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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过去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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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珂这一睡几乎是一天一夜，自从进了源界，就再也没有失眠的痛苦。
又这样，陈珂熟练的将趴在脸上打呼的O-O移开，手指蹭到湿意，薄被上的点点金光令她失神。
第一次见到O-O，它也是这么趴在自己脸上。
“我昨晚看书又睡着了吗？”陈珂把书放回抽屉，从冰箱拿出剩下的一半馒头，坐在床边发呆，等馒头自己变暖。
潮湿闷热的地下室会滋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心思，陈珂首次来到现代人类社会，没有钱举步维艰，想找到真相的心思又从没变淡，对世界的了解还是来自于她在垃圾场捡到的几本破旧儿童读物。
迷茫的少女最诱人，某些黑色产业总是出现得很容易，十六岁的陈珂正要拿起垫馒头的单子，O-O从抽屉里冒出头，激动地撞入她怀里。
“是我是我！”
冷不丁一激灵，陈珂误以为是来抓自己的异种，将身边所有东西都砸过去，翻身想夺门而出。
可贫穷是最大的敌人，自己几经周折才打些零工赚到些钱，奔走几天才找到这间便宜的地下室，房租刚交不久，身上只剩几个硬币，她无处可去。
“滚开！”陈珂又背靠门退回来，平息剧烈的心跳，O-O被埋在一推杂物中，小小的她妄图用凶脸吓退怪兽。
睡醒不久的O-O很懵，迎来的不应该是久别重逢的拥抱吗，昨晚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自己可爱的主人变成脸这么快？
“宝宝，我是欧欧，你不认识我了吗？”回应O-O的只有小半个馒头，砸在书身，痛在书心啊。
陈珂夺起桌上的菜刀，刀刃指向O-O：“管你是什么鬼，离开我家。”
拿着武器的是她，吓得指尖发抖的也是她。还未彻底挣脱阴影的陈珂，外面的一声惊雷，就映出惨白的面孔。
“我走我走，你放下刀。”O-O害怕她伤到自己，在床上蹭掉眼泪，迎着倾盆大雨慢慢飞出去，一下一上。
陈珂冷静下来，扶着发霉的墙壁惊魂未定地坐回床上，用被子包紧自己，瑟瑟发抖，全身都是惊恐后的冷汗，为什么现在还不放过自己！
胃在痉挛，昨天没来得及吃上饭，她捡起地上的馒头，一点一点塞进嘴里。
不能生病，不能生病。
O-O躲在窗外心疼看着，好苦的生活，夏季的雨水顺着热风飘到身上，把封面打得皱巴巴。
陈珂躲在被子里，许久才不情不愿爬出来，她依旧是没缓过神，往日的画面没从记忆里褪色，但今天的工作要迟到了，她把单子锁回抽屉。
不能乱做事，要合法合规，不然又有人要在她窝里念叨，赶也赶不走。
“老人家上来咯，年轻人来让个座。”
景色飞快后退，如果没有今早那一遭，陈珂还是很满意眼前的生活，至少自己坐公交车不会再错地，在她没有攒够实力前，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挪窝，要多努力才行。
蔫蔫的皱皮苹果只剩个果柄，陈珂在旁人嫌弃的眼光下，吐出几粒籽，奇怪的味道，没有说的那么好吃。
“喂，让个座呗，尊老爱幼懂吗？”大肚子男对瘦小的女孩喊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道德。
陈珂还心有余悸，被这么一吼直接吓掉了手上握住的垃圾，她连忙去捡，书上说不能乱扔垃圾。
“在和我说话吗？”
车窗里的倒影不确定地看向自己，自己这样的人是被称为年轻人吗，陈珂老实站起来，男人见她这么识趣也不再多说。
陈珂挪到他背后，审视男人圆润的肚子，可以把自己喂那么胖，这人的实力很强。
打不过就要跑。
一上午的砖搬好，工工整整码在一边，工头配着口水数钱，把陈珂的工钱给结了：“小姑娘，明天别来了。”
“都是人，我为什么别来。”陈珂抿嘴，自己并没少搬。
“太小啦，不是叔不帮你，最近上头有领导下来，你这不行。”工头额外给了她一些钱，娃娃也可怜，长这么好，估计就因为脑子有问题被遗弃。又倔得很，要把她送福利院，跟要杀了她似的。
之前政府有派人过来，小姑娘躲得老快，双方拉扯一个月，没辙，她硬要说有亲人在这边，福利院送来慰问的食物，她还扯什么无功不受禄，平时没见这娃这么有文化。
最后还是看她年龄不算很小，福利院妥协了，每周去她那走访照顾一下，对于她来这做工，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是访问团队又加了个心理老师。
“谢谢你，我很不错。”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问题就好，她已经变厉害很多。
陈珂走开，这样确实不行，赚钱太慢，要换个更来钱的工作，她回想昨天大屏上的宣传广告，慢慢走到卖盒饭的地方，青春洋溢的志愿者在为工人打饭。
“你好年轻人，我要一个油麦菜，谢谢。”
稚嫩的声音搭上老成的称呼，女生不解地瞧过去，一张乖巧的小脸仰头看自己，好小呀，她将盒子里饭菜压实，又添了些。
而这满满的饭，最后被撞翻了。
陈珂饿着肚子回家，鼠妇从脚边爬过，扭转锈迹斑斑的钥匙，门僵硬地开了。
她停在门口。
不像自己的窝，屋内干净整洁，早上被砸得一团糟的家具已经复原，永远擦不干净的地板焕然一新。
湿透的O-O夹着抹布在地上忙活，开门的动静把它钉在原地，“嗖”地一下躲进角落，线条眼都不知道往哪瞄。
这次怎么回这么早，不是要干一天吗。
陈珂炸毛了，肚子咕咕叫得难受，又无力多做什么，好难过，她倒回床上。
被子也没以往的舒适，陈珂伸手摸索，有几处格外硬。
这本书不会往上面丢了虫子尸体吧。
她艰难抬头，昏暗的灯光下，黄灿灿的金色几乎闪瞎自己的眼，瞬间巨大的喜悦浮上心头，陈珂知道那是什么，她在一家店看过，一丝丝就要几千。
难怪书上说，时间越久越值钱，自己睡了三个月的床，居然进化到能生钱，以后要买三张床，每天晚上都睡睡。
全身又充满干劲，陈珂撅起屁股努力扣扣扣，O-O都被她短暂抛一边，有了钱自己就能买个更隐蔽的窝。
O-O悄悄抬眼，正好瞧见陈珂的手上动作，要眼泪干嘛，如果主人愿意接纳自己的话，O-O愿意每时每刻随时随为她大哭特哭。
“我过来啦，我过来啦，我过来啦……”
它一寸寸试探靠近，等陈珂感知到的时候，眼前就是张沾满“钱”的方正线条脸……
傍晚，陈珂被金店赶出来。
系统通讯的轰炸信息把陈珂揪回来，震得她脑瓜子疼。
一连串的好友申请和邀请信息占满屏幕，滑了许久才滑到底。
她正考虑从哪一步开始，O-O嗅不到陈珂的气味，迷迷糊糊地醒了。
它立马飞起来立正站好，睡一觉把准备好的说辞都忘掉了，一时无法言语。
陈珂给它送了个脑瓜崩：“好啦欧欧，以后不能这样做知道吗，别再让我害怕，没有你，我不敢想象。”
O-O的眼泪再次倾流而下，眼睛线条都变粗了，它已经习惯自己蹭眼泪，被子完全废了。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看你再受伤，我觉得我很没用。”
还好O-O没有鼻孔，不然四管齐下怎么办呐，陈珂把它扯过来询问：“谁往你身体里灌输这样的知识？”
她转向空间里绿油油的小藤蔓：“谁种的？”
又拿出背包里剩余的纸条：“谁给的？”
摸了摸O-O后背的小刮痕：“这是为了保护谁？”
最后再以几个脑瓜崩结尾：“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要继续生气了，都说气大伤身，唉，会不会影响我后面的副本，万一关键时刻想起这句话生气走神……”
“欧欧最有用！”
陈珂如愿以偿，鼓掌。
气氛正融洽，隧命那边则是被沉闷裹住，压抑沉沉盖在所有人心头。
“奚乐文怎么样？”
宁溪和一红发女子坐在隧命的伯利恒主厅，穹顶炫彩耀眼，就像随着光线改变而变幻的万花筒，下方的厅堂却是沉静肃穆，以深灰为主调，唯有会议桌上的几束伯利恒之星点缀亮色。
红红满脸不耐：“我不了解，矮子捂得紧，反正要成废人了。”问问问，不知道去看吗，整个群会就自己长腿了。
烦躁的视线扫过门口:“还不来？干脆以后别开会了。”
“红红，这么急干嘛，许久不见，热情又见涨啦。”
“切。”红红转到另一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臭矮子。
其余星者卡点到来，红红有点失望，没有人迟到，她怎么看好戏。
这次无非就是集群赛的事，几个人讨论来讨论去，就是那几件事，一场令人昏昏欲睡的会议过去，重要的举措被敲定，宁溪依旧扶额闭眼，就他会摸鱼。
矮子坐在宁溪的对面，花瓶移到他手边，抽出朵最艳的伯利恒之星丢过去。
花还没碰到宁溪，它就自动消失，宁溪睁开眼，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打。
“唷，我们家宁溪怎么不怜香惜玉了。”矮子吹着口哨，会议开得差不多，到他的讨打环节了：“听说你上次大庭广众之下，求着一个可怜鬼，结果人家理都没理你，我还以为你变仁慈了呢。”
红红饶有兴趣，她也有所耳闻，戏谑：“可别打趣仙人，你算不上枚‘美玉’。”
她还以为是谣言，但矮子敢在这说，八成是真的了。
宁溪勾唇微笑，取下手套，矮子更加飘飘然：“你要动手啊，来吧，我正好皮痒。”
“宁溪。”上首之人发出警告，伯利恒正厅不允许暴力存在。
宁溪什么都没做，只是目光凝视矮子，微微上挑的眼线勾得人心痒痒，眼皮却纹丝不动：“你看中的奚乐文受了伤，很生气吧，折了两个人，连个小玩家都搞不定，你的大脑也萎缩啦？”
矮子拍案而起，身下那条稳重的实木高背椅却散架了，矮子反应过来，还是不免一阵晃悠。
笑声此起彼伏，开会最期待的节目是矮子出丑，这就是众星者在会议结束后还不走的原因。
矮子每每都要挑衅宁溪，偏偏宁溪能力又很阴，悄无声息让人吃亏，矮子吃一蛰再吃一蛰，始终停不下来。
如果不是宁溪实力太逆天，隧命不会允许这么摆烂的人成为群会星主，工作不管事还多，难怪矮子永远不服他。
“别着急，本来就够不到桌子，这次还少了椅子，盯着我们的下半身也不雅观呀。”
红红对宁溪的攻击力一向很认可。
差不多了，矮子气冲冲离席，他直奔群主办公室。
“好处。”
“你觉得如何？”
“能怎么样，宁溪天加又涨了呗，快给东西！”
一个小袋子被丢出，矮子喜滋滋地拿走，这药难得啊，奚乐文复原的可能性又大了点，不枉自己屈辱一场。
每次都是他扮小丑，以前宁溪都不怎么和自己计较，这次火气怎么这么大，活该被拒。
星主还在正厅讨论和集群赛热门人员有关的话题。
“我提议，把王可引进群会，前途不可限量。”往常这时，宁溪早就消失，这次居然还留下提建议。
稀奇，但其余星主全部表示否定，隧命绝不给出二次机会，况且，群会并不缺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小朋友的打闹还不至于被他们放在眼中。
“你还是不说话吧。”其余人给宁溪的建议。
宁溪挑眉，说了又不信，那算了吧。
，还差 