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林熠决定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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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海洋的法则吧。
林熠想。
所有一切消逝的，都会以其他方式回来，各种方式。
他甩着尾巴，在生死之间穿梭，他看到了海虾，看到了更多的贝壳，他们都不一样，和被他吃掉的那些不一样，被他吃掉的话，是被他选中的证明。
林熠往前游，黑暗一片一片地变成紫色的光，林熠看不到太远处的样子，只有靠近了，才能看到具体的面貌。
他看到了一只丑陋的鱼，它的头上顶着一个吊垂着的灯泡一样的东西，正在发着光，看到林熠，它游过来，绕着他转，丑陋的眼睛里像是在祈求着什么。
林熠看着它，在心里问，你想要被我吃掉吗？
丑陋的鱼摆了摆身子，钻进了林熠的怀里。
林熠抱着那条鱼，决定那就是他的晚餐，但是现在它就像一只小狗一样躺在他的怀里，乖巧极了，让林熠许久没有见人的空洞都被填补了几分。
林熠接着向前走，前方是一片坟场，之所以说是坟场，是因为这里安放着一座巨大的尸骸，鱼骨大的足以让林熠在其中穿行游动。
林熠游到鱼头的位置，他看到鱼的眼睛在那里，看着他，发着光。
林熠把鱼眼睛取下来，放在手里，就好像一颗圆润的适合在手里盘的球，林熠看了两眼，直径十厘米的圆球，大概不太好吃下去。
想着人类和电灯泡和医院的笑话，林熠试探性地张口，轻松地把圆球咬在了嘴里。
林熠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他好像感觉到它们裂开了。
用力地咬下去，就好像在咬一颗核桃，还是连着壳一起咬的口感。
很脆，没什么味道，越往里面越硬，林熠觉得自己似乎吃得被咯到了牙齿，最后怎么也嚼不动了，吐出来一看，是一个等比例缩小的小珠子，散发着漂亮的绿光。
林熠很喜欢，小贝壳也很喜欢，所以林熠把珠子丢给了小贝壳。
现在小贝壳整个都在发光了。
林熠很满意。
丑陋的鱼在林熠的怀里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看着了，眼睛里流露出羡慕。
林熠拍了拍它的头，告诉它，下次遇到了会给它，而且它现在还不是最好的形态。
丑陋的鱼安静了。
林熠继续向前走，走了很久，才走出这条大鱼的骨头产生的坟场，幽幽的绿光萦绕在骨头周围，就好像在标记着这里。
林熠向上游，再向下看，看到了一片醒目的绿光，远处似乎也有绿光从海床上冒泡似的浮上来，星星点点的，在远离海床的位置消失。
林熠朝着一处绿光聚集的地方游去，靠近了才发现，这里躺着大片的六个角的生物，像是海星，但是又像海葵，僵硬的样子像是在说，它们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里了。
林熠摸了摸其中一具身体，它在他的手下裂开，露出了类似于海胆的东西。
看着很好吃，但是似乎有些微微的腐烂，林熠犹豫了一下，他的胃和大脑都在说很美味，他的人类常识在说不要这么做，最后是胃赢了。
林熠伸出手，拿起脆弱的黄色的肉，吸溜一下吃进了嘴里。
甜味混着些微的腐败，像是腐乳一样刺激人的食欲。
林熠的眼睛一亮，把眼前这个海胆吃的干干净净。
这一片有很多这样的东西，但是很可惜，绝大多数都已经过于腐败，超出了可以进食的范畴，或者说，林熠的胃在说，现在还不可以，很快，很快就可以吃了。
林熠在海胆堆里翻翻找找，最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里。
原本闪亮的绿光变得黯淡了许多，就好像一处宝藏被挖完了，标记它的光也暗下去了一样，这很好，这样就不会反复回到同一个地方了。
林熠想着，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小贝壳在他的身边开合了两下，然后在林熠的注视下变大，变成了林熠第一次见它的那个时候的样子，它打开自己，露出柔软的贝肉，像是在邀请林熠进入它。
林熠很开心，有床睡，谁也不像到处乱睡。
他抱着丑陋的鱼准备上床，但是贝壳却半闭着扭过头，林熠莫名知道它是在闹别扭，拍了拍贝壳，放下丑陋的鱼，自己钻进了贝壳里。
长长的鱼尾不能完全放进去，垂落在贝壳的边缘，随着水流轻轻摇摆。
丑陋的鱼绕着贝壳打转，焦急的像是接触不到主人的小狗。
林熠已经睡着了。
梦里有高楼大厦，有星空，还有覆盖星空的夜幕。
那是他还是人类的时候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他甚至还不能在水中呼吸，还会因为被水草缠住而溺水。
林熠在梦中张口，喝了一口海水，把自己呛醒了，茫然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
贝壳半阖，有效地阻止了丑陋的鱼趁机钻进去。
水流像晚风吹拂，轻轻的，缓缓的。
林熠觉得很舒服，从噩梦中被带出来，转而开始在做美梦。
梦里他在海鲜市场吃起了自助。
摊主们惊恐地看着他一个一个地吃着无论是什么物种还是形状的海洋产物，有毒的，坚硬的，带刺的，都没有难倒林熠，有些东西吃起来比较麻烦，但是总能吃到嘴。
林熠愉快地吃空了一个海鲜市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困倦袭来，他原地睡下，蜷缩的时候，鱼尾在摇摆。
有网兜头罩下来，林熠一无所觉。
再睁眼的时候，一群穿着白衣的人围着他，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林熠俯视着他们，意识到自己似乎高于他们。
他向前伸手，摸到了透明的玻璃。
低头，看到自己离地面几米的高度，还有长长的，正在摇摆的鱼尾。
咧嘴一笑。
尖尖的牙齿，大大的笑容，白衣人们慌乱了好一会儿，叫喊着什么。
林熠欣赏够了，不笑了，白衣人们才安静下来。
水中有舒服的电流在给他按摩，林熠开始怀念会发电的鱼了。
林熠猛地睁开眼。
看到一只丑陋的鱼正在讨好地看着他，它灯泡似的悬垂物正在发出小股的电流，很舒服，但是很打扰睡眠。
林熠决定提前吃掉它，不把它留到下一个光之日了。
丑陋的鱼挣扎了两下，意识到林熠要做什么的时候，它不动了，躺在林熠的手底下，等待林熠尖锐的手甲划过它的身体，蓝色的血液流出来，混进海洋里。
林熠吃掉了丑陋的鱼，它的生命力很顽强，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似乎都还在看着林熠。
味道很普通，林熠觉得自己大概不会吃第二次了。
唯一被留下来的小灯泡被林熠放在了一旁，蜷缩着又一次陷入梦乡。
等到醒来的时候，丑陋的鱼大概就回来了吧。
林熠睡着之前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