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长生不负瑶棠山》念落落

6、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刚好我最近

　　丫头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二月红给她请了无数的大夫来也没有用，饶是蛊毒双修的沈晚瑶给她吃了许多她特调的解毒药，万灵丹等都没什么作用，但矿山那边日本人又一直虎视眈眈，眼下又多了个陆建勋，下矿山之事迫在眉睫，二月红心系丫头始终不愿意出山，张启山一个头两个大，沈晚瑶提出过想要自己下矿山看看但都被制止了。
　　事情的转机是解九带来的一个消息。
　　解九早年在外留学，学过西医，丫头的病也是他在看，他说北平的新月饭店要拍卖两件珍贵的宝物，其中有一个就是能够救丫头的神药，名为鹿活草，张启山知道二月红是因为丫头的病所以不愿意跟自己下矿山，所以决定亲自去北平求药。
　　几番商讨下来后，几人决定由张启山、二月红和齐八一起去北平，解九心思活络留在长沙坐镇，和张日山关注日本人和陆建勋的举动。
　　但是问题来了，新月饭店需要请柬才能进去，而他们却没有请柬，最后，又是解九出了主意，新月饭店的大小姐的父亲，给她定了一个未婚夫婿，此次他也会去，他的手上有请柬，只要摘到手了就好办了。
　　丫头知道了后也要跟着一起去，二月红拗不过她，也想着趁这次机会带她去转转，便答应了，沈晚瑶原本是对这些十分感兴趣的，但是张日山又不去，就没打算跟着一起去，听了一半后就跑了。
　　沈晚瑶本以为他们是要去和那个什么新月饭店的姑爷彭三鞭坐一辆火车，然后去借请柬，结果没想到不仅不坐一辆车，还要去偷请柬，成功了还好，没成功还得打一架，得手之后还要在特定的时间从这辆火车跳到另一辆火车上。
　　关键是丫头得一个人在另一辆火车上坐很久。
　　“疯了疯了，你们都疯了！”沈晚瑶不理解，“早知道还不如让我去算了！”然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跟着丫头上了火车。

　　“丫头，你先坐会儿，我去趟卫生间。”
　　“好。”
　　从卫生间出来后，沈晚瑶明显感觉到身后多了几个人，走到车厢门口时他顿了一下，继续朝前走去，直到最后一节堆放货物的车厢。
　　“几位都跟了一路了，是有什么事情吗？”沈晚瑶停下来转身，笑眯眯的问。
　　“果然长得真不赖！”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感叹道。
　　“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看他的衣服料子和首饰，一定很值钱！”另一个人道。
　　“本来只想劫个财，现在老子改主意了！”最前面的男人摸了摸下巴，“妹子，把你身上之前的东西都摘下来！”
　　“然后呢？”
　　“然后？然后乖乖让爷几个爽一下！哈哈哈哈！”为首的男人色眯眯的盯着沈晚瑶上下一阵打量。
　　沈晚瑶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又恢复成刚开始的模样，“真是这样啊，所以这不是引你们来这儿了么？”沈晚瑶侧身，拧开车厢门，“里面没有人，要不进去爽？刚好我最近手有点痒呢！”
　　“大妹子挺上道啊！”
　　“审时度势，我可最在行了！”沈晚瑶让几人进去。
　　几个男人走了进去，关门的一瞬间，沈晚瑶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瞬间变得冷厉。
　　大约一盏茶后，沈晚瑶出来了，身后的车厢里，几个人被麻神捆得严严实实，那个领头的男人，孤零零的躺在一旁，早已没了呼吸。
　　“得快点回去了，丫头该等急了。”
　　在他离开后不久，几个穿着灰色长衫，头戴黑帽的人进了车厢，将那几个人带走了。

　　“瑶瑶，怎么去了这么久？”丫头见她一直没有回来，有些担心，刚想出去寻她，她便回来了。
　　“碰见个热闹，瞧了一会儿热闹。”
　　“没什么事吧？”丫头见她肩膀上有些脏，知道是有事发生，但又见她没受伤，便也没说破。
　　“害，我怎么会有事儿，别担心！”沈晚瑶安慰她，掀起窗帘，火车正要进入一个山洞，车厢一下子暗下来，另一边，一辆和他们相对的列车也进入了山洞。
　　驶出山洞，车厢重新恢复明亮。
　　车门拉开，张启山三人走了进来。
　　“拿到手了？”沈晚瑶抬眼。
　　一份黑色的请柬出现在沈晚瑶面前。
　　“很好——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就在下一站下车了，你们要是碰到一个被很多人簇拥，留着辫子的人，帮我向他问个好。”顿了顿，“也许可以和他交个朋友。”
　　“好。”张启山点头应下。

　　留在长沙的张日山也没有闲着，他带着一队亲兵去了美国商会，但他被裘德考摆了一道，还被上峰打电话骂了一顿不说，又被逼着喝了一杯酒，悻悻离开后气不过，又折返回去，放了一把火才出来。
　　出来就见沈晚瑶在商会对面站着，旁边站着一个亲兵给她撑着伞。
　　他快步走过去，结果伞撑着，“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启山留你在长沙不就是为了让你干这事？”沈晚瑶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喝酒了？”
　　“被摆了一道——但是，佛爷说了，如果查不下去，就一锅端了！”
　　“所以放火？”
　　“不是一直放的火吗？”张日山脱口而出，但又觉得哪里不对，“走吧。”伸手牵着她，送她去车上。
　　裘德考和田中凉子刚跑出商会大门，就被张日山带的亲兵围住了，张日山害装模作样的叫人给防火局的人打电话过来灭火，然后强行将两人带回了张家大宅。
　　沈晚瑶回到家就去洗澡去了，在路上奔波了好几天，又和一个黑衣人打了一架，她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还是赶紧去洗洗比较重要。
　　等她收拾完出来的事后，裘德考两人都已经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辣椒味，她眨了眨眼，站在二楼的围栏处问楼下正在收拾桌子的小葵：“小葵，今天吃全椒宴啊？”
　　“没有啦，是张副官给那个美国人和日本人准备的。”小葵摇头，“他们把菜全都吃完了，我看见他们走的事后嘴都辣红了呢！”
　　“啧啧，阴险，太阴险了！”沈晚瑶摸了摸下巴。
　　“说谁阴险呢！”张日山出现在她身后。
　　“说你呢！”沈晚瑶笑道。
　　“这就算了？今天怎么想起穿旗袍了？”
　　“之前三娘送我的，还没有穿过，怎么样？好看吗？”沈晚瑶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她的衣服多是各种各朝各代的繁衣襦裙。亦或是方便她行动的裤装，旗袍她也就穿过一次，嫌碍事就没有穿过了。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张日山一把揽住她的腰，平日里不觉得，今日穿着旗袍，衬得沈晚瑶的腰身特别纤细，“阿瑶，你要多吃一点。”
　　“知道了！饭得吃，你也得吃。”沈晚瑶转身，伸手勾住张日山的脖子，垫起脚凑了上去。

　　“听说你和小陈皮打了一架？”沈晚瑶瘫倒在地。
　　“他那个性子，不和他打一架，怎么会知晓事情的轻重。”张日山看着她，眼神深邃。
　　“好像也是，他在哪儿？我去看看他。”说着，沈晚瑶伸手，想让张日山给她抱起来，结果张日山给了她一副护腕，然后将人拉了起来。
　　“还早，急什么？”
　　“张副官，你做个人吧...”
　　沈晚瑶到看守室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她重新换了一套明制立领的蓝色长衫马面裙，手里提着一个大食盒，士兵给她开了门。
　　“小陈皮，快起来，我给你带了吃的。”沈晚瑶将食盒放在桌上，一屁股坐下。
　　“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笑话的？”陈皮从板床上起来，然后坐在了沈晚瑶对面。
　　“可不是，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不好我就开心了！”沈晚瑶白她一眼，将吃的一样样从食盒里拿出来摆好，最后，，又拿出来了两瓶酒，两个小酒杯，“这酒是我从老六那里顺来的，据说好喝得很。”
　　“张副官已经来找过我了。”
　　“我知道啊，我只是单纯来找你喝酒来着。”
　　“......”
　　说起沈晚瑶和陈皮两个人，他们原本没有这么熟络的，两人第一次见面，还因为一筐螃蟹打了一架，陈皮从没遇到过打架比霍家女人还狠的，沈晚瑶也从没见过一个小屁孩儿眼里戾气那么重的。
　　最后，沈晚瑶收手和他打了个平手，一人拿了半筐螃蟹离开，饶了一圈后，又在红府的厨房相遇，这才知道，他们认识同一个人——二月红的妻子，丫头。
　　后来，两人的关系也因着丫头逐渐熟络起来，沈晚瑶有时候总会在陈皮的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但在外人面前，又装的是一副无辜的样子，谁都可以是他的棋子，哪怕是一起长大的伙伴。但陈皮与他也有着不同，陈皮被二月红和丫头养大，有着人性，他也会为了那一晚蟹黄面，收起自己的利爪。
　　有时候和丫头，和陈皮待在一起的时候，沈晚瑶也会短暂的忘却自己不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人，而是一个和陈皮差不多大年纪的小孩儿。
　　沈晚瑶的酒量不算差，但黑背老六的酒，可都是烈酒，没过多久，两个人都开始犯晕了。
　　“小陈皮，你信我，别和日本人走得太近了，我们都想救丫头。”
　　“我知道，只是师娘的病......”
　　“会没事的。”沈晚瑶安慰他，“来，还有一点，喝完回去了...”
　　“酒鬼啊你......”

　　张日山处理完公事回到张家大宅时，小葵说沈晚瑶还没有回来，他想起说是要去看陈皮，便出门去了看守所。
　　才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大股酒味，还不等他出声，便有亲兵匆匆而来。
　　“张副官您来了，刚准备去叫你呢！”
　　“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棠姑娘，她说她在六爷那儿拿了两瓶好酒，拉着陈皮喝大晚上了，拦都拦不住。”沈晚瑶虽说平日里没什么架子，但好歹也是主人家，又是个姑娘，他们也不好动手。
　　张日山一愣，他就说怎么今天出门就只带了吃食，感情去黑背老六那儿拿了。张日山快步走进去，就见隔间里，陈皮已经醉了，躺在板床上呼呼大睡，而沈晚瑶还举着酒杯，一边喝一边朝着陈皮喊：“小陈皮，快起来继续啊！”
　　张日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走过去，拿掉沈晚瑶手上的酒杯，轻声喊道：“阿瑶，我们回家了。”
　　沈晚瑶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睛看着他，忽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阿珩，你来接我啦~”伸手，要抱抱。
　　张日山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卡顿，继而将她抱起来，慢慢往回走，“喝这么多，待会儿叙白发火，我可不帮你！”
　　“阿兄...阿兄才不会...”沈晚瑶喃喃道，意识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