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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1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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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你的手怎么破了?”杜燕绥问道。
“在植物园里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有点破皮了。”
“那你的膝盖没事吧?”
“还好。”
杜燕绥在他的包里找了找,拿出一管药膏递给我,“这是我常用的,治跌打损伤的效果特别好,你拿去用吧,淤青的地方别怕疼,多揉揉。”
“谢谢你。”我十分感激地双手接过药膏。
杜燕绥看着我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收进包里,突然问我:“宁桑,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啊。”我疑惑地抬头看他,“怎么突然这样问。”
“你的嘴......”他伸出手指了一下,“有点红了。”
“是吗?”我没怎么在意地擦了一下,“可能是过敏吧。”
“这样啊......”
14
我跟赵观潮的关系当然是保密的。
A大真的很大,竟然分了四个区域,我在D区上课,赵观潮在A区,所以如果我要去找他的话就只能骑车。他要我没课的时候去找他,有时候他还在上课,气喘吁吁走进教室的我自然就引起了教授的注意,很倒霉地被叫起来回答问题。
我当然回答不了经济学的问题了,但是赵观潮很热衷于看我难堪的样子,他永远都这么恶趣味。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像一个不怎么高明的跟踪者,要跟在赵观潮的身后,但是又不能让别人发现我在跟着他,时间久了我肯定会露馅的。
杜燕绥问我最近在忙什么,我只能跟他说我突然对经济学有兴趣,在蹭经济学的课。
说实话我这个理由很是牵强,因为我跟他的成绩在班里是倒一倒二的水平,我连本专业的东西都学不会,还要去蹭其他专业的课,更重要的是转专业也是要成绩的,我一个倒数的人,居然还妄想转专业吗?
果不其然,杜燕绥给我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我有苦难言,很抱歉欺骗了他。
赵观潮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我头一次知道原来学生会长是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区域的,他的桌子上堆了不少文件,我匆匆扫了一眼,大概是一些组织的活动审批,以及学校派发的一些通知。
“你的位置在那边。”他给我指了一下旁边的空座位,“一会儿帮我签字盖章。”
“好。”我放下包坐了下来,赵观潮拿着一堆文件放到我的手边,随便抽了一本摊开在我眼前,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栏说:“就签在这儿,然后再盖个学生会的章。其他的文件也一样。”
他离我很近,在这个半封闭的空间里,我好像闻到了一股隐隐的气味,但是我不确定,抬起头凑近他的衣袖又闻了闻,迟疑地问道:“您的抑制器是不是没有戴好?”
赵观潮反射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后,抑制器还在,他问我:“你闻到了?现在?”
“有可能是衣服上的。”我说,“您也知道我嗅觉不好。”
是的,我是一个beta,对信息素天生不敏感。
赵观潮暗骂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来一管抑制剂。
我赶紧移开目光,不想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触他的霉头。
如果提前了的话,抑制剂是没有用的,我心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比较倒霉,我确实有闻到房间里特殊的气味越来越浓。
赵观潮又吃了几片药,沉着脸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我就往门外走,我眼疾手快地捞起我的包,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路人,我没时间去看清他的脸,只能急促地说一声抱歉。
赵观潮腿长,走得很快,我被他扯着衣领,根本直不起腰,好像有人喊了我的名字,但是我没有听清,我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人身上,衣领勒着我的脖子,很难受,“赵观潮,你先放开我。”我握住他的手挣了几下。
他没听我的,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粗暴地把我塞进了后座,自己也坐了上来,紧挨着我。
他冷静地向司机报出了他的住址,但是他的手心很烫,在背包的遮掩下,他拉紧了我的手。
我很紧张,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可他紧紧地钳住我的手腕,丝毫不容许我拒绝。我低声向他请求:“再忍一会儿好吗?等回去......”
赵观潮目视着前方,嘴巴好像没有动,可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
我紧紧地盯住司机,生怕他发现什么。
下车后他拉着我回到他的寝室,一进门他就扔掉了耳后的抑制器,把我用力地按在门上。
视线摇晃间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说很久,其实也不然,也就是青春期那会儿,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变得有些骚动,仿佛一个眼神就能擦出火花似的。那段日子比以前更难熬,总有人,不管男女,都想要碰一碰我,或者我的主人,赵观潮。那些眼神是十分黏腻的,在面对赵观潮的时候尚且还能收敛一点,在我的身上就是肆无忌惮了。
赵观潮会帮我挡掉一些,但是他到底是不在意我,那些人揪住机会还是将我围了起来,神色轻佻地让我跟他们“玩玩”。
我选择了跳湖。
我在水里,他们自然拿我没办法,就在岸上堵我,因为我迟早要上岸的,不然等力气没了就会被淹死。我在水里泡了三个小时,好不容易爬上岸的时候,我已经精疲力尽了。
我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听到了放学的铃声,我本能地想:时间到了,要跟少爷一起回家了。
然后我又想到我消失的这段时间赵观潮都没有来找我,就任由我被逼着在湖里泡三个小时,我不由得感到了些许的委屈。
可是等我回了教室,我却发现赵观潮也不见了。他的书包和课本都在桌子上,人却不知道去哪了。我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没看见他。
我在学校里疯狂地找他,怕他出了意外,更怕我自己要为他的消失负责。
幸运的是,我在体育器材室里找到了他,他昏睡在角落里,脸颊通红。我以为他生病了,想要把他背去医务室,可他被我惊醒了,一下子就把我压在地上,将我的双手反剪到背后,一副防御的姿态。
他那时候并不清醒,认为我冒犯了他,要惩罚我,于是就将我的上衣脱下来,捆住了我的双手。我害怕极了,以为他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就小声地恳求他放我走。
可是,之后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赵观潮把我彻底毁掉了。
“宁桑,宁桑......”我听见他喊我的名字。
“我要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