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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 都怪我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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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诚大声嚎叫起来,朝林木跟王红告状:“她打我!爸你快把他们赶走啊!我的脸好痛,我耳朵也痛!”
他哭喊的声音没说动林木,倒把王红心疼的不行,她跑上前拉开林佑诚的手,白白胖胖的脸蛋上五个指头印清晰可见。
王红也哀嚎起来了,拍着大腿控诉家门不幸怎么招了个这样的媳妇进门。
周雁安握住周夏的肩膀,那种颤抖是由内而外产生的,他从没见过一向温和体贴的姐姐被气成这样,看到更加凌乱的床和被褥上的水渍,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周雁安低声安慰:“姐,你先别激动。”
动静把在卧室看电视的林飞军吸引出来了,他严肃地咳嗽几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佑诚又像爷爷哭诉了一遍,林木走过来拍拍周夏的肩,帮忙撑腰:“叔叔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如果是佑诚先惹的你,我肯定狠狠教训他!”
周夏心里明白他说的是场面话,林佑诚说得对,再不济他们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帮一个外人呢?
“没事......”
她咬紧牙关说出这句话,随后指着周雁安的床说:“这个....这件事......”
她没说林佑诚口中那些伤人的话,林木刚回来也没听到,只当周夏为了床的事情生气,了然点头,走上去捏着林佑诚的耳朵说了一顿,按着头向周夏道歉。
小崽子骨头硬,叫嚣着让他道歉他就离家出走,王红在外面当和事佬说的嘴皮冒火星,林飞军走近看了眼,弹了弹指间的烟灰。
“道歉。”
这句话是对着林佑诚说的,林佑诚愣了好久,在林飞军愈加威严的眼神下妥协了,边掉眼泪边不情愿地道歉,周夏不接受,握拳站在原地,周雁安劝道:“姐,身体为重,再怎么也不能把自己气着了。”
想起刚才的话周夏就感觉眼前一阵晕眩,她努力站稳,跟林木说:“以后让小雁跟我住一个房间吧,跟有些人住我不放心。”
“行啊。”林木理所当然地答应:“你不介意就好,那今天搬吧,佑诚年纪小很早就没了妈妈,性格脾气没人管教,你作为姐姐比他更懂事,能不能让着些?”
他询问的语气很温和,但话落在周夏耳朵里犹如火上浇油,她很想冷嘲热讽几句,可良好的教养让她说不出这种话。
“好,长姐如母,我以后肯定当个家长好好替他妈妈教育他!”
“小夏.....”
林木真是两面为难。
林佑诚愤愤擦泪,指着周夏说:“你才不是我姐!你敢教训我我就打死你!”
王红忙把大孙子拉出去防止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周雁安听不得有人对周夏出言不逊,左右看了看,拿着林佑诚的杯子去去水龙头下接了满满一杯水,随后毫不留情地泼在他床上。
水杯容量很大,一杯泼下去他今天保证睡不成了,林佑诚气得差点当场昏过去,挥舞着双手发出尖锐叫声。
周静萂恰从外面回来,看到家里乱成这个样子,又看到眼眶通红的女儿,心瞬间提起来,不由分说指着林佑诚发难。
“我女儿怎么回事,是不是这小兔崽子害得?!”
她说着就要抬手教训他,林佑诚挨了一巴掌还痛着呢,看到周静萂气势汹汹朝他冲过来,吓得躲在王红身后。
王红自知理亏,拦着周静萂求情。
“你都快进门了她也算你半个儿子啊!你打他有什么用?!别伤了和气!”
周静萂从始至终只认周夏一个女儿,谁欺负都不行,此时看王红这老人精底气不足的样子,说什么都要在林佑诚脸上多加一巴掌。
狭小的客厅鸡飞狗跳起来,站在旁边当透明人的男人们觉得心中疲惫,周夏听到外面无休止的争吵声,无奈出去制止:“妈,你们别吵了。”
她的声音像停止符号,周静萂不执着于打林佑诚了,转而跑过去抱住自己的女儿,声音轻柔的完全不像上一秒狂躁的女人。
“夏夏,出什么事了?你跟妈说妈肯定给你做主!”
“没事。”周夏不想再重复加深家里的矛盾,忍着不适说:“妈,我让林叔叔给小雁换位置了,以后住我房间。”
“你想怎样都可以宝贝。”
她紧紧抱着唯一的精神支柱,林木看战况终于好转,笑着跟周静萂说:“静萂,这件事确实是佑诚的问题,这样,我跟带你们去城里吃饭吧,朋友的婚席。”
林佑诚作为有错者自然是不会被带过去的,小车容量不够不说,人带多了有占便宜的嫌疑,林佑诚只能目睹林木带自己讨厌的人出去吃饭,而他无能为力。
王红在厨房准备中午饭,盛出来了后两个男人都不爱吃,林飞军去兄弟家蹭中饭去了,林佑诚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指着疙瘩汤抱怨:“谁家天天吃疙瘩汤?!难吃难吃!这是喂狗的吗?!我说过几遍了我不吃疙瘩汤不吃你怎么听不懂呢?!你听得懂人话吗?!”
“那你不吃!”
王红叹息一声,想到上次周夏夸了她做的疙瘩汤后她也连着做了好几天,顿顿疙瘩汤那女孩也不嫌烦,每次都吃一大碗,以前条件不好,是她一碗一碗疙瘩汤卖出来的土房子,现在这种东西却没人吃了,王红替自己盛了一碗,没挑孙子的刺。
白花花的疙瘩汤里飘着几跟绿色青菜,王红配着凉菜没多久就吃了小半。
林佑诚看奶奶没有为自己做饭的迹象,再次重申:“我!不吃!疙瘩汤!!!”
王红说:“家里没菜了,我晚上搭你姨奶奶的车去菜市场买菜,你中午就吃点疙瘩汤将就一下。”
“将就?!凭什么爸就能带那三个外人去吃饭?一个婊子一个贱货!还有一是婊子肚子里爬出来的野种!”
他拿起盛满疙瘩汤的碗重重摔在地上,汤汁疙瘩块和碎瓷片四溅开来,王红心里一惊,站起身质问:“我从来没跟你说这些话,你听谁说的?!”
林佑诚反应过来说错话了,立马捂嘴摇头:“没人!没人告诉我!”
“哎哟!你这个——”王红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她指着林佑诚说:“你把这话都跟谁说了?告诉你新妈没?”
林佑诚害怕地摇头。
“谁,谁都没告诉!”
周夏这次出去到半夜林木才驱车回来。
被雨水洗过的天空点缀着几颗并不明亮的星星,随处可见的雪反射出的微光照亮前方的道路,今天下午飘了一点小雨,从乡里通往镇上只有一条路,走的人多了,马路上的雪融化不见,只剩堆积在道路两侧一些难以融化的冰坨。
周夏跟周雁安坐在后座,累了一天周夏什么风景都不想看,把头靠在车窗上休息。
马路并不平坦,路上遗留了不少从沙土路带来的小石头,每逢颠簸周夏的额头就会撞一下,她捂着发痛的地方,换了个不好受的姿势。
周雁安靠她近了些,偏头说:“要不靠在我肩上?”
周夏困得手指头都不想动,棉靴内里全打湿了,无形的湿气全方位笼罩着她,脚冻得没知觉,整个人也湿黏黏的不舒服。
偏偏车里放着声音很大的抒情歌曲,周夏忍着不适努力把眼皮挣开,有气无力地问:“你不累吗?”
她靠的很近,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周雁安看到姐姐近在咫尺的脸,脑子告诉自己要挪开视线,眼睛却像黏在周夏脸上了,他能清晰看到她失神的瞳孔、纤长的睫毛、比平常稍微白点的嘴唇。
周雁安意识到他在趁着周夏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看她,咽了下口水,生硬回答:“还好。”
“好吧,那我靠一会儿。”周夏低头轻轻把脸靠在他肩膀靠下的位置,过了一会儿她想起还没说完的话,哼唧道:“你觉得不舒服记得把我叫醒。”
“嗯。”
少女轻的跟羽毛似的,周雁安几乎感受不到肩膀上的重量,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让周夏睡的舒服一点。
男生火气大,浑身上下都是暖和的,周夏双手乖巧地放在身前,睡得沉了似乎感受到弟弟身上传递的热气,疲惫的细眉舒展开来。
车一路驶到家门口,林木鸣笛两声,见窗户内没有半点光亮,拿钥匙下车开门。
周夏睡眠浅,被笛声吵醒后从周雁安肩上缓缓起来,她茫然地看向四周,似乎忘记了自己现在住在别人家的事情,撑着身体往挡风窗外看了好久。
“姐,我们到家了。”
周雁安伸出发麻的手在周夏眼前挥了挥,周夏堪堪回神,闭着眼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照亮她下半张脸,比瓷娃娃还要脆弱。
“小雁。”
她突然吐露心声:“我不想在这里。”
那些糟心的事情、恶毒的恨不得要将人撕碎的话语,周夏不喜欢。
周雁安也是,他握住周夏冰凉的手把温度传递给她,建议道:“要不我们回去?”
“回去好吗?”周夏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回家吧小雁,我明天跟林叔叔说一声让他送你回去,都怪我让你一直在这里受欺负。”
周雁安说:“是我自己要来的啊,为什么总把错揽到自己身上?”
“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姐,你永远都不会有错。”
他的一切都是周夏赋予的,周雁安想:如果姐姐有天想让她去死的话,那肯定是他罪有应得。
周夏当然不会那样做,她下车前戳了戳周雁安的额头说他想法极端,哪有人永远不会有错的,周雁安才不管,始终把周夏的话当圣旨信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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