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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3. 番外 ...

  •   ——2057年《世界足球》杂志“世纪教练”特辑·全球球迷来信选登

      编者按:
      维克托·索萨宣布退休后,本刊收到了超过十万封读者来信。我们从中挑选了五封。它们不是冷静的评论,是燃烧的见证。

      ———

      第一封信·里斯本· “我儿子的出生证明上,父亲栏写的是他的名字”

      寄件人:卡蒂娅,三十九岁,纹身师

      索萨带队第一次拿欧冠那天,我在阿尔瓦拉德球场外面生下了我的儿子。

      预产期还有两周,但我没听医生的话。医生说我必须休息,我说“今天是决赛”。宫缩从上半场就开始了,我忍着没吭声。我身边的球迷以为我在哭。我没有哭。我在用力。他把球衣塞在我手里,说“咬着”。我从头到尾没有叫一声。

      终场哨响的时候,我儿子出生了。

      救护车直接开进了球场通道。我躺在担架上,举着手机看颁奖仪式。索萨接过奖杯,举了一下——就一下,然后递给了队长。我对着手机屏幕喊:“索萨!我儿子叫维克托!”

      我没有开玩笑。我儿子的出生证明上,名字是“Vítor Sousa”——中间名也是索萨。民政局的人问我:“你确定?这是两个人的名字。”我说:“确定。他是我儿子的两个父亲。”

      我儿子今年十四岁了。他踢球,穿24号。跑得不算快,但从不低头。

      狂热指数:★★★★★
      备注:编辑部核实过出生证明。是真的。

      ————

      第二封信·多特蒙德· “我把拜仁的队徽纹在了脚底”

      寄件人:扬,四十一岁,啤酒酿造师

      我是多特蒙德死忠。2014年我开始看索萨踢球,那时候他还在塞图巴尔。2021年他还在踢欧冠,我跟我老婆说:“这个人退役后一定会成为伟大的教练。”我老婆说:“你又发疯了。”

      2034年索萨真的来了多特蒙德。签完合同那天,我去纹身店,在右脚脚底纹了拜仁的队徽。纹身师问我为什么纹在脚底,我说:“因为从今天起,拜仁要被踩在脚下。”

      那一年多特蒙德拿了德甲冠军。拜仁的连冠纪录终结了。

      2038年多特蒙德拿欧冠,决赛打皇马。我喝了十七杯啤酒,从威斯特法伦一直跑到市政厅,边跑边脱衣服。警察拦住了我,我光着上身跟他们说:“你们知道索萨十九岁的时候月薪八百欧吗?”警察说:“先生,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我说:“他跑了三十九年,从八百欧到欧冠冠军,你让我脱一件衣服怎么了?”

      警察没有开罚单。其中一个警察说:“我也看过他踢球。”我们三个人在马路上合了影。我光着膀子,两个警察穿着制服,背景是多特蒙德的烟火。

      狂热指数:★★★★★
      备注:编辑部未核实脚底纹身。但扬先生附了照片。确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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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封信·佛罗伦萨· “我在弗兰基球场跪了一整夜”

      寄件人:埃琳娜,五十二岁,面包师

      2041年。佛罗伦萨。意甲冠军。

      这座城市的上一次意甲冠军是1969年。我父亲那年二十岁,他等了三十二年,等到我出生,等到我长大,等到我结婚,等到我离婚,等到他的头发全白了。他一直在等。

      索萨来的第三年,冠军到了。

      夺冠那天,弗兰基球场外面挤了十万人。我父亲八十一岁,坐在轮椅上,我推着他走了一个小时才挤到球场门口。他没有票。他只想摸一下球场的外墙。

      我在人群中喊:“索萨!我父亲等了你六十二年!”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但几分钟后,球场的大门打开了。一个工作人员走出来,对我说:“索萨教练请您和您的父亲进去。”

      我推着轮椅走进了球场。草皮上全是庆祝的球员和球迷,混乱得像战场。索萨站在中圈,被一群人围着。他看到我们,走过来。

      我父亲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然后他伸出手,摸了一下索萨的鞋子。

      索萨蹲下来,握住我父亲的手。他说:“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我父亲哭了。八十一岁,哭得像一个孩子。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走了。我推着轮椅出去,但轮椅卡在了球场门口的台阶上。我坐在地上,靠着轮椅,哭了一整夜。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等到了。

      狂热指数:★★★★★
      备注:编辑部联系了佛罗伦萨俱乐部。工作人员证实当晚索萨确实通知他们开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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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封信·巴塞罗那· “我从里斯本徒步走到诺坎普”

      寄件人:佩德罗,二十八岁,学生

      索萨去巴塞罗那那年,我二十二岁。我没有钱买机票。我决定走过去。

      从里斯本到巴塞罗那,大约一千二百公里。我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装了五件衣服、两双鞋、一个充电宝、一张索萨的照片。走了四十一天。白天走,晚上睡在车站或者加油站。有人给我水,有人给我面包,有人骂我疯子。

      我走进诺坎普的那天,是2044年9月17日。巴塞罗那主场对阵塞维利亚。索萨的第一个主场比赛。

      我的鞋底磨穿了。我的脚上全是水泡。我浑身发臭。安检的人差点不让我进去。我举起那张索萨的照片说:“我从里斯本走来看他。”安检的人看了我一眼,放行了。

      我坐在诺坎普的看台上,看着索萨站在场边。他老了,头发全白了。我哭了。

      比赛结束后,我不知道怎么回去。一个加泰罗尼亚的大叔收留了我,让我住在他家的沙发上。住了三个月。现在我还在巴塞罗那。我在这座城市送外卖,骑着电动车,穿梭在索萨走过的大街小巷。

      他让我知道:一千二百公里,走得到的。

      狂热指数:★★★★★
      备注:佩德罗先生提供了四十一天的徒步路线图。编辑部数了数,四十一天,每天平均二十九公里。他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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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封信·法鲁 · “我把自己改名叫索萨”

      寄件人:维克托·索萨·阿尔梅达,三十三岁,电工

      是的,我的名字叫维克托·索萨·阿尔梅达。这个名字是我三十岁的时候改的。

      我本来叫努诺。很普通的名字。2021年,我看了索萨在里斯本竞技踢欧冠。他在对阵利物浦的比赛中梅开二度,第二球是绝杀。我在电视机前跳起来,把茶几上的水杯打翻了。水洒在遥控器上,遥控器坏了。我不在乎。

      那天晚上我跟我老婆说:“我要改名。”我老婆说:“你疯了。”我说:“我要叫维克托·索萨。”她说:“那是两个名字。”我说:“那我就要两个。”

      我花了半年时间走完法律程序。去民政局签字的那天,工作人员看着我的申请表,问我:“你确定?”我说:“确定。”她叹了口气,盖了章。

      现在我的全名是维克托·索萨·阿尔梅达。我老婆叫我“索萨”。我儿子叫我“爸索萨”。我公司的工牌上写着“V. S. Almeida”。没有人觉得奇怪了。

      我儿子五岁那年,索萨带队拿了第三座欧冠。我指着电视说:“你看,爸爸的名字就是他的名字。”我儿子说:“你又不踢球。”我说:“但我改名字了。”他说:“那算什么?”

      我说:“那算我不能像他一样跑,但可以像他一样活。”

      狂热指数:★★★★★
      备注:编辑部致电葡萄牙民事登记处。对方沉默了很久,说:“是的,有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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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本刊评论

      维克托·索萨。

      他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球员时代不爱说,教练时代也不爱说。他的新闻发布会是欧洲足坛最短的,平均时长四分半钟。记者问他战术,他说“跑”。记者问他目标,他说“赢”。记者问他感受,他说“还行”。

      但全世界都听见了他。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是因为他跑了什么。从法鲁的一块土场,跑到莱里亚的铁皮更衣室,跑到塞图巴尔的保级战,跑到里斯本竞技的冠军,跑到阿贾克斯的黄昏,跑到多特蒙德的巅峰,跑到佛罗伦萨的奇迹,跑到巴塞罗那的终点。

      四座欧冠。七座联赛。五国称王。

      他是足球历史上唯一一个在五个不同国家拿到联赛冠军的教练。他是欧冠决赛历史上唯一一个参赛四次全部获胜的教练。他是被全球一百二十万球迷票选的历史最佳教练。

      但在这些数字背后,是卡蒂娅的儿子,是扬脚底的纹身,是埃琳娜父亲的轮椅,是佩德罗磨穿的鞋底,是阿尔梅达先生的改名证明。

      他们不是因为他完美才爱他。他们是因为他不完美——因为他技术糙、传球不准、被球探嫌弃“脚下没活”——但他从来没有停下来。

      法国足球曾经问过他一个问题:“你认为自己为什么能成为历史最佳教练?”

      他说:“我不是最佳。我只是跑得最久的那个人。”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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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你体验《足坛人生模拟游戏》。

      维克托·索萨的故事已经画上句号——从法鲁鱼市的泥土地,到里斯本竞技的欧冠之巅,他用二十四年的时间证明了一件事:天赋或许决定起点,但跑下去的意志才决定终点。

      不同的标签,不同的命运,另一个绿茵传奇正在等待诞生。

      再见,教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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