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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因果不赊 因果天阙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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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天阙万古寂然。
这里无四时更替,无风雨霜雪,连光阴都似被天道静置,只剩一片清光漫漫长垂。泠樾立在光心之中,衣袂不染纤尘,眉目淡漠如冰,已三日未曾动过分毫。
阶下,青狐伏跪于地,皮毛凌乱,泣血叩首。
“尊上……求您救救族人。”
“我愿折去百年寿元,愿受天雷灼身,愿以一切偿还,只求尊上出手。”
泠樾垂眸,目光落在它身上,却无半分波澜。她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动摇,连一丝情绪涟漪都无,仿佛眼前的哀哭与乞怜,不过是天地间一缕无足轻重的风。
“因果有衡,不赊不欠。”她声音清淡,却重如天道律令,“要救,便自废千年修为,神魂受创,永无进阶之日。”
青狐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全部修为?”
“尊上,那是我全部修为啊……我苦修千载,一朝尽废,与死何异?”
它崩溃大哭,哭声凄惶悲切,一声声撞在寂静天阙之中,碎得惨然。
它伏在地上不断叩首,额头渗血,悲戚到极致:“尊上慈悲……求您慈悲……”
泠樾只是静静看着。
不赶,不慰,不动容。
“做不到,便是命数该当。因果面前,没有慈悲可讲。”
她从不会因哭泣而退让,不因哀求而倾斜,不因弱小而破例。
她守的不是好恶,不是心软,是天道本身的衡。
青狐哭到声嘶力竭,直到声音沙哑破碎,终于明白——
眼前这位执掌因果的尊上,从不说戏言,也从无转圜。
答应,便是生路;不答应,便是死局。
它浑身颤抖,伏在地上,连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干,声音死寂如沉渊:
“……我答应。”
泠樾微微颔首,轻淡吐出一字:
“可。”
一道清光自天而落,干脆利落,不偏不倚。
等价交换,分毫不多,分毫不少。
青狐失魂落魄离去。
泠樾转过身,步履清淡,步入云海云阶。
行至半途,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自天际落下。
崖屿立在阶前,玄衣染尘,眉眼间带着刚从凡间平乱归来的戾气,周身还凝着未散的烟火血气。
他一眼看见泠樾,语气便先冷了三分:
“又按你那死规矩,拒了谁的求告。”
泠樾淡淡扫他一眼,眸光平静无波。
“我的道,与你无关。”
崖屿眉尖猛地一紧,喉间一堵。
他想说规矩之外尚有苍生,想说秩序之上尚有生灵,想说你这般冰冷不近人情,与死物何异。
可话到嘴边,终究只化作一声冷硬的冷哼。
他拂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与不甘。
泠樾亦未停留。
云海之上,清风拂过她素白衣角,她抬步向前,身影渐隐于天光深处。
天地寂静,仿佛刚才那场针锋相对,从未发生。
唯有因果轮转,无声无息,横贯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