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戒断反应 短暂的幸福 ...
-
初一的早上，拉开窗帘时，外面的世界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往院子中一看，厨房里有一缕缕热气升起来，看来奶奶在煮汤圆了。
往年初一的早上，一家人有吃鸡蛋的，有吃泡面的，也有吃面条的，现在统一成吃汤圆。
像是以一种看不见而形式让这个家暂时统一起来。
我揉揉眼睛走回书桌前坐下，手机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信息，但我居然没有被吵醒。
自和他在一起之后，他找我的时间基本都是固定的，但偶尔也有例外。
为了那一个不可能什么时候会出现的例外，我的手机便从来没有关机或者静音过。
我有些激动的打开手机看他发了什么，很快的回了一句【我睡醒了】过去。
在一起半年多，已经有很多次睡醒后收到他的信息。
但每一次看到都还是会很开心，觉得自己还是被人惦记着的。
像往常一样，消息才发出去之后，他的视频通话通话就弹出来。
我看了下镜子里头发凌乱的自己，以极快的速度理了几下，才接通他的电话，但还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他看着我笑了：“小懒猫，你怎么这么能睡，打电话都不接呢？”
我不好意思的转向一边，手里玩着有些枯燥的头发丝：“我怎么睡到现在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了？”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眼眸缩了一下，“意思我昨晚喝醉了还找你发疯吗？”
“我可没说，我只知道昨天晚上有个人一回来就给我打电话，像个小孩子一样和我撒娇，说想我了。”
“怎么可能？”
“真的真的。”
迎着窗户里透进来有些刺眼的光亮，我看到了他耳根泛起一丝红晕。
算了，这样也好可爱。
他们说，一个人喝醉后说的话，才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昨晚的画面不断在我脑海中浮现。
突然的一瞬间，我觉得他真的好爱我，他真的用心爱过我。
两人本来还想聊几句的，但下面已经传来温予初叫我下去吃饭的声音，便只好挂掉电话，匆匆忙忙的下楼。
吃完饭后，他们每个人都出去玩了，家里只剩下我和温予初两个人，也就是在那天，她知道了宋砚辰的存在，她是全家第一个知道宋砚辰存在的人。
我坐到书桌前，和宋砚辰打着视频化妆，从最开始的护肤到最后把头发弄好，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我身上，偶尔的离开也是有人叫他，他起身去答应。
每化一点他都会好奇的凑过来讯问，还会毫不吝啬的夸奖，一度让我觉得我的化妆技术真的很好。
温予初在我房间坐一会就看不下去走了，啧啧两声后一个人出去玩游戏。
几乎要到最后一步时，我拿起小镜子贴假睫毛，他的脸瞬间就凑上来，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媳妇，你这个不会扎眼睛吧？看上去好恐怖啊！”
此刻我正在全神贯注的贴睫毛，抽不出精力来回答他的问题，他就那样一直盯着我看，认真的样子像是自己在贴一样。
等我两边都贴好，他才又讲话：“睫毛贴上显得你好漂亮啊，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一样。”
目前的状况有些慌乱，我来不及坐下来和他好好聊天，只能快速的化完，再不出去，温予初就该进来温柔的问候我了，虽然说我是她姐。
等所有妆面都上完，只剩下唇妆还没化，在好几个色号里纠结几次才决定用一支肉桂赤色的雾面色。
最后一步完成，我对着镜子抿了下唇，满意的看向手机屏幕。
比我的询问先来的是他毫不掩饰的夸赞：“哇塞，媳妇好好看，来老公亲一口！”
说着他撅起嘴凑过来，我故作傲娇的随意亲了一口，起身整理衣服：“好了，姐现在已经不是你能妄想的了！”
“不可以哦，小东西，小心我回来收拾你！”
“就你？”
“对啊，就我，你不怕吗？”
“完了，我好害怕呀，你不要收拾我好不好？”
“知道怕了就乖乖的，叫老公！”
我刚想反驳他时，门外传来温予初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姐，你要不要好了，你再不好天都要黑了！”
“来了来了！”
我连忙和宋砚辰说几句话便挂断电话，拿起包夺门而去。
一夜的雪到中午就化的差不多了，路面上还有些雪和水的混合物，一不留神就会把人滑倒，走在上面鞋子变得异常干净，像有人用心洗了很久一样。
栖梧县每年都是这样，过完年后风就会变得很大，孱弱的树枝在风中摇摇欲坠。
集市上已经变得熙熙攘攘，往日停车的地方都挤满了人，有三三两两在一起交谈的老人，也有结伴玩耍的孩童，当然也有手拉手的恋人。
我带着温予初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中，逛一圈后发现没什么好玩的东西，随便买些吃的就回去了。
一路上回来总会见到一对对恩爱的恋人，从前看到这些不会有任何感觉。
可是现在看到就感觉胸口有个地方堵堵的，像堵着石头一样难受。
心里也莫名的很想一个人，无数次的感叹要是他在就好了。
可是我又会很快想明白这件事情，正是因为我们不能相见，才能有更多相爱的人可以见面。
我想，我们的分别是有意义的。
回到家后，其余人都还没有回来，客厅的电视上放着春晚的回播，坐一会后我干脆回房间和宋砚辰打电话。
电话接通听到他的声音那一刻，那些被压下去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又被勾起来。
可是现在我不能表现出来，他马上就要考核，要是我现在一直和他说我想他，他考核的时候分心了怎么办，我不想他因为我改变以后的路。
在前途和陪我之间，我希望他有一个好的以后。
而那个以后，我们不会再分别，他能陪我就陪我，不会因为生活而不能陪我。
我觉得现在的一点点牺牲能换一个更好的以后，是值得的。
这个春节，他总共放了八天假，他们有时候会聚在一起烧烤，有时候会在一起打游戏，但只要我找他，他都会丢下手里的事情来陪我。
这八天里我们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陪彼此，每天早上他都会打电话叫我起床，开口第一句永远是“媳妇”。
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每天都有打不完的电话，有时候通话顺畅，就可以聊很久，有时候信号断断续续，说不上几句话就要挂了。
八天的时间很快就结束，在第八天那天晚上，我们才说了没几句话，他就要熄灯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把手机放在桌角充着电，翻开那个日记本往上面写下一段话。
“这些天我习惯了深夜的长谈，习惯了清晨的一句句媳妇，习惯了被他照顾到的每一次小情绪，习惯了被他包容的每一次小脾气……习惯了有他的生活。”
“八天的假期，既漫长也短暂，所以在他假期结束后，我把这段时光反复回味，要是少了其中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不会有现在的我们。”
写完后，我看着窗外的残月长长呼出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令人察觉不到的笑意。
他假期结束后，再过几天我也要回学校了，我把他的服役章和姓名牌装进那种专属的钥匙扣里，挂在包上，随时都能看到它们。
随时都能想到远方还有一个男孩，在毫无保留的爱着我。
后来的几天，我怕陪他站过几次岗，背景的窗外全是堆满雪的大山，他带着帽子穿上厚厚的军大衣。
在零下几十度的天气里，他一只手已经缩进袖子里，而另一只手还是在拿着资料背题，我不敢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他的生活我只看到了一部分，都觉得很辛苦。
那他一天、一年下来得有多辛苦啊？
看着他被冻的有些发紫的嘴唇，我的心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揪了一下。
他真的好辛苦，所以我要更加理解他，给他更多的支持。
眼角传来一阵湿意，我连忙伸手擦掉。
我不想，也不敢让他看见，这要是被他看见的话，他又得放下手上的事情来哄我了，我不想让他分心。
在开学的前几天，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要开始折小星星。
自我们在一起那天开始算起，每天折一颗，在上面写上那天想对他说的话和日期，再把它们都装进一个小瓶子里。
以前那些日子我已经想不起来该写什么，只能去翻那个日记本，看着上面想一句话写上。
他让我看得见我们之间会后以后。
所以这些东西我想等我们结婚那天晚上给他，让他一颗一颗拆开慢慢看。
想让他看看那个时候的我在想什么，看看那个小女孩当初是有多么幼稚，装不下什么的心，是有多么爱他。
我低头写下一句句情话和折小星星的时候，脑海里想的是他低头拆开它们的样子。
我想他应该会喜欢的吧！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开始给他准备礼物，大到生活用品，小到一些零食，还有几封信。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会把这份礼物送给他，是给他这段时间以来努力准备考核的奖励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