火、我要起火,送一家子团聚,这也算是好事一桩,别太客气。

      我不怕周围有人,但他们得说谢谢,能见这一场火。

      可是,周围虽有家户,若看此夜时辰,火气就像是弱雨,人会惊讶于天下雨了吗?

      他们由亲身经历告诉自己不会,遂只能自己不惊讶于这一场春雨了。

      里面的人尽叫喊着下雨天、雨霁了。

      你知道的、你们都知道的,我听不到这些。

      只思阁下一剑封喉,再将人吊上去,下手这般轻,让人想要模仿,都不见个雀跃的心思。

      林败站累了、想累了,靠着墙坐在泥里,一坐自见雪污烂泥和,如地底深埋数座山,踩一尖尖、陷一空山?我也是空山,又何惧空山。

      待了有一会儿,应该是有一会儿了,他感觉身上的血快要流干了,至于怎么流干的,他从来不知雨霁了,始终都要旁人提撕‌。

      一绿圆瓶被人放置在自己的身旁,林败未曾嗅到此人身上所味,便已觉得乏味,只得见那人速速离去,无心追,也略显乏力了些,拿起地上的小绿圆瓶,指掀盖子后,丢在地上。

      什么破烂药,无甚意思。

      他困倦了一会儿,又想到破烂药还有一个用处,捡起药瓶,起身,将药瓶扔到院中心。

      药粉撒半层,如添新日雪。人踩自留印,易得哪日雪。

      简单来说,有人背锅了。

      杀一家五口也是杀,杀一家两口也是杀。

      自己也不是不能做个不慎路过、无意看到案发现场的路人。

      自然,玩笑话,林败受伤如此严重,自是会在符府中养伤一整夜,那这些人?谁杀的?

      林败用手中的剑挡下冲药瓶而来的剑势,回身,幸以得见背锅之人立于墙头,轻笑,“阁下,要与我打一架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符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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